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十條命也不夠砍
孫秀青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陸小鳳心裡「咯噔」一下。
他認識孫秀青這麼久，從沒見她用這種語氣說話——從前她要麼是溫柔的，要麼是帶著點小女兒嬌憨的，可現在，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讓他莫名覺得不安。
陸小鳳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口中卻在換著話題：「孫姑娘，你……你好些了嗎？外面風大，還是回屋歇著吧。」
孫秀青搖了搖頭，目光直視陸小鳳，那眼神銳利得讓他有些不敢逼視：「陸大哥，我想了一夜。或許……或許只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回頭，能讓他從那該死的『劍道』里，看我們母子一眼。」
陸小鳳被她眼中的決絕懾住，下意識地問：「什麼辦法？」
「我想讓你……陪我演一場戲。」孫秀青垂了垂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一場讓吹雪回頭的戲。」
陸小鳳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演戲？演什麼戲？」
孫秀青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驚世駭俗的計劃說出口：「我們……我們假裝……讓他以為你我之間……有私情。我想讓你……假裝是我的心上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清晰，「我要讓他看見，我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劍。我要賭一次，賭他心裡還有我，還有這個孩子——哪怕他會恨我，也好過他一輩子守著那柄冷劍。」
「什麼？！」陸小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瘋了！你絕對是瘋了！孫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西門吹雪會殺了我的！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劍殺了我！」
頓了頓他一邊擺手一邊連連後退，目光中有慌亂、有驚恐：「他會當場拔劍把我劈成兩半的！上次我不過是跟你多說了兩句話，他看我的眼神都能凍死人，現在要演這個，我這條小命還能保住？」
他說的是實話。
陸小鳳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唯獨怕兩樣東西：一是西門吹雪的劍，二是西門吹雪認真起來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劍，仿佛你只要擋了他的劍路，就該被斬得灰飛煙滅。
他仿佛已經感覺到西門吹雪那冰冷刺骨的劍鋒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點火自焚！
孫秀青看著他驚慌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她知道這個要求有多荒唐，有多危險，可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淚水瞬間涌了上來，往前走了一步，膝蓋微微彎曲，竟要往地上跪去：「陸大哥，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也知道這很危險，知道這很荒唐，很下作……陸大哥，我對不起你，把你拖進這渾水裡……可是，我還能有什麼辦法？……你看我這肚子，孩子再有幾個月就要生了，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更不能讓他的父親變成一個只認劍的瘋子。」
孫秀青聲音哽咽，卻字字泣血：「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葉孤城不會留情，那一戰……他可能會死的，陸大哥！」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微微顫抖：「我賭不起！我只能用這種最不堪的方式，去賭他心裡，是否還有我一丁點的位置！哪怕……哪怕他只是因此憤怒，因此而恨我，厭棄我，至少……至少證明他還在乎，證明他不是一塊真正的石頭！只要他肯因此分心，肯因此推遲決戰，等到孩子出生……我什麼都願意做！」
說著，她雙腿一軟，竟是要對著陸小鳳屈膝跪下。
陸小鳳魂飛魄散，慌忙上前一步，死死托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真的跪下去。
他感受著她手臂的纖細和冰涼，看著她蒼白臉上那滾燙的淚珠，以及那隆起的小腹所代表的沉甸甸的生命與責任，心中五味雜陳，如同被滾油煎烹。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身陷絕境，是西門吹雪那如雪般冰冷，卻也如雪般純粹的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份救命之恩，他從未忘懷。他也知道，西門吹雪外表冰冷，內心卻並非全無溫情，只是那份情，被他埋得太深，鎖得太牢。
如今，西門的妻兒陷入如此絕望的境地，自己這個做朋友的，難道真的要因為懼怕他的劍，而袖手旁觀嗎？
孫秀青仰著臉，淚水蜿蜒而下，眼中是近乎毀滅的祈求：「陸大哥，求求你……就當是為了我腹中這個，可能永遠見不到他父親的孩子……幫我這一次，賭這一次……」
孫秀青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要給陸小鳳跪下。
陸小鳳看著她眼中的絕望和那一絲渺茫的希望，又想起劍廬中西門吹雪那油鹽不進的冰冷模樣，一股混合著義憤、無奈和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猛地衝上頭頂。
「你快起來！快起來！」陸小鳳哪能真正讓孫秀青跪下，只好哭笑不得，「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這一跪，要是被西門吹雪看見了，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他砍的。」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仿佛已經看到西門吹雪那柄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正帶著死亡的寒意，向自己呼嘯而來。
「罷了罷了。」陸小鳳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臉悲壯，「誰讓我陸小鳳欠你們夫妻兩個的呢？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西門吹雪真的拔劍砍我，你可得攔著點，我還想多活幾年，看看這江湖的熱鬧呢。」
孫秀青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虛幻的光彩，那是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脆弱希望。她連連道：「謝謝……謝謝你，陸大哥……此恩此德，秀青來世結草銜環……」
「別說什麼來世了，」陸小鳳苦笑著打斷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先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吧。但願西門那傢伙……下手能留點情面！」
陸小鳳心裡「咯噔」一下。
他認識孫秀青這麼久，從沒見她用這種語氣說話——從前她要麼是溫柔的，要麼是帶著點小女兒嬌憨的，可現在，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讓他莫名覺得不安。
陸小鳳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口中卻在換著話題：「孫姑娘，你……你好些了嗎？外面風大，還是回屋歇著吧。」
孫秀青搖了搖頭，目光直視陸小鳳，那眼神銳利得讓他有些不敢逼視：「陸大哥，我想了一夜。或許……或許只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回頭，能讓他從那該死的『劍道』里，看我們母子一眼。」
陸小鳳被她眼中的決絕懾住，下意識地問：「什麼辦法？」
「我想讓你……陪我演一場戲。」孫秀青垂了垂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一場讓吹雪回頭的戲。」
陸小鳳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演戲？演什麼戲？」
孫秀青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驚世駭俗的計劃說出口：「我們……我們假裝……讓他以為你我之間……有私情。我想讓你……假裝是我的心上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清晰，「我要讓他看見，我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劍。我要賭一次，賭他心裡還有我，還有這個孩子——哪怕他會恨我，也好過他一輩子守著那柄冷劍。」
「什麼？！」陸小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瘋了！你絕對是瘋了！孫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西門吹雪會殺了我的！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劍殺了我！」
頓了頓他一邊擺手一邊連連後退，目光中有慌亂、有驚恐：「他會當場拔劍把我劈成兩半的！上次我不過是跟你多說了兩句話，他看我的眼神都能凍死人，現在要演這個，我這條小命還能保住？」
他說的是實話。
陸小鳳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唯獨怕兩樣東西：一是西門吹雪的劍，二是西門吹雪認真起來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劍，仿佛你只要擋了他的劍路，就該被斬得灰飛煙滅。
他仿佛已經感覺到西門吹雪那冰冷刺骨的劍鋒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點火自焚！
孫秀青看著他驚慌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她知道這個要求有多荒唐，有多危險，可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淚水瞬間涌了上來，往前走了一步，膝蓋微微彎曲，竟要往地上跪去：「陸大哥，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也知道這很危險，知道這很荒唐，很下作……陸大哥，我對不起你，把你拖進這渾水裡……可是，我還能有什麼辦法？……你看我這肚子，孩子再有幾個月就要生了，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更不能讓他的父親變成一個只認劍的瘋子。」
孫秀青聲音哽咽，卻字字泣血：「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葉孤城不會留情，那一戰……他可能會死的，陸大哥！」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微微顫抖：「我賭不起！我只能用這種最不堪的方式，去賭他心裡，是否還有我一丁點的位置！哪怕……哪怕他只是因此憤怒，因此而恨我，厭棄我，至少……至少證明他還在乎，證明他不是一塊真正的石頭！只要他肯因此分心，肯因此推遲決戰，等到孩子出生……我什麼都願意做！」
說著，她雙腿一軟，竟是要對著陸小鳳屈膝跪下。
陸小鳳魂飛魄散，慌忙上前一步，死死托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真的跪下去。
他感受著她手臂的纖細和冰涼，看著她蒼白臉上那滾燙的淚珠，以及那隆起的小腹所代表的沉甸甸的生命與責任，心中五味雜陳，如同被滾油煎烹。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身陷絕境，是西門吹雪那如雪般冰冷，卻也如雪般純粹的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份救命之恩，他從未忘懷。他也知道，西門吹雪外表冰冷，內心卻並非全無溫情，只是那份情，被他埋得太深，鎖得太牢。
如今，西門的妻兒陷入如此絕望的境地，自己這個做朋友的，難道真的要因為懼怕他的劍，而袖手旁觀嗎？
孫秀青仰著臉，淚水蜿蜒而下，眼中是近乎毀滅的祈求：「陸大哥，求求你……就當是為了我腹中這個，可能永遠見不到他父親的孩子……幫我這一次，賭這一次……」
孫秀青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要給陸小鳳跪下。
陸小鳳看著她眼中的絕望和那一絲渺茫的希望，又想起劍廬中西門吹雪那油鹽不進的冰冷模樣，一股混合著義憤、無奈和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猛地衝上頭頂。
「你快起來！快起來！」陸小鳳哪能真正讓孫秀青跪下，只好哭笑不得，「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這一跪，要是被西門吹雪看見了，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他砍的。」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仿佛已經看到西門吹雪那柄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正帶著死亡的寒意，向自己呼嘯而來。
「罷了罷了。」陸小鳳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臉悲壯，「誰讓我陸小鳳欠你們夫妻兩個的呢？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西門吹雪真的拔劍砍我，你可得攔著點，我還想多活幾年，看看這江湖的熱鬧呢。」
孫秀青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虛幻的光彩，那是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脆弱希望。她連連道：「謝謝……謝謝你，陸大哥……此恩此德，秀青來世結草銜環……」
「別說什麼來世了，」陸小鳳苦笑著打斷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先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吧。但願西門那傢伙……下手能留點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