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江南雨，故人驢
李長安剛從驢背上下來，正想跟旁邊馬車上的人說句話，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司空摘星，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心裡暗道：好傢夥，這「好大兒」的戲癮，倒是比五年前更足了。
憑藉李長安的修為，他其實早就聽到了樓上的爭執，也聽到出了陸小鳳和司空摘星聲音。
李長安看著掛在自己腿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司空摘星，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一陣頭疼。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孝順」地糾纏。
他幾次想把這猴崽子踢開，但看著對方那雖然誇張卻似乎真帶著幾分擔憂的眼神，伸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起來吧，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李長安伸手把司空摘星扶起來，指尖觸到對方胳膊上的肌肉，能感覺到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沒什麼反感——這司空摘星雖然愛耍賴，性子跳脫，但對自己倒是真的恭敬，這五年也沒少打聽自己的消息，這份心意，倒是難得。
「我不起來！」司空摘星卻不依，依舊抓著他的袖子，眼淚還在往下掉，「義父，您得跟我說清楚，這幾年您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有沒有人欺負您？您要是受了委屈，孩兒這就去幫您報仇！」
李長安被他纏得頭疼，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酒樓的門被推開，陸小鳳快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沾著些雨絲，頭髮有些凌亂，但臉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走到李長安面前，拱手行禮：「前輩，可算找到您了！您不知道，這半年來，我快被這傢伙煩死了。」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還抓著李長安袖子的司空摘星，語氣里滿是控訴，像是在跟長輩告狀的孩子。
李長安看著陸小鳳那副如釋重負、苦不堪言的模樣，又看了看腿上的「掛件」，忍不住莞爾。他輕輕抖了抖腿，對司空摘星道：「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值得你們這麼折騰。老人家我餓了，跑了一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陸小子，司空小子，你們倆趕緊帶老道我去吃一頓，要是菜不好吃，我可饒不了你們。」
司空摘星一聽，立刻止住了哭聲，如同聽到聖旨一般，「噌」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已經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義父您餓了啊？孩兒真是該死！快，快請上樓！這酒樓就不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恨不得趴在地上給李長安當台階，那殷勤的樣子，看得陸小鳳一陣牙酸。
孫秀青這時也從馬車上下來了，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到陸小鳳身邊，淺淺一笑：「陸大俠，好久不見。」她身後的小青也跟著行了一禮，小聲說：「陸大俠好。」
陸小鳳對著孫秀青點了點頭，笑著說：「孫姑娘也來了，正好，一起上樓吃點東西。」
眾人一起重新上了二樓雅間。司空摘星一進去，就對著還在收拾上一桌殘席的跑堂小二吆喝道：「快快快！把這些都撤了！給我義父重新上一桌最好的酒菜！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珍藏的好酒統統端上來！要醬鴨、醉蟹、清蒸鱸魚，還有你們這最有名的女兒紅，都給我端上來！速度要快！要是慢了，小心我拆了你們這酒樓！」
小二被他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哈腰地應著：「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待小二退下，司空摘星立刻轉過身，對著李長安又是一陣恭維：「義父，您這幾年是不是去修煉什麼絕世武功了？瞧您這氣色，比五年前還好呢！對了義父，您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以後孩兒就跟在您身邊，您去哪我去哪，再也不跟您分開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李長安倒茶，還不忘給孫秀青和小青也添上，那殷勤的樣子，活像個伺候主子的小廝。
陸小鳳坐在旁邊，看著司空摘星那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道：這傢伙，剛才還跟我耍橫，現在見了他義父，倒是比兔子還乖。他偷偷看了一眼孫秀青，發現對方也在偷偷憋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顯然也是被司空摘星的樣子逗到了。
就連站在孫秀青身後的小青，也忍不住用袖子擋了擋嘴，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趁著等菜的功夫，司空摘星一直湊到李長安身邊，開始了他滔滔不絕的「孝心」表達：
「義父，您看您，這幾年在外面肯定風餐露宿，辛苦了吧？人都瘦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一個人亂跑了，要去哪兒，帶上孩兒我啊！我給您牽馬墜蹬，端茶送水！」
「義父，您嘗嘗這茶，雖然不是頂級的，但也還能入口，您先潤潤嗓子。」
「義父，您坐這兒，這兒位置好，通風，視野開闊…」
李長安坐在主位，看著眼前這鬧哄哄卻又透著幾分溫情的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司空摘星剛剛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罷了罷了，有這麼個活寶「孝子」，似乎…也不是全然壞事？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李長安放下茶杯，打斷了司空摘星的話：「行了，別光顧著說，待會兒菜上來了，可得多吃點。對了陸小子，這半年來，江湖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跟老道我說說。」
陸小鳳剛想回答，就見小二端著菜走了進來，嘴裡還吆喝著：「客官，您點的醬鴨來了！還有醉蟹和清蒸鱸魚，馬上就來！」
香味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司空摘星咽了咽口水，暫時也把話題拋到了腦後，對著李長安說道：「義父，您快嘗嘗這醬鴨，這可是江南最有名的，皮酥肉嫩，可好吃了！」說著，就用筷子夾了一塊，遞到李長安面前。
李長安看著遞到嘴邊的醬鴨，無奈地笑了笑，張口咬了下去。肉質確實鮮嫩，帶著濃郁的醬香，讓人回味無窮。他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味道確實好。陸小子，孫丫頭，你們也別愣著，快吃。」
陸小鳳和孫秀青應了一聲，只是孫秀青滿腹心事，時不時的看向李長安、又時不時的看向陸小鳳。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司空摘星，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心裡暗道：好傢夥，這「好大兒」的戲癮，倒是比五年前更足了。
憑藉李長安的修為，他其實早就聽到了樓上的爭執，也聽到出了陸小鳳和司空摘星聲音。
李長安看著掛在自己腿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司空摘星，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一陣頭疼。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孝順」地糾纏。
他幾次想把這猴崽子踢開，但看著對方那雖然誇張卻似乎真帶著幾分擔憂的眼神，伸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起來吧，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李長安伸手把司空摘星扶起來，指尖觸到對方胳膊上的肌肉，能感覺到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沒什麼反感——這司空摘星雖然愛耍賴，性子跳脫，但對自己倒是真的恭敬，這五年也沒少打聽自己的消息，這份心意，倒是難得。
「我不起來！」司空摘星卻不依，依舊抓著他的袖子，眼淚還在往下掉，「義父，您得跟我說清楚，這幾年您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有沒有人欺負您？您要是受了委屈，孩兒這就去幫您報仇！」
李長安被他纏得頭疼，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酒樓的門被推開，陸小鳳快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沾著些雨絲，頭髮有些凌亂，但臉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走到李長安面前，拱手行禮：「前輩，可算找到您了！您不知道，這半年來，我快被這傢伙煩死了。」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還抓著李長安袖子的司空摘星，語氣里滿是控訴，像是在跟長輩告狀的孩子。
李長安看著陸小鳳那副如釋重負、苦不堪言的模樣，又看了看腿上的「掛件」，忍不住莞爾。他輕輕抖了抖腿，對司空摘星道：「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值得你們這麼折騰。老人家我餓了，跑了一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陸小子，司空小子，你們倆趕緊帶老道我去吃一頓，要是菜不好吃，我可饒不了你們。」
司空摘星一聽，立刻止住了哭聲，如同聽到聖旨一般，「噌」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已經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義父您餓了啊？孩兒真是該死！快，快請上樓！這酒樓就不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恨不得趴在地上給李長安當台階，那殷勤的樣子，看得陸小鳳一陣牙酸。
孫秀青這時也從馬車上下來了，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到陸小鳳身邊，淺淺一笑：「陸大俠，好久不見。」她身後的小青也跟著行了一禮，小聲說：「陸大俠好。」
陸小鳳對著孫秀青點了點頭，笑著說：「孫姑娘也來了，正好，一起上樓吃點東西。」
眾人一起重新上了二樓雅間。司空摘星一進去，就對著還在收拾上一桌殘席的跑堂小二吆喝道：「快快快！把這些都撤了！給我義父重新上一桌最好的酒菜！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珍藏的好酒統統端上來！要醬鴨、醉蟹、清蒸鱸魚，還有你們這最有名的女兒紅，都給我端上來！速度要快！要是慢了，小心我拆了你們這酒樓！」
小二被他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哈腰地應著：「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待小二退下，司空摘星立刻轉過身，對著李長安又是一陣恭維：「義父，您這幾年是不是去修煉什麼絕世武功了？瞧您這氣色，比五年前還好呢！對了義父，您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以後孩兒就跟在您身邊，您去哪我去哪，再也不跟您分開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李長安倒茶，還不忘給孫秀青和小青也添上，那殷勤的樣子，活像個伺候主子的小廝。
陸小鳳坐在旁邊，看著司空摘星那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道：這傢伙，剛才還跟我耍橫，現在見了他義父，倒是比兔子還乖。他偷偷看了一眼孫秀青，發現對方也在偷偷憋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顯然也是被司空摘星的樣子逗到了。
就連站在孫秀青身後的小青，也忍不住用袖子擋了擋嘴，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趁著等菜的功夫，司空摘星一直湊到李長安身邊，開始了他滔滔不絕的「孝心」表達：
「義父，您看您，這幾年在外面肯定風餐露宿，辛苦了吧？人都瘦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一個人亂跑了，要去哪兒，帶上孩兒我啊！我給您牽馬墜蹬，端茶送水！」
「義父，您嘗嘗這茶，雖然不是頂級的，但也還能入口，您先潤潤嗓子。」
「義父，您坐這兒，這兒位置好，通風，視野開闊…」
李長安坐在主位，看著眼前這鬧哄哄卻又透著幾分溫情的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司空摘星剛剛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罷了罷了，有這麼個活寶「孝子」，似乎…也不是全然壞事？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李長安放下茶杯，打斷了司空摘星的話：「行了，別光顧著說，待會兒菜上來了，可得多吃點。對了陸小子，這半年來，江湖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跟老道我說說。」
陸小鳳剛想回答，就見小二端著菜走了進來，嘴裡還吆喝著：「客官，您點的醬鴨來了！還有醉蟹和清蒸鱸魚，馬上就來！」
香味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司空摘星咽了咽口水，暫時也把話題拋到了腦後，對著李長安說道：「義父，您快嘗嘗這醬鴨，這可是江南最有名的，皮酥肉嫩，可好吃了！」說著，就用筷子夾了一塊，遞到李長安面前。
李長安看著遞到嘴邊的醬鴨，無奈地笑了笑，張口咬了下去。肉質確實鮮嫩，帶著濃郁的醬香，讓人回味無窮。他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味道確實好。陸小子，孫丫頭，你們也別愣著，快吃。」
陸小鳳和孫秀青應了一聲，只是孫秀青滿腹心事，時不時的看向李長安、又時不時的看向陸小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