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冰原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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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瑰麗的池水中央,靜靜地生長著一塊約莫半人高的晶體。

  那晶體通體剔透,仿佛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但其內部,卻並非單一色彩,而是如同蘊含著一條流動的彩虹!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色彩在其中緩緩流轉、交融、變幻,散發出夢幻迷離的七彩霞光,將整個山洞都映照得光怪陸離,宛如夢境。

  更令人驚異的是,這七彩水晶並非死物。古木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內部蘊含著磅礴如海的天地靈機,並且這股靈機並非混亂無序,而是呈現出一種完美的、陰陽互濟、循環不息的和諧狀態!

  它仿佛擁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是一個活著的、擁有靈性的生命體!

  一股強烈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吸引與共鳴,從古木天背後的龍魂刀上傳來,刀身甚至發出了低低的、渴望般的嗡鳴!

  古木天的心臟,在這一刻瘋狂跳動起來,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中轟鳴。他一步步走到池邊,眼睛死死盯著那池底的七彩光華,因為激動,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想要觸摸那近在咫尺的瑰寶,卻又怕驚擾了這天地靈物。

  最終,他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與激動,聲音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興奮地低吼道:

  「就是它!就是它!」

  「這一定就是前輩說過的七彩水晶母!」

  「陰陽磁性完美結合……蘊含不朽神性與浩瀚靈機……天生地養的靈物!哈哈,哈哈哈!龍魂刀重鑄有望!有望了啊!」

  狂放的笑聲在山洞中迴蕩,訴說著他此刻的無盡喜悅與期盼。

  西域之地,並非只有無垠的黃沙。

  在廣袤戈壁的盡頭,巍峨的雪山如同沉默的巨人,亘古矗立,峰頂終年覆蓋著不化的冰雪,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目的寒光。

  此刻,在一處人跡罕至的雪線之上,兩個身影正一前一後,艱難地跋涉著。

  前面一人,青袍在凜冽寒風中獵獵作響,步履從容,仿佛腳下不是深可及膝的積雪,而是平坦的官道。

  正是邊疆老人。

  而跟在他身後數丈外的那個小小身影,就顯得無比狼狽了。

  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一頭白髮在雪地中格外醒目,正是白童。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打滿補丁的舊衣,早已被寒風打透。小臉凍得青紫,嘴唇烏黑,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裸露在外的雙手和腳踝,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覺,每一步邁出,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重擔。

  他沒有修為在身,只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比同齡人更顯瘦弱的少年。

  在這呵氣成冰的極寒環境中,生命的熱量正在飛速流逝。視線因寒冷和疲憊而模糊,耳邊只有風的呼嘯和自己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

  但他沒有停下,更沒有開口哀求。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襲青袍的背影,那雙因寒冷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他想起了山匪的刀鋒,想起了流離失所的無助,想起了對力量的渴望。

  這點苦,算什麼?如果連這點寒冷都受不了,還談什麼學劍?談什麼挑戰天下高手?

  他咬著牙,幾乎將嘴唇咬出血來,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著每一分可能的熱量,一步一步,死死地跟在邊疆老人身後,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深深淺淺的腳印。

  前方的邊疆老人,看似目不斜視,實則靈覺早已將白童的狀況感知得一清二楚。

  看著他一次次踉蹌,又一次次頑強地穩住身形,看著他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卻依舊憑藉一股狠勁支撐著不倒下,邊疆老人那溫潤平和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心性堅韌,意志如鐵,於絕境中不失狠厲……此子,確是可造之材。」他心中暗道,「只是,還需再磨一磨,看看他的極限究竟在哪裡,這份堅持,是源於一時的衝動,還是發自骨髓的不甘。」

  又行了一炷香的時間,白童的腳步已經虛浮,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風雪吞噬。

  就在這時,邊疆老人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他找到一處巨大的、背風的冰岩凹陷處,拂袖一揮,一股柔和的氣勁將積雪掃開,露出下方乾燥的岩石。


  他轉過身,看向幾乎是用意志力拖著身體挪過來的白童。

  白童見到他停下,心中一松,那口強提著的氣頓時泄了,雙腿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邊疆老人伸手虛扶,一股精純溫和的混元真氣隔空渡入白童體內。

  剎那間,白童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如同春日解凍的溪水,瞬間流遍了自己早已凍僵的四肢百骸!

  那刺骨的寒意被迅速驅散,麻木的手腳恢復了知覺,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在經脈中緩緩流動,修復著被凍傷的組織。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極致反差,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來,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但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閉上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邊疆老人,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邊疆老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著他恢復了些血色的臉,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白童,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白童猛地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沒聽清邊疆老人在說什麼。

  拜師?這位神通廣大的前輩,要收自己為徒?

  待那巨大的驚喜如同海嘯般衝垮了理智的堤壩,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不顧地上冰冷的岩石,用盡全身力氣,「咚咚咚」地磕了九個響頭,每一個都結結實實,額頭上瞬間紅腫起來。他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無比響亮:

  「弟子白童願意!拜見師傅!」

  這一刻,他流浪以來所有的委屈、無助、渴望,似乎都在這九個響頭中得到了宣洩與歸宿。

  邊疆老人看著他那激動得難以自抑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伸手虛扶:「起來吧。」

  白童依言起身,依舊難掩興奮,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邊疆老人捋了捋鬍鬚,看著自己這新收的弟子,溫聲道:「白童,為師一生所學,駁雜繁複,但可歸納為三大絕學。一為醫道,懸壺濟世,調理陰陽;二為劍道,無我無念,鋒銳無匹;三為雜學,機關術數,星象命理,包羅萬象。」

  他目光落在白童那雙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略顯粗糙,卻指節分明、隱隱透著一股執拗勁的手上,繼續道:「觀你心性,跳脫隱忍,狠厲藏於內,非是沉心靜氣鑽研醫道與雜學之人。想必,你對這兩樣,也無甚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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