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鷹王、五散人歸教
楊逍退出偏殿時，腳步雖因巨大的信息衝擊而略顯輕浮，但眉宇間的陰霾與絕望卻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悲傷、震驚、以及難以言喻的希望的複雜神采。
師祖李長安那番石破天驚的「劇透」，如同在他漆黑一片的前路上點燃了一盞盞明燈，雖然前路依舊坎坷，但至少不再是毫無希望的絕境。
他剛回到總壇正殿，正準備和青翼蝠王韋一笑消化那些驚人的消息，便有值守的烈火旗弟子急匆匆來報：
「稟左使！山下傳來消息，五散人中的冷麵先生冷謙、鐵冠道人張中、彭和尚彭瑩玉、布袋和尚說不得、周顛周散人，正聯袂上山，已過第三道哨卡！」
「哦？！」楊逍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師祖方才所言「五散人不久自會現身」，竟然應驗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對李長安的敬畏頓時又加深了幾分，連忙道：「快！打開通路，請五位散人直接來正殿相見！」
「報——！」又一名厚土旗弟子飛奔而入，「啟稟左使！白眉鷹王殷前輩率天鷹教眾高手已抵達總壇廣場！殷前輩讓屬下先行通傳！」
白眉鷹王殷天正也到了？！而且聽這語氣，似乎是帶著人馬回來的，並非孤身一人？
楊逍心中更是大喜！
師祖果然字字珠璣，料事如神！
殷天正竟然真的在這個關鍵時刻回來了！雖然師祖說他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歸來，但人回來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強壓住激動的心情，立刻吩咐：「快請鷹王！不！我親自去迎！」說著便要起身。
「不必迎了！楊左使，老夫不請自來了！」
一聲洪亮卻帶著明顯冷硬之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如同鷹唳長空，打破了殿內略顯壓抑的氣氛。
只見殿門處，數道身影大步而入。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白髮如銀，兩道白眉斜飛入鬢，面色紅潤，顧盼之間威稜四射，正是白眉鷹王殷天正！
他一身錦袍，氣勢沉雄，雖年事已高，卻依舊龍行虎步，不減當年豪雄本色。
在殷天正身後，跟著一個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乃是其子殷野王。
再後面，則是天鷹教旗下的幾位掌旗使，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沉凝，顯然都是好手。
幾乎同時，另一側殿門也傳來一陣喧譁，五個形貌各異、氣質獨特的人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面色冷峻，毫無表情，是冷謙；
旁邊一個頭戴鐵冠的道人，是張中；
一個笑容可掬的胖大和尚，是說不得；
一個手持念珠、神色凝重的和尚，是彭瑩玉；最後一個嬉皮笑臉、搖頭晃腦的，則是周顛。
明教五散人，竟真的到齊了！
「鷹王！五位散人！你們……你們終於回來了！」楊逍見狀，心中激動難以言表，連忙上前相迎，語氣中充滿了誠摯。
即便往日有再多分歧，在此危難之際，能看到教中高層齊聚，總歸是令人振奮的。
然而，殷天正卻只是冷冷地掃了楊逍一眼，並未回應他的熱情，目光反而轉向大殿另一側陰影處，哼了一聲：「韋蝙蝠，你也還沒死呢？躲在那裡裝什麼神秘？」
只見那陰影處，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飄出，身形瘦削，面色帶著一種不健康的青白，嘴唇卻異常鮮紅，正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發出如同夜梟般的怪笑：「嘿嘿，殷老鷹，你都沒死，我韋一笑怎麼捨得先走一步？倒是你，不在你的江南享福，跑回這快要被六大派踏平的光明頂來送死嗎？」
他嘴上不饒人，但看到殷天正和五散人歸來，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他方才被楊逍緊急喚來商議對策，正愁人手不足，此刻見到援兵，自然心中暗喜。
楊逍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鷹王，韋兄，大敵當前，往事暫且不提。諸位能在此刻歸來，共抗強敵，實乃明教之幸！我等正該齊心協力……」
「齊心協力？」殷天正突然打斷楊逍的話，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怒氣，「楊逍！你還有臉說齊心協力？！」
他猛地踏前一步，白眉豎起，目光如電般射向楊逍。
厲聲道：「老夫且問你！自陽教主失蹤，你暫攝教務以來，我明教都變成了什麼樣子？！四大法王，死的死，叛的叛，散的散！五散人常年不見蹤影！各地分壇離心離德！如今更是惹得六大派聯手打上門來，眼看百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這就是你楊左使治下的明教嗎？！」
這一番斥責，如同疾風驟雨，毫不留情，頓時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殷野王以及天鷹教眾人面露冷笑，顯然支持殷天正。
五散人則神色各異，冷謙面無表情，彭瑩玉眉頭微蹙，說不得依舊笑呵呵仿佛事不關己，周顛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只有張中輕輕嘆了口氣。
韋一笑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楊逍用眼神制止。
楊逍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殷天正的話雖然尖刻，卻句句戳中他的痛處，讓他無可辯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怒火，沉聲道：「鷹王所言，確是實情。楊逍無能，愧對陽教主重託，愧對明教上下。然如今大敵當前，絕非追究責任之時，當以大局為重……」
「大局？什麼是大局？」殷天正再次打斷，語氣更加咄咄逼人，「眼看明教就要亡在你手裡，這就是大局嗎？楊逍，老夫看你這光明左使也做到頭了！這代理教主之位，你德不配位，還是儘早退位讓賢吧！」
他圖窮匕見，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他此次回來，並非單純為了助拳，更是要趁機奪權！
「殷天正！你放肆！」韋一笑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教主之位，豈是你說讓就讓的？楊左使再有過錯，也輪不到你在此指手畫腳！別忘了，你已經自立天鷹教，早已不是明教之人！」
「哼！老夫創立天鷹教，不過是看不慣他楊逍倒行逆施，暫存明教火種！如今天鷹教兵強馬壯，遠比這苟延殘喘的光明頂更有希望！若由老夫統領明教，必能整合力量，擊退強敵，重振聲威！」殷天正毫不退讓，氣勢逼人。
「你休想！」
「憑什麼讓你統領？」
「難道讓你帶著明教投靠元廷嗎？」周顛陰陽怪氣地插嘴。
師祖李長安那番石破天驚的「劇透」，如同在他漆黑一片的前路上點燃了一盞盞明燈，雖然前路依舊坎坷，但至少不再是毫無希望的絕境。
他剛回到總壇正殿，正準備和青翼蝠王韋一笑消化那些驚人的消息，便有值守的烈火旗弟子急匆匆來報：
「稟左使！山下傳來消息，五散人中的冷麵先生冷謙、鐵冠道人張中、彭和尚彭瑩玉、布袋和尚說不得、周顛周散人，正聯袂上山，已過第三道哨卡！」
「哦？！」楊逍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師祖方才所言「五散人不久自會現身」，竟然應驗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對李長安的敬畏頓時又加深了幾分，連忙道：「快！打開通路，請五位散人直接來正殿相見！」
「報——！」又一名厚土旗弟子飛奔而入，「啟稟左使！白眉鷹王殷前輩率天鷹教眾高手已抵達總壇廣場！殷前輩讓屬下先行通傳！」
白眉鷹王殷天正也到了？！而且聽這語氣，似乎是帶著人馬回來的，並非孤身一人？
楊逍心中更是大喜！
師祖果然字字珠璣，料事如神！
殷天正竟然真的在這個關鍵時刻回來了！雖然師祖說他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歸來，但人回來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強壓住激動的心情，立刻吩咐：「快請鷹王！不！我親自去迎！」說著便要起身。
「不必迎了！楊左使，老夫不請自來了！」
一聲洪亮卻帶著明顯冷硬之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如同鷹唳長空，打破了殿內略顯壓抑的氣氛。
只見殿門處，數道身影大步而入。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白髮如銀，兩道白眉斜飛入鬢，面色紅潤，顧盼之間威稜四射，正是白眉鷹王殷天正！
他一身錦袍，氣勢沉雄，雖年事已高，卻依舊龍行虎步，不減當年豪雄本色。
在殷天正身後，跟著一個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乃是其子殷野王。
再後面，則是天鷹教旗下的幾位掌旗使，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沉凝，顯然都是好手。
幾乎同時，另一側殿門也傳來一陣喧譁，五個形貌各異、氣質獨特的人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面色冷峻，毫無表情，是冷謙；
旁邊一個頭戴鐵冠的道人，是張中；
一個笑容可掬的胖大和尚，是說不得；
一個手持念珠、神色凝重的和尚，是彭瑩玉；最後一個嬉皮笑臉、搖頭晃腦的，則是周顛。
明教五散人，竟真的到齊了！
「鷹王！五位散人！你們……你們終於回來了！」楊逍見狀，心中激動難以言表，連忙上前相迎，語氣中充滿了誠摯。
即便往日有再多分歧，在此危難之際，能看到教中高層齊聚，總歸是令人振奮的。
然而，殷天正卻只是冷冷地掃了楊逍一眼，並未回應他的熱情，目光反而轉向大殿另一側陰影處，哼了一聲：「韋蝙蝠，你也還沒死呢？躲在那裡裝什麼神秘？」
只見那陰影處，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飄出，身形瘦削，面色帶著一種不健康的青白，嘴唇卻異常鮮紅，正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發出如同夜梟般的怪笑：「嘿嘿，殷老鷹，你都沒死，我韋一笑怎麼捨得先走一步？倒是你，不在你的江南享福，跑回這快要被六大派踏平的光明頂來送死嗎？」
他嘴上不饒人，但看到殷天正和五散人歸來，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他方才被楊逍緊急喚來商議對策，正愁人手不足，此刻見到援兵，自然心中暗喜。
楊逍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鷹王，韋兄，大敵當前，往事暫且不提。諸位能在此刻歸來，共抗強敵，實乃明教之幸！我等正該齊心協力……」
「齊心協力？」殷天正突然打斷楊逍的話，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怒氣，「楊逍！你還有臉說齊心協力？！」
他猛地踏前一步，白眉豎起，目光如電般射向楊逍。
厲聲道：「老夫且問你！自陽教主失蹤，你暫攝教務以來，我明教都變成了什麼樣子？！四大法王，死的死，叛的叛，散的散！五散人常年不見蹤影！各地分壇離心離德！如今更是惹得六大派聯手打上門來，眼看百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這就是你楊左使治下的明教嗎？！」
這一番斥責，如同疾風驟雨，毫不留情，頓時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殷野王以及天鷹教眾人面露冷笑，顯然支持殷天正。
五散人則神色各異，冷謙面無表情，彭瑩玉眉頭微蹙，說不得依舊笑呵呵仿佛事不關己，周顛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只有張中輕輕嘆了口氣。
韋一笑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楊逍用眼神制止。
楊逍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殷天正的話雖然尖刻，卻句句戳中他的痛處，讓他無可辯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怒火，沉聲道：「鷹王所言，確是實情。楊逍無能，愧對陽教主重託，愧對明教上下。然如今大敵當前，絕非追究責任之時，當以大局為重……」
「大局？什麼是大局？」殷天正再次打斷，語氣更加咄咄逼人，「眼看明教就要亡在你手裡，這就是大局嗎？楊逍，老夫看你這光明左使也做到頭了！這代理教主之位，你德不配位，還是儘早退位讓賢吧！」
他圖窮匕見，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他此次回來，並非單純為了助拳，更是要趁機奪權！
「殷天正！你放肆！」韋一笑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教主之位，豈是你說讓就讓的？楊左使再有過錯，也輪不到你在此指手畫腳！別忘了，你已經自立天鷹教，早已不是明教之人！」
「哼！老夫創立天鷹教，不過是看不慣他楊逍倒行逆施，暫存明教火種！如今天鷹教兵強馬壯，遠比這苟延殘喘的光明頂更有希望！若由老夫統領明教，必能整合力量，擊退強敵，重振聲威！」殷天正毫不退讓，氣勢逼人。
「你休想！」
「憑什麼讓你統領？」
「難道讓你帶著明教投靠元廷嗎？」周顛陰陽怪氣地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