第430章 拒詔
三人離開水月庵不久，一道威嚴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庵堂之外，正是四方城城主歐陽飛鷹。
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庵堂，最後落在獨自坐在院中、神色恢復平靜的玉竹夫人身上。
「方才何人來訪？」歐陽飛鷹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玉竹夫人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一位故人之子，前來探望罷了。」
「故人之子？」歐陽飛鷹眯起眼睛，顯然不信，「何方故人？所為何事？」
玉竹夫人垂下眼帘，撥動著手中的佛珠，語氣疏離：「城主日理萬機，何必過問這些瑣事？故人已逝，其子不過是來看看我這寡居之人，並無他事。」
她越是這般輕描淡寫，歐陽飛鷹心中的疑竇便越深。他了解玉竹夫人，若非極其重要之人，她絕不會如此遮掩。
他冷哼一聲，不再追問，心中卻已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回到四方城城主府，歐陽飛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眼珠一轉，生出一計。
他召來女兒歐陽盈盈。歐陽盈盈年方二八，天真爛漫，是歐陽飛鷹的掌上明珠，與長居水月庵的母親玉竹夫人感情亦十分深厚。
「盈盈，你許久未見你母親，可有想念？」歐陽飛鷹難得地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歐陽盈盈聞言，驚喜道：「爹爹，您允許我去見娘親了？」她平時想去水月庵，總要費一番周折。
「自然。」歐陽飛鷹笑道，「為父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正巧今日有位青年才俊前來拜訪你母親，為父有意將你許配給他，你可願意隨為父一同前去相看相看？」
他這話半真半假，意在試探。
歐陽盈盈一聽，俏臉頓時飛紅，又是害羞又是好奇：「青年才俊？是哪家的公子？」
「這就需要去問你母親了。」歐陽飛鷹意味深長地說道。
父女二人各懷心思，再次來到水月庵。
玉竹夫人見到女兒前來，本是歡喜，但聽到歐陽飛鷹一同前來，心中便是一沉。
待歐陽飛鷹假意說出欲將盈盈許配給方才離去的「故人之子」時，玉竹夫人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不行！絕對不行！」她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異常尖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歐陽盈盈也被母親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道：「娘，我……我還不想嫁人……」
母女二人幾乎同時開口反對！
歐陽飛鷹看著玉竹夫人那失態的模樣，心中疑雲更甚，他冷笑道：「為何不行？莫非那『故人之子』身份有何不妥？還是說……夫人有何事瞞著本城主？」
玉竹夫人看著歐陽飛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茫然無措的女兒，心中如同被油煎火烤。
她知道，今日若不說出實情，以歐陽飛鷹的多疑和手段，定然不會罷休，甚至可能對明日不利。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閉上眼睛，痛苦地說道：「因為……因為那人就是明日！是你的兒子，歐陽明日！」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滿是淚水與決絕：「我當初騙了你，說明日被送走了。其實，他是被一位前輩高人收為徒弟帶走了！如今他腿疾已愈，修為有成，回來看我！你……你竟然還想把盈盈許配給他？他們是親兄妹啊！」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炸響在歐陽飛鷹和歐陽盈盈的耳邊！
歐陽飛鷹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恍然，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狂喜？
「哈哈哈！好！好！原來如此！」歐陽飛鷹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志得意滿，「本城主的兒子！不僅沒死，還治好了腿疾，學成了一身本事！哈哈哈！天佑我歐陽飛鷹，天佑我四方城！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
他大笑之後，竟不再多看玉竹夫人和歐陽盈盈一眼，轉身大步離去，仿佛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心情極為暢快。
留下玉竹夫人癱坐在石凳上，淚流滿面，心中充滿了對兒子未來的擔憂。而歐陽盈盈，則呆呆地站在原地，消化著這驚天動地的消息。
原來……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哥哥？
她回過神來，連忙扶住母親，好奇與關切交織在心頭：「娘，您快跟我說說，哥哥……哥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四方城內，歐陽明日與上官燕暫居於一間僻靜的客棧。
高易山如同最忠誠的影子，侍立在外，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窗外是四方城的喧囂，窗內卻是一片沉寂。歐陽明日手中捏著一卷明黃色的綢布，那是對面城主府使者送來的——冊封他為四方城少城主的詔書。
綢布上的字跡龍飛鳳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與……
一種遲來的、卻毫無溫度的「認可」。
上官燕坐在他對面，清冷的眸子注視著歐陽明日，見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她心中莫名地有些發緊，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擔憂悄然蔓延。
他會接受嗎？接受這來自她上官燕的仇人，但卻是師兄的父親、以及代表著權勢與地位的冊封？
「師兄……」她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意下如何？」
歐陽明日抬起頭，看向上官燕，從那雙向來清澈的眸子裡，他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心中那點因這突如其來「認可」而產生的波瀾，瞬間平復了下去。
他拿起那捲詔書，看都未再看一眼，徑直走到窗邊，體內太陰真氣微吐。
「嗤——」
那捲代表著無數人夢寐以求權勢的詔書，在他手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如同金色的塵埃，從窗口飄散出去，混入市井的煙火氣中，再無痕跡。
「少城主，您......」對面四方城城主使者目瞪口呆的看著歐陽明日摧毀的任命詔書。
「名利權勢，於我如浮雲。」歐陽明日轉過身，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更何況，是來自他的『恩賜』。」
上官燕心裡明白，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歐陽飛鷹。
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庵堂，最後落在獨自坐在院中、神色恢復平靜的玉竹夫人身上。
「方才何人來訪？」歐陽飛鷹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玉竹夫人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一位故人之子，前來探望罷了。」
「故人之子？」歐陽飛鷹眯起眼睛，顯然不信，「何方故人？所為何事？」
玉竹夫人垂下眼帘，撥動著手中的佛珠，語氣疏離：「城主日理萬機，何必過問這些瑣事？故人已逝，其子不過是來看看我這寡居之人，並無他事。」
她越是這般輕描淡寫，歐陽飛鷹心中的疑竇便越深。他了解玉竹夫人，若非極其重要之人，她絕不會如此遮掩。
他冷哼一聲，不再追問，心中卻已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回到四方城城主府，歐陽飛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眼珠一轉，生出一計。
他召來女兒歐陽盈盈。歐陽盈盈年方二八，天真爛漫，是歐陽飛鷹的掌上明珠，與長居水月庵的母親玉竹夫人感情亦十分深厚。
「盈盈，你許久未見你母親，可有想念？」歐陽飛鷹難得地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歐陽盈盈聞言，驚喜道：「爹爹，您允許我去見娘親了？」她平時想去水月庵，總要費一番周折。
「自然。」歐陽飛鷹笑道，「為父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正巧今日有位青年才俊前來拜訪你母親，為父有意將你許配給他，你可願意隨為父一同前去相看相看？」
他這話半真半假，意在試探。
歐陽盈盈一聽，俏臉頓時飛紅，又是害羞又是好奇：「青年才俊？是哪家的公子？」
「這就需要去問你母親了。」歐陽飛鷹意味深長地說道。
父女二人各懷心思，再次來到水月庵。
玉竹夫人見到女兒前來，本是歡喜，但聽到歐陽飛鷹一同前來，心中便是一沉。
待歐陽飛鷹假意說出欲將盈盈許配給方才離去的「故人之子」時，玉竹夫人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不行！絕對不行！」她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異常尖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歐陽盈盈也被母親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道：「娘，我……我還不想嫁人……」
母女二人幾乎同時開口反對！
歐陽飛鷹看著玉竹夫人那失態的模樣，心中疑雲更甚，他冷笑道：「為何不行？莫非那『故人之子』身份有何不妥？還是說……夫人有何事瞞著本城主？」
玉竹夫人看著歐陽飛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茫然無措的女兒，心中如同被油煎火烤。
她知道，今日若不說出實情，以歐陽飛鷹的多疑和手段，定然不會罷休，甚至可能對明日不利。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閉上眼睛，痛苦地說道：「因為……因為那人就是明日！是你的兒子，歐陽明日！」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滿是淚水與決絕：「我當初騙了你，說明日被送走了。其實，他是被一位前輩高人收為徒弟帶走了！如今他腿疾已愈，修為有成，回來看我！你……你竟然還想把盈盈許配給他？他們是親兄妹啊！」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炸響在歐陽飛鷹和歐陽盈盈的耳邊！
歐陽飛鷹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恍然，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狂喜？
「哈哈哈！好！好！原來如此！」歐陽飛鷹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志得意滿，「本城主的兒子！不僅沒死，還治好了腿疾，學成了一身本事！哈哈哈！天佑我歐陽飛鷹，天佑我四方城！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
他大笑之後，竟不再多看玉竹夫人和歐陽盈盈一眼，轉身大步離去，仿佛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心情極為暢快。
留下玉竹夫人癱坐在石凳上，淚流滿面，心中充滿了對兒子未來的擔憂。而歐陽盈盈，則呆呆地站在原地，消化著這驚天動地的消息。
原來……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哥哥？
她回過神來，連忙扶住母親，好奇與關切交織在心頭：「娘，您快跟我說說，哥哥……哥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四方城內，歐陽明日與上官燕暫居於一間僻靜的客棧。
高易山如同最忠誠的影子，侍立在外，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窗外是四方城的喧囂，窗內卻是一片沉寂。歐陽明日手中捏著一卷明黃色的綢布，那是對面城主府使者送來的——冊封他為四方城少城主的詔書。
綢布上的字跡龍飛鳳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與……
一種遲來的、卻毫無溫度的「認可」。
上官燕坐在他對面，清冷的眸子注視著歐陽明日，見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她心中莫名地有些發緊，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擔憂悄然蔓延。
他會接受嗎？接受這來自她上官燕的仇人，但卻是師兄的父親、以及代表著權勢與地位的冊封？
「師兄……」她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意下如何？」
歐陽明日抬起頭，看向上官燕，從那雙向來清澈的眸子裡，他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心中那點因這突如其來「認可」而產生的波瀾，瞬間平復了下去。
他拿起那捲詔書，看都未再看一眼，徑直走到窗邊，體內太陰真氣微吐。
「嗤——」
那捲代表著無數人夢寐以求權勢的詔書，在他手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如同金色的塵埃，從窗口飄散出去，混入市井的煙火氣中，再無痕跡。
「少城主，您......」對面四方城城主使者目瞪口呆的看著歐陽明日摧毀的任命詔書。
「名利權勢，於我如浮雲。」歐陽明日轉過身，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更何況，是來自他的『恩賜』。」
上官燕心裡明白，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歐陽飛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