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李長安贈經
李長安看著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滅絕，你執著於光大峨眉，其心可嘉。但你的路，走偏了。過於依賴外物，執著於刀劍之利，甚至不惜掀起武林紛爭，這絕非郭襄那丫頭創立峨眉的初衷。她若在天有靈，看到你這般模樣，定然不會欣慰。」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狠狠敲在滅絕師太的心頭！
她想起祖師郭襄一生灑脫豁達，情系家國，其所創峨眉劍法亦是以靈動慈悲著稱，自己這些年卻……
巨大的羞愧和明悟湧上心頭，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聲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晚輩知錯了！枉費了祖師婆婆的一片苦心！」
李長安嘆了口氣，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好在為時未晚。」
他轉頭對楊疏桐道：「疏桐，你將《九陰真經》的心法口訣，默寫一份，贈與滅絕師太。」
「是，祖師。」楊疏桐恭敬應道，隨即向茶攤老闆借來紙筆，在一旁的小桌上，凝神靜氣，開始默寫。
她身負古墓派傳承，又得李長安指點融合九陰九陽，對《九陰真經》自是熟悉無比。
眾人都屏息看著，尤其是滅絕師太和周芷若，眼睛一眨不眨，心情激動無比。
趙敏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她沒想到這老混蛋竟然如此大方，將這等武林至寶說送就送！
同時，她也對李長安的身份和目的更加好奇了。
不多時，楊疏桐便將厚厚一疊寫滿娟秀字跡的紙張遞給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雙手顫抖地接過，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粗略一掃，便知這經文博大精深，玄奧異常，絕非偽作！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能光大峨眉的無上基石！
「前輩……這……這太珍貴了……晚輩……晚輩何德何能……」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長安擺了擺手：「經文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否真正光大峨眉，不在於你擁有多高的武功秘籍，而在於你如何運用它，如何教導弟子，如何將郭襄留下的道統發揚光大。望你得好生參悟，回歸峨眉本心，莫要再捲入無謂的江湖紛爭。」
滅絕師太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和清明，她對著李長安重重磕了三個頭：「晚輩謹遵前輩教誨！今日便率領弟子返回峨眉，閉門清修，參悟真經，教導弟子，絕不再辜負祖師婆婆期望！定要讓峨眉道統，真正光大於世！」
她身後的周芷若等弟子也紛紛跪下，齊聲道：「弟子等定當輔助師父，光大門楣！」
看著滅絕師太那重新燃起希望和鬥志的眼神，李長安欣慰地點了點頭。
點撥一位走入歧途的後輩重回正軌，這比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武當諸俠見狀，也是感慨萬分，紛紛向李長安投去敬佩的目光。
李長安又看向宋遠橋等人，笑道：「你們幾個小子也不錯，回去告訴張三丰，他教的徒弟還行。有空我會去武當山看看他。」
宋遠橋等人連忙恭敬應下。
茶攤偶遇，一番點撥，竟化解了峨眉派一場潛在的持續沉淪，也使得武林中少了許多未來的血腥紛爭。
李長安看著感恩戴德、匆匆離去、準備回山閉門修煉的峨眉眾人，心情頗為舒暢。
唯有趙敏，在一旁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假仁假義的老混蛋……」
李長安耳朵一動，笑眯眯地看向她：「小郡主，看來你是又皮癢了？要不要也讓我老人家『點撥』你一下？」
趙敏嚇得一縮脖子，立刻閉嘴，敢怒不敢言。
一行人再次上路，只是隊伍中的氣氛，似乎又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離了那小鎮茶攤，李長安依舊帶著楊疏桐與被「半強制」留下的趙敏，不緊不慢地繼續著他們的行程。
方向似乎依舊隨意，但李長安卻有意無意地引導著路線，並非總是穿梭於山水之間，反而更多地從一些村莊、鄉鎮穿過。
這一日，三人行至一處靠近官道的村落。
時值青黃不接的春末，本該是播種希望、期待收穫的季節，眼前的景象卻是一片蕭索破敗。
低矮的土坯茅屋大多歪歪斜斜，難遮風雨。田間地頭，不見壯年勞力，只有幾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老人和有氣無力地追逐著枯草間寥寥幾隻瘦雞的孩童。
土地大多荒蕪，僅有的幾塊田地里，禾苗也長得稀稀拉拉，蔫頭耷腦。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氣息，那是貧窮、飢餓和絕望混合的味道。
偶爾有村民看到他們這三個衣著光鮮、氣質非凡的外鄉人，眼中非但沒有好奇，反而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畏懼和躲避。
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迅速縮回屋內，仿佛他們是什麼洪水猛獸。
趙敏自幼長於王府，錦衣玉食，所見皆是雕樑畫棟、僕從如雲，何曾親眼見過這般人間疾苦？
她起初還有些新奇，但越看，眉頭蹙得越緊，心中一種說不出的憋悶和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那些孩童瘦得皮包骨頭，顯得腦袋格外大，一雙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睛，卻只有茫然與飢餓。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端著半個破碗，裡面是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小心翼翼地餵給一個躺在草蓆上、氣息微弱的老頭。
這一幕幕，像一根根細針，刺著趙敏那顆從未接觸過底層苦難的心。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和困惑：「這些……這些漢人百姓，為何……為何如此窮困？朝廷難道沒有賑濟嗎？地方官都不管嗎？」
李長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他們為何會如此？」
趙敏蹙眉思索道：「或是……天災？或是懶惰？」
「天災？懶惰？」李長安嗤笑一聲，笑聲中卻並無多少笑意，反而帶著一絲蒼涼，「小郡主，你可知他們每年要繳納的賦稅有多少？可知攤派到他們頭上的徭役有多重？可知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吏、探馬赤軍是如何盤剝欺壓他們的？在活下去都已經用盡全力的時候，你跟他們談天災？談懶惰？」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狠狠敲在滅絕師太的心頭！
她想起祖師郭襄一生灑脫豁達，情系家國，其所創峨眉劍法亦是以靈動慈悲著稱，自己這些年卻……
巨大的羞愧和明悟湧上心頭，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聲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晚輩知錯了！枉費了祖師婆婆的一片苦心！」
李長安嘆了口氣，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好在為時未晚。」
他轉頭對楊疏桐道：「疏桐，你將《九陰真經》的心法口訣，默寫一份，贈與滅絕師太。」
「是，祖師。」楊疏桐恭敬應道，隨即向茶攤老闆借來紙筆，在一旁的小桌上，凝神靜氣，開始默寫。
她身負古墓派傳承，又得李長安指點融合九陰九陽，對《九陰真經》自是熟悉無比。
眾人都屏息看著，尤其是滅絕師太和周芷若，眼睛一眨不眨，心情激動無比。
趙敏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她沒想到這老混蛋竟然如此大方，將這等武林至寶說送就送！
同時，她也對李長安的身份和目的更加好奇了。
不多時，楊疏桐便將厚厚一疊寫滿娟秀字跡的紙張遞給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雙手顫抖地接過，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粗略一掃，便知這經文博大精深，玄奧異常，絕非偽作！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能光大峨眉的無上基石！
「前輩……這……這太珍貴了……晚輩……晚輩何德何能……」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長安擺了擺手：「經文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否真正光大峨眉，不在於你擁有多高的武功秘籍，而在於你如何運用它，如何教導弟子，如何將郭襄留下的道統發揚光大。望你得好生參悟，回歸峨眉本心，莫要再捲入無謂的江湖紛爭。」
滅絕師太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和清明，她對著李長安重重磕了三個頭：「晚輩謹遵前輩教誨！今日便率領弟子返回峨眉，閉門清修，參悟真經，教導弟子，絕不再辜負祖師婆婆期望！定要讓峨眉道統，真正光大於世！」
她身後的周芷若等弟子也紛紛跪下，齊聲道：「弟子等定當輔助師父，光大門楣！」
看著滅絕師太那重新燃起希望和鬥志的眼神，李長安欣慰地點了點頭。
點撥一位走入歧途的後輩重回正軌，這比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武當諸俠見狀，也是感慨萬分，紛紛向李長安投去敬佩的目光。
李長安又看向宋遠橋等人，笑道：「你們幾個小子也不錯，回去告訴張三丰，他教的徒弟還行。有空我會去武當山看看他。」
宋遠橋等人連忙恭敬應下。
茶攤偶遇，一番點撥，竟化解了峨眉派一場潛在的持續沉淪，也使得武林中少了許多未來的血腥紛爭。
李長安看著感恩戴德、匆匆離去、準備回山閉門修煉的峨眉眾人，心情頗為舒暢。
唯有趙敏，在一旁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假仁假義的老混蛋……」
李長安耳朵一動，笑眯眯地看向她：「小郡主，看來你是又皮癢了？要不要也讓我老人家『點撥』你一下？」
趙敏嚇得一縮脖子，立刻閉嘴，敢怒不敢言。
一行人再次上路，只是隊伍中的氣氛，似乎又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離了那小鎮茶攤，李長安依舊帶著楊疏桐與被「半強制」留下的趙敏，不緊不慢地繼續著他們的行程。
方向似乎依舊隨意，但李長安卻有意無意地引導著路線，並非總是穿梭於山水之間，反而更多地從一些村莊、鄉鎮穿過。
這一日，三人行至一處靠近官道的村落。
時值青黃不接的春末，本該是播種希望、期待收穫的季節，眼前的景象卻是一片蕭索破敗。
低矮的土坯茅屋大多歪歪斜斜，難遮風雨。田間地頭，不見壯年勞力，只有幾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老人和有氣無力地追逐著枯草間寥寥幾隻瘦雞的孩童。
土地大多荒蕪，僅有的幾塊田地里，禾苗也長得稀稀拉拉，蔫頭耷腦。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氣息，那是貧窮、飢餓和絕望混合的味道。
偶爾有村民看到他們這三個衣著光鮮、氣質非凡的外鄉人，眼中非但沒有好奇，反而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畏懼和躲避。
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迅速縮回屋內，仿佛他們是什麼洪水猛獸。
趙敏自幼長於王府，錦衣玉食，所見皆是雕樑畫棟、僕從如雲，何曾親眼見過這般人間疾苦？
她起初還有些新奇，但越看，眉頭蹙得越緊，心中一種說不出的憋悶和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那些孩童瘦得皮包骨頭，顯得腦袋格外大，一雙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睛，卻只有茫然與飢餓。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端著半個破碗，裡面是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小心翼翼地餵給一個躺在草蓆上、氣息微弱的老頭。
這一幕幕，像一根根細針，刺著趙敏那顆從未接觸過底層苦難的心。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和困惑：「這些……這些漢人百姓，為何……為何如此窮困？朝廷難道沒有賑濟嗎？地方官都不管嗎？」
李長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他們為何會如此？」
趙敏蹙眉思索道：「或是……天災？或是懶惰？」
「天災？懶惰？」李長安嗤笑一聲，笑聲中卻並無多少笑意，反而帶著一絲蒼涼，「小郡主，你可知他們每年要繳納的賦稅有多少？可知攤派到他們頭上的徭役有多重？可知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吏、探馬赤軍是如何盤剝欺壓他們的？在活下去都已經用盡全力的時候，你跟他們談天災？談懶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