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初識臭豆腐
離開了靈氣氤氳、與世隔絕的山谷，踏入西域邊陲靠近四方城最近的這座名為「金沙集」的小鎮，歐陽明日和上官燕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何為「人間煙火」。
空氣中瀰漫著牛羊膻氣、烤饢的焦香、以及塵土與汗水混合的味道。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屋和色彩鮮艷的氈房，穿著各色民族服飾的商旅、牽著駱駝的隊商、挎著彎刀的武士、以及吆喝叫賣的小販摩肩接踵，構成了一幅喧囂而充滿生命力的畫卷。
這與谷中的清幽寧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兩人雖修為不凡，但初次面對如此嘈雜的環境，還是感到些許不適。歐陽明日還好，他性子沉靜，只是微微蹙眉，便以強大的心神適應下來，同時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將書本知識與現實一一印證。
上官燕則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的魔劍劍柄，清冷的眸子帶著警惕，掃視著過往行人，仿佛一隻踏入陌生領地的小獸。
時近正午，兩人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走了進去。客棧大堂頗為熱鬧，幾桌客人正在高聲談笑，大口喝酒，談論著沙漠的見聞、各部的糾紛以及四方城的動向。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相對安靜位置坐下，點了些簡單的飯食。
歐陽明日舉止優雅，即便是用餐也帶著一種天然的貴氣與從容；上官燕則吃得很快，動作利落，顯然十年的苦修讓她並不注重口腹之慾，只想儘快填飽肚子，好繼續趕路。
就在兩人默默用餐之際，一個穿著四方城捕快公服、腰間挎著朴刀的青年，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客棧。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年紀，面容憨厚，眼神清澈，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一進門就熟絡地跟掌柜和幾桌熟客打招呼。
「王掌柜，老規矩，一碗羊肉麵，多放羊肉啊！」他嗓門洪亮，透著股爽朗勁兒。
「好嘞，捕頭，您來了，您稍坐！」掌柜顯然與他相熟，笑著應承。
這青年捕頭目光掃過大堂，看到了窗邊氣質迥異的歐陽明日和上官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本就是熱心腸，見這兩人面生，且男的氣質不凡，女的美貌清冷，不似尋常旅人，便主動走了過來，抱拳笑道：「二位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我們金沙集吧？在下四方城捕頭臭豆腐，這地方我熟，二位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他的熱情毫不做作，讓人生不出惡感。
歐陽明日放下筷子，起身拱手還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原來是臭豆腐捕頭，幸會。在下歐陽明日，這位是我師妹，上官燕。我二人確是初次至此。」
他聲音清越，舉止有度，讓人如沐春風。
然而，就在「上官燕」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客棧大堂角落一桌原本正在低聲交談的幾名食客，聲音戛然而止。
原來是歐陽明日在介紹時的一聲「上官燕』師妹，而上官燕是神月教教主半天月著重關注的人物。
因為歐陽飛鷹懷疑皇甫忠死之前把四方城城主玉璽讓上官燕之父上官雲帶走，因此這麼多年一直在讓半天月的神月教教眾關註上官燕行蹤。
歐陽明日無意之間的一聲「上官燕師妹」，正好被幾名也在客棧吃飯的神月教教眾聽到。
那桌人共有五個，穿著普通的西域商旅服飾，但眼神精悍，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身懷武功。他們看似在吃飯，實則耳朵一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當「上官燕」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幾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交換了一個凌厲而隱晦的眼神。
其中一名看似頭領、臉頰有一道淺疤的漢子，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上官燕身上掃過，似乎在確認著什麼。隨即，他微不可察地對著身旁兩名手下點了點頭。
那兩名手下會意，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和酒碗，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離開了客棧，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且無聲無息。
大堂內其他客人依舊在喧鬧，掌柜在櫃檯後算帳，臭豆腐正熱情地跟歐陽明日搭話，似乎都未曾察覺這短暫的異常。
但歐陽明日和上官燕是何等人物？
兩人雖然不知那些人的身份，但其神情、動作可逃不過兩人的感知。
歐陽明日靈覺敏銳，雖在與臭豆腐交談，但周遭環境的任何細微變化都難逃他的感知。那桌人瞬間的寂靜、眼神的交匯、以及兩人的快速離去，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他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與臭豆腐談笑風生，只是暗中已留了心。
上官燕更是如此。她性子本就警惕，對目光尤為敏感。
那疤臉漢子如同審視貨物般的陰冷目光掃過她時，她握著筷子的手瞬間繃緊，體內《陰陽衍道功》自發運轉，一股冰寒的劍意幾乎要透體而出！
但她牢記師父「持身以正，行事以道，遇事多思量」的教誨，強行將這股衝動壓下，只是抬起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那桌剩下的三人一眼，眼神中不含任何情緒，卻讓那疤臉漢子心頭莫名一寒，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歐陽公子，上官姑娘，」臭豆腐渾然未覺暗流涌動，依舊熱情地說道，「看二位行色匆匆，這是要往哪裡去啊？若是要去四方城，我可以為二位引路！」
歐陽明日微微一笑，道：「多謝捕頭好意。不過我二人並非要去四方城，而是要往沙漠深處一行。」
「沙漠深處？」臭豆腐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與急切，「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歐陽公子，上官姑娘，你們是不知道那沙漠深處的厲害！那裡可不比這邊緣地帶，除了要命的流沙、毒蠍、沙暴，聽說還有吃人的怪物和鬼打牆！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來！我們四方城的巡邏隊都只敢在外圍活動，絕不敢深入的！你們年紀輕輕，何必去冒這個險？還是聽我一句勸，放棄吧！」
空氣中瀰漫著牛羊膻氣、烤饢的焦香、以及塵土與汗水混合的味道。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屋和色彩鮮艷的氈房，穿著各色民族服飾的商旅、牽著駱駝的隊商、挎著彎刀的武士、以及吆喝叫賣的小販摩肩接踵，構成了一幅喧囂而充滿生命力的畫卷。
這與谷中的清幽寧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兩人雖修為不凡，但初次面對如此嘈雜的環境，還是感到些許不適。歐陽明日還好，他性子沉靜，只是微微蹙眉，便以強大的心神適應下來，同時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將書本知識與現實一一印證。
上官燕則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的魔劍劍柄，清冷的眸子帶著警惕，掃視著過往行人，仿佛一隻踏入陌生領地的小獸。
時近正午，兩人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走了進去。客棧大堂頗為熱鬧，幾桌客人正在高聲談笑，大口喝酒，談論著沙漠的見聞、各部的糾紛以及四方城的動向。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相對安靜位置坐下，點了些簡單的飯食。
歐陽明日舉止優雅，即便是用餐也帶著一種天然的貴氣與從容；上官燕則吃得很快，動作利落，顯然十年的苦修讓她並不注重口腹之慾，只想儘快填飽肚子，好繼續趕路。
就在兩人默默用餐之際，一個穿著四方城捕快公服、腰間挎著朴刀的青年，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客棧。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年紀，面容憨厚，眼神清澈，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一進門就熟絡地跟掌柜和幾桌熟客打招呼。
「王掌柜，老規矩，一碗羊肉麵，多放羊肉啊！」他嗓門洪亮，透著股爽朗勁兒。
「好嘞，捕頭，您來了，您稍坐！」掌柜顯然與他相熟，笑著應承。
這青年捕頭目光掃過大堂，看到了窗邊氣質迥異的歐陽明日和上官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本就是熱心腸，見這兩人面生，且男的氣質不凡，女的美貌清冷，不似尋常旅人，便主動走了過來，抱拳笑道：「二位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我們金沙集吧？在下四方城捕頭臭豆腐，這地方我熟，二位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他的熱情毫不做作，讓人生不出惡感。
歐陽明日放下筷子，起身拱手還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原來是臭豆腐捕頭，幸會。在下歐陽明日，這位是我師妹，上官燕。我二人確是初次至此。」
他聲音清越，舉止有度，讓人如沐春風。
然而，就在「上官燕」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客棧大堂角落一桌原本正在低聲交談的幾名食客，聲音戛然而止。
原來是歐陽明日在介紹時的一聲「上官燕』師妹，而上官燕是神月教教主半天月著重關注的人物。
因為歐陽飛鷹懷疑皇甫忠死之前把四方城城主玉璽讓上官燕之父上官雲帶走，因此這麼多年一直在讓半天月的神月教教眾關註上官燕行蹤。
歐陽明日無意之間的一聲「上官燕師妹」，正好被幾名也在客棧吃飯的神月教教眾聽到。
那桌人共有五個，穿著普通的西域商旅服飾，但眼神精悍，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身懷武功。他們看似在吃飯，實則耳朵一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當「上官燕」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幾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交換了一個凌厲而隱晦的眼神。
其中一名看似頭領、臉頰有一道淺疤的漢子，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上官燕身上掃過，似乎在確認著什麼。隨即，他微不可察地對著身旁兩名手下點了點頭。
那兩名手下會意，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和酒碗，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離開了客棧，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且無聲無息。
大堂內其他客人依舊在喧鬧，掌柜在櫃檯後算帳，臭豆腐正熱情地跟歐陽明日搭話，似乎都未曾察覺這短暫的異常。
但歐陽明日和上官燕是何等人物？
兩人雖然不知那些人的身份，但其神情、動作可逃不過兩人的感知。
歐陽明日靈覺敏銳，雖在與臭豆腐交談，但周遭環境的任何細微變化都難逃他的感知。那桌人瞬間的寂靜、眼神的交匯、以及兩人的快速離去，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他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與臭豆腐談笑風生，只是暗中已留了心。
上官燕更是如此。她性子本就警惕，對目光尤為敏感。
那疤臉漢子如同審視貨物般的陰冷目光掃過她時，她握著筷子的手瞬間繃緊，體內《陰陽衍道功》自發運轉，一股冰寒的劍意幾乎要透體而出！
但她牢記師父「持身以正，行事以道，遇事多思量」的教誨，強行將這股衝動壓下，只是抬起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那桌剩下的三人一眼，眼神中不含任何情緒，卻讓那疤臉漢子心頭莫名一寒，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歐陽公子，上官姑娘，」臭豆腐渾然未覺暗流涌動，依舊熱情地說道，「看二位行色匆匆，這是要往哪裡去啊？若是要去四方城，我可以為二位引路！」
歐陽明日微微一笑，道：「多謝捕頭好意。不過我二人並非要去四方城，而是要往沙漠深處一行。」
「沙漠深處？」臭豆腐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與急切，「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歐陽公子，上官姑娘，你們是不知道那沙漠深處的厲害！那裡可不比這邊緣地帶，除了要命的流沙、毒蠍、沙暴，聽說還有吃人的怪物和鬼打牆！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來！我們四方城的巡邏隊都只敢在外圍活動，絕不敢深入的！你們年紀輕輕，何必去冒這個險？還是聽我一句勸，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