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少室山對峙
嵩山腳下，客棧之中。
喬峰帶著阿朱和徒弟游坦之剛安頓下來，便聽得店小二議論紛紛，說是有位仙風道骨卻又玩世不恭的老道士帶著一眾奇人異士也住在此處。
「莫非是李老前輩？」喬峰心中一動，對阿朱道，「我去拜見一下李老前輩，你和坦之在此稍候。」
阿朱點頭：「還是我們陪著大哥一起去吧，老前輩救命之恩，阿朱也得感謝。」
喬峰點了點頭，然後三人循著店小二的指引，來到客棧後院，果見李長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著幾枚銅錢，口中還哼著奇怪的小調：「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蕭峰拜見李老前輩！」喬峰快步上前，恭敬行禮。
李長安抬頭，眼睛一亮：「喲，這不是喬小子嗎？來得正好，來來來，陪老夫喝兩杯。」說著不知從哪摸出個酒葫蘆，晃了晃，「上好的竹葉青，保管你喝了都說好。」
喬峰苦笑：「前輩說笑了，明日便是少林之會，小子還是保持清醒的好。」
這時阿朱和游坦之也跟了過來，見到李長安，連忙上前行禮。
阿朱盈盈一拜：「阿朱拜見李老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她心中對李長安感激不盡，若非當日李長安聚賢莊相救，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游坦之也跟著行禮，上次只在聚賢莊門口見過一面就再也沒見過了，因此也是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讓師父非常敬重的前輩。
李長安擺擺手：「免禮免禮。阿朱丫頭氣色不錯，看來喬小子把你照顧得很好嘛。」
說著朝喬峰擠擠眼，「怎麼樣，老夫說的沒錯吧？遇到對的人，就要勇敢去追，別等錯過了才後悔莫及。」
喬峰老臉一紅，岔開話題道：「前輩也是為了明日少林之會而來？」
李長安啃著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雞腿，含糊道：「當然了，這麼大的熱鬧，怎麼能少得了老夫？再說了，我徒兒突破先天的機緣就在此次大會上，自然要來湊個熱鬧。」
他瞥了眼游坦之，忽然道：「這小子根骨不錯，可惜練的功夫不對路。來來來，老道這有本《易筋鍛骨篇》，正適合你修煉。」說著丟過一本小冊子。
游坦之接過冊子，不知所措地看向喬峰。
喬峰連忙道：「還不快謝過前輩！」
游坦之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謝。
李長安呵呵一笑：「緣分緣分。明日大會上若有麻煩，跟著老夫混，保你平安無事。」
......
次日清晨，少室山上人山人海。
武林各派人士齊聚少林寺前，議論紛紛，都在猜測今日會有何等大事發生。
少林寺大門緊閉，寺前廣場上，百餘少林武僧列陣而立，神色肅穆。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李長安帶著黃裳、無崖子、童姥等人來到現場，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不少人認出了這位在擂鼓山上顯聖的老神仙，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喬峰帶著阿朱和游坦之也與李長安一行人匯合，站在一處。
「師父，今日氣氛似乎不太對勁。」黃裳低聲道，「少林擺出這般陣仗，恐怕早有準備。」
李長安啃著蘋果，含糊道：「怕什麼？真理越辯越明，事實越說越清。今日咱們就來個當面對質，看誰還能渾水摸魚。」
正說著，少林寺大門緩緩開啟，方丈玄慈大師帶著玄難、玄寂等一眾高僧走出，身旁還跟著丐幫前幫主汪劍通。
慕容復見狀，立即上前一步，朗聲道：「慕容復拜見方丈大師。今日前來，只想問明一事：三十年前雁門關外，先父慕容博為何要向各位報訊？之後又為何要假死遁世？是否受到少林逼迫？」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不少人都聽說過慕容博已死多年，如今慕容復竟說其父是假死，頓時議論紛紛。
玄慈方丈面色不變，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慕容施主此事，老衲也思索了三十年。今日既然提起，老衲便如實相告。」
他環視四周，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三十年前，慕容老施主確實前來告知，說有遼國高手欲來少林盜取武學秘籍。老衲與汪幫主等人一時不察，信以為真，這才釀成大錯，誤傷了蕭老施主一家。」
汪劍通接口道：「此事確是老朽一生之憾。三十年來，少林與丐幫一直在尋找慕容老施主與蕭老施主，本想解開誤會，可惜杳無音訊。」
喬峰此時也上前一步，聲如洪鐘：「蕭某也有一問：我養父母喬三槐夫婦與恩師玄苦大師，究竟是何人所害？少林可曾查清？」
玄慈面露悲憫之色：「此事少林已在調查，確有疑點。但兇手行事隱秘，至今未能查明。」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喬峰，你雖是丐幫幫主，但畢竟是契丹人，有何資格質問少林？」
另一人附和：「慕容復也是鮮卑人，兩個異族在此大放厥詞，當我中原武林無人嗎？」
但也有不少人反駁：「少林、丐幫既是武林泰山北斗，就更該以身作則，有錯認錯！」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李長安看著這混亂場面，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看向這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李長安踱步而出，朗聲道：「既然外人理不清，何不讓當事人自己來說個明白？」
他轉向少林寺方向，聲音陡然提高：「蕭遠山、慕容博，你們兩個老傢伙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再不出來，老道我就親自進少林寺抓人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李長安，又看向少林寺方向，心中滿是難以置信：難道這兩位傳說中的人物當真未死？而且還藏在少林寺中？
玄慈方丈面色微變，雙手合十：「李前輩何出此言？蕭老施主與慕容老施主若在寺中，少林豈有不知之理？」
李長安呵呵一笑，也不回應玄慈方丈，而是轉向藏經閣方向，運足內力，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傳遍整個少室山：「蕭遠山，你兒子在此受質，你還要躲到幾時？慕容博，你兒子為你討公道，你卻龜縮不出，對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嗎？」
喬峰帶著阿朱和徒弟游坦之剛安頓下來，便聽得店小二議論紛紛，說是有位仙風道骨卻又玩世不恭的老道士帶著一眾奇人異士也住在此處。
「莫非是李老前輩？」喬峰心中一動，對阿朱道，「我去拜見一下李老前輩，你和坦之在此稍候。」
阿朱點頭：「還是我們陪著大哥一起去吧，老前輩救命之恩，阿朱也得感謝。」
喬峰點了點頭，然後三人循著店小二的指引，來到客棧後院，果見李長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著幾枚銅錢，口中還哼著奇怪的小調：「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蕭峰拜見李老前輩！」喬峰快步上前，恭敬行禮。
李長安抬頭，眼睛一亮：「喲，這不是喬小子嗎？來得正好，來來來，陪老夫喝兩杯。」說著不知從哪摸出個酒葫蘆，晃了晃，「上好的竹葉青，保管你喝了都說好。」
喬峰苦笑：「前輩說笑了，明日便是少林之會，小子還是保持清醒的好。」
這時阿朱和游坦之也跟了過來，見到李長安，連忙上前行禮。
阿朱盈盈一拜：「阿朱拜見李老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她心中對李長安感激不盡，若非當日李長安聚賢莊相救，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游坦之也跟著行禮，上次只在聚賢莊門口見過一面就再也沒見過了，因此也是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讓師父非常敬重的前輩。
李長安擺擺手：「免禮免禮。阿朱丫頭氣色不錯，看來喬小子把你照顧得很好嘛。」
說著朝喬峰擠擠眼，「怎麼樣，老夫說的沒錯吧？遇到對的人，就要勇敢去追，別等錯過了才後悔莫及。」
喬峰老臉一紅，岔開話題道：「前輩也是為了明日少林之會而來？」
李長安啃著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雞腿，含糊道：「當然了，這麼大的熱鬧，怎麼能少得了老夫？再說了，我徒兒突破先天的機緣就在此次大會上，自然要來湊個熱鬧。」
他瞥了眼游坦之，忽然道：「這小子根骨不錯，可惜練的功夫不對路。來來來，老道這有本《易筋鍛骨篇》，正適合你修煉。」說著丟過一本小冊子。
游坦之接過冊子，不知所措地看向喬峰。
喬峰連忙道：「還不快謝過前輩！」
游坦之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謝。
李長安呵呵一笑：「緣分緣分。明日大會上若有麻煩，跟著老夫混，保你平安無事。」
......
次日清晨，少室山上人山人海。
武林各派人士齊聚少林寺前，議論紛紛，都在猜測今日會有何等大事發生。
少林寺大門緊閉，寺前廣場上，百餘少林武僧列陣而立，神色肅穆。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李長安帶著黃裳、無崖子、童姥等人來到現場，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不少人認出了這位在擂鼓山上顯聖的老神仙，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喬峰帶著阿朱和游坦之也與李長安一行人匯合，站在一處。
「師父，今日氣氛似乎不太對勁。」黃裳低聲道，「少林擺出這般陣仗，恐怕早有準備。」
李長安啃著蘋果，含糊道：「怕什麼？真理越辯越明，事實越說越清。今日咱們就來個當面對質，看誰還能渾水摸魚。」
正說著，少林寺大門緩緩開啟，方丈玄慈大師帶著玄難、玄寂等一眾高僧走出，身旁還跟著丐幫前幫主汪劍通。
慕容復見狀，立即上前一步，朗聲道：「慕容復拜見方丈大師。今日前來，只想問明一事：三十年前雁門關外，先父慕容博為何要向各位報訊？之後又為何要假死遁世？是否受到少林逼迫？」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不少人都聽說過慕容博已死多年，如今慕容復竟說其父是假死，頓時議論紛紛。
玄慈方丈面色不變，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慕容施主此事，老衲也思索了三十年。今日既然提起，老衲便如實相告。」
他環視四周，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三十年前，慕容老施主確實前來告知，說有遼國高手欲來少林盜取武學秘籍。老衲與汪幫主等人一時不察，信以為真，這才釀成大錯，誤傷了蕭老施主一家。」
汪劍通接口道：「此事確是老朽一生之憾。三十年來，少林與丐幫一直在尋找慕容老施主與蕭老施主，本想解開誤會，可惜杳無音訊。」
喬峰此時也上前一步，聲如洪鐘：「蕭某也有一問：我養父母喬三槐夫婦與恩師玄苦大師，究竟是何人所害？少林可曾查清？」
玄慈面露悲憫之色：「此事少林已在調查，確有疑點。但兇手行事隱秘，至今未能查明。」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喬峰，你雖是丐幫幫主，但畢竟是契丹人，有何資格質問少林？」
另一人附和：「慕容復也是鮮卑人，兩個異族在此大放厥詞，當我中原武林無人嗎？」
但也有不少人反駁：「少林、丐幫既是武林泰山北斗，就更該以身作則，有錯認錯！」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李長安看著這混亂場面，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看向這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李長安踱步而出，朗聲道：「既然外人理不清，何不讓當事人自己來說個明白？」
他轉向少林寺方向，聲音陡然提高：「蕭遠山、慕容博，你們兩個老傢伙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再不出來，老道我就親自進少林寺抓人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李長安，又看向少林寺方向，心中滿是難以置信：難道這兩位傳說中的人物當真未死？而且還藏在少林寺中？
玄慈方丈面色微變，雙手合十：「李前輩何出此言？蕭老施主與慕容老施主若在寺中，少林豈有不知之理？」
李長安呵呵一笑，也不回應玄慈方丈，而是轉向藏經閣方向，運足內力，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傳遍整個少室山：「蕭遠山，你兒子在此受質，你還要躲到幾時？慕容博，你兒子為你討公道，你卻龜縮不出，對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