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開宗立派之人
楊過沉吟片刻。他確實看出張君寶天賦異稟，是個可造之材，但自己與小龍女正值突破先天的關鍵時期，實在無暇他顧。
「師父，」楊過轉向李長安，「您覺得如何？」
李長安遙望雲海，悠然道：「君寶這孩子，自有他的道路要走。未來必是開宗立派之人，不必拘於一門一派。你可別耽誤了君寶這小傢伙，還是讓他自由成長為宜吧。」
張君寶聞言，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郭襄卻拍手笑道：「開宗立派？君寶師兄這麼厲害嗎？」
她眼珠一轉，忽然挺起胸膛，「那我也要開宗立派！將來創立一個全是女子的門派，專收那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教她們武功，讓她們不再受人欺負！」
楊過與小龍女相視一笑，只當是小姑娘的豪言壯語。
張君寶卻認真道：「郭姑娘聰慧絕倫，定能成功！」
李長安也頷首：「襄兒有此志向，甚好。他年若立峨眉，當以慈悲為懷，剛柔並濟。」
「峨眉？」郭襄眨眨眼，「這個名字好聽！那就叫峨眉派好了！」
眾人都笑，只當是戲言。
唯有李長安目光深遠，仿佛看到了數十年後的峨眉金頂，雲海佛光。
繼續上山，道路越發崎嶇。郭襄畢竟年少，漸漸體力不支，卻倔強地不肯示弱。
楊過看出她強撐，便道：「前面有處山泉，我們去歇歇吧。」
至泉邊，郭襄迫不及待地掬水洗臉，忽然驚呼一聲：「看！有彩虹！」
果然，山泉飛濺處，一道小小彩虹若隱若現。陽光透過水霧，映得郭襄笑靨如花。
張君寶看得呆了，訥訥道：「真美...」
郭襄轉頭笑問：「君寶師兄是說彩虹美還是我美？」
張君寶頓時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眾人都笑，連小龍女眼中也帶了暖意。
楊過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少年時與小龍女在古墓外初識的日子，心中柔情涌動，不自覺握緊了妻子的手。
小龍女回望他，目光交匯間，儘是默契。
李長安看在眼裡，欣慰點頭。十五年來，他親眼見證楊過這兩人相知相戀，成長為相知相守的道侶，武道修為日益精進，心境也越發圓滿。
休息片刻後，眾人繼續上路。郭襄實在走不動了，卻仍咬牙堅持。
楊過見狀，柔聲道：「郭姑娘，我背你一程吧。」
郭襄臉一紅，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能行！」
然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楊過眼疾手快，已將她負在背上。
郭襄驚呼一聲，待要掙扎，楊過已穩步前行。她只好乖乖趴著，小聲嘟囔：「楊大哥，我是不是很重啊？」
楊過笑道：「輕如飛燕。」
郭襄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楊大哥，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我總覺得你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似的。」
楊過心中一震，想起兩家人的命運交織，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小龍女在一旁輕聲道：「緣分如此。」
郭襄似懂非懂，但見楊過不願多言，便乖巧地不再追問。
張君寶跟在後面，看著郭襄趴在楊過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卻不是因為楊過背她，而是因為她與楊過那般親近。
李長安將一切盡收眼底，悠然道：「紅塵萬象，皆是緣法。惜緣隨緣，莫強求緣。」
少年少女自然聽不懂其中深意，只覺這老前輩說話總是高深莫測。
日落時分，眾人抵達終南山後山古墓之外。但見翠竹掩映間，幾間茅屋隱約可見，屋前溪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幾人卻是不知道這茅屋是李莫愁為了李長安幾人回來能有個居處所建。
「好美的地方！」郭襄從楊過背上跳下，驚喜地四處張望，「前輩，這就是您修行的地方嗎？」
李長安微笑頷首：「二十多年前在此住過一段時間。往後你們便住東邊那間竹屋吧。」
是夜，月明星稀。眾人在茅屋外圍坐，李長安取出一壺山泉，幾樣野果，與大家分享。
郭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桃花島的趣事說到襄陽城的見聞，氣氛歡快。張君寶大多時候安靜聽著，目光始終追隨著郭襄。
楊過與小龍女並肩而坐，偶爾低語，默契十足。
李長安看著眼前景象，百五十年的光陰在心頭流轉。他見過太多聚散離合，深知眼前這般溫馨時光的珍貴。
忽然，郭襄問道：「前輩，您為什麼對蒙古大汗有那樣的約束力啊？就因為您武功高強嗎？」
李長安捋須微笑：「武功再高，也難敵千軍萬馬。忽必烈守約，非畏老朽之力，而是敬天地之道。」
「天地之道？」郭襄不解。
「天地之間，自有其理。」李長安目光深遠，「強權雖可逞一時之快，但唯有尊重生命，順應民心，方能長久。忽必烈其人明此理，故能成大事。」
楊過若有所思：「所以師父與他約法三章，實則點醒他治國之道？」
李長安頷首：「過兒聰慧。為君者，當知有所為，有所不為。」
郭襄眨眨眼：「那我以後要是開宗立派，也要立下規矩，讓弟子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小龍女輕聲道：「立派如立國，不易。」
楊過接話：「但若有心，亦非難事。關鍵在持之以恆。」
張君寶忽然道：「郭姑娘若立派，我...我定來相助。」說完又覺唐突，面紅耳赤。
郭襄卻拍手笑道：「那就說定了！君寶師兄開宗立派，我也開宗立派，我們互相幫助！」
眾人都笑，月光下少年少女的眼睛格外明亮。
夜深了，郭襄與張君寶各自回房休息。院中只剩李長安與楊過夫婦兩人。
楊過這才問道：「師父，您真覺得那兩個孩子能開宗立派？」
李長安望月微笑：「緣法奇妙，未來難測。但老朽確實看到了一縷天機：張君寶將來開創武當，郭襄創立峨眉，皆成一代宗師。」
小龍女輕聲道：「難怪師父帶他們來終南山。」
李長安點頭：「終南山是道源所在，於此修行，可明心見性，對他們大有裨益。你二人突破在即，還是回到古墓內靜修去吧。」
小龍女沉吟道：「師叔祖，我等都去靜修去了，你老年事已高…」
李長安還未說話，楊過卻是接過話茬，「龍兒，按照郭伯伯所說我師傅已經一百五十歲了，你見過這麼長壽之人嗎？我等不用擔心師傅壽命才是！」
然後頓了頓，繼續換了個話題：「師父，我與龍兒卡在大宗師境界三年，總覺得差一層窗戶紙未能捅破...」
李長安拈鬚道：「武道至極，不在招式精妙，而在心境圓滿。你二人情深意重，本是好事，但有時過於執著彼此，反成牽絆。」
楊過與小龍女相視一眼，若有所悟。
李長安繼續道：「先天之境，在於與天地相通，與萬物共鳴。須得放下小我，方見大我。」
月光如水，灑在三人身上。楊過握住小龍女的手，二人閉目凝神，氣息漸漸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李長安欣慰點頭，悄然離去。
「師父，」楊過轉向李長安，「您覺得如何？」
李長安遙望雲海，悠然道：「君寶這孩子，自有他的道路要走。未來必是開宗立派之人，不必拘於一門一派。你可別耽誤了君寶這小傢伙，還是讓他自由成長為宜吧。」
張君寶聞言，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郭襄卻拍手笑道：「開宗立派？君寶師兄這麼厲害嗎？」
她眼珠一轉，忽然挺起胸膛，「那我也要開宗立派！將來創立一個全是女子的門派，專收那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教她們武功，讓她們不再受人欺負！」
楊過與小龍女相視一笑，只當是小姑娘的豪言壯語。
張君寶卻認真道：「郭姑娘聰慧絕倫，定能成功！」
李長安也頷首：「襄兒有此志向，甚好。他年若立峨眉，當以慈悲為懷，剛柔並濟。」
「峨眉？」郭襄眨眨眼，「這個名字好聽！那就叫峨眉派好了！」
眾人都笑，只當是戲言。
唯有李長安目光深遠，仿佛看到了數十年後的峨眉金頂，雲海佛光。
繼續上山，道路越發崎嶇。郭襄畢竟年少，漸漸體力不支，卻倔強地不肯示弱。
楊過看出她強撐，便道：「前面有處山泉，我們去歇歇吧。」
至泉邊，郭襄迫不及待地掬水洗臉，忽然驚呼一聲：「看！有彩虹！」
果然，山泉飛濺處，一道小小彩虹若隱若現。陽光透過水霧，映得郭襄笑靨如花。
張君寶看得呆了，訥訥道：「真美...」
郭襄轉頭笑問：「君寶師兄是說彩虹美還是我美？」
張君寶頓時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眾人都笑，連小龍女眼中也帶了暖意。
楊過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少年時與小龍女在古墓外初識的日子，心中柔情涌動，不自覺握緊了妻子的手。
小龍女回望他，目光交匯間，儘是默契。
李長安看在眼裡，欣慰點頭。十五年來，他親眼見證楊過這兩人相知相戀，成長為相知相守的道侶，武道修為日益精進，心境也越發圓滿。
休息片刻後，眾人繼續上路。郭襄實在走不動了，卻仍咬牙堅持。
楊過見狀，柔聲道：「郭姑娘，我背你一程吧。」
郭襄臉一紅，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能行！」
然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楊過眼疾手快，已將她負在背上。
郭襄驚呼一聲，待要掙扎，楊過已穩步前行。她只好乖乖趴著，小聲嘟囔：「楊大哥，我是不是很重啊？」
楊過笑道：「輕如飛燕。」
郭襄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楊大哥，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我總覺得你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似的。」
楊過心中一震，想起兩家人的命運交織，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小龍女在一旁輕聲道：「緣分如此。」
郭襄似懂非懂，但見楊過不願多言，便乖巧地不再追問。
張君寶跟在後面，看著郭襄趴在楊過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卻不是因為楊過背她，而是因為她與楊過那般親近。
李長安將一切盡收眼底，悠然道：「紅塵萬象，皆是緣法。惜緣隨緣，莫強求緣。」
少年少女自然聽不懂其中深意，只覺這老前輩說話總是高深莫測。
日落時分，眾人抵達終南山後山古墓之外。但見翠竹掩映間，幾間茅屋隱約可見，屋前溪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幾人卻是不知道這茅屋是李莫愁為了李長安幾人回來能有個居處所建。
「好美的地方！」郭襄從楊過背上跳下，驚喜地四處張望，「前輩，這就是您修行的地方嗎？」
李長安微笑頷首：「二十多年前在此住過一段時間。往後你們便住東邊那間竹屋吧。」
是夜，月明星稀。眾人在茅屋外圍坐，李長安取出一壺山泉，幾樣野果，與大家分享。
郭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桃花島的趣事說到襄陽城的見聞，氣氛歡快。張君寶大多時候安靜聽著，目光始終追隨著郭襄。
楊過與小龍女並肩而坐，偶爾低語，默契十足。
李長安看著眼前景象，百五十年的光陰在心頭流轉。他見過太多聚散離合，深知眼前這般溫馨時光的珍貴。
忽然，郭襄問道：「前輩，您為什麼對蒙古大汗有那樣的約束力啊？就因為您武功高強嗎？」
李長安捋須微笑：「武功再高，也難敵千軍萬馬。忽必烈守約，非畏老朽之力，而是敬天地之道。」
「天地之道？」郭襄不解。
「天地之間，自有其理。」李長安目光深遠，「強權雖可逞一時之快，但唯有尊重生命，順應民心，方能長久。忽必烈其人明此理，故能成大事。」
楊過若有所思：「所以師父與他約法三章，實則點醒他治國之道？」
李長安頷首：「過兒聰慧。為君者，當知有所為，有所不為。」
郭襄眨眨眼：「那我以後要是開宗立派，也要立下規矩，讓弟子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小龍女輕聲道：「立派如立國，不易。」
楊過接話：「但若有心，亦非難事。關鍵在持之以恆。」
張君寶忽然道：「郭姑娘若立派，我...我定來相助。」說完又覺唐突，面紅耳赤。
郭襄卻拍手笑道：「那就說定了！君寶師兄開宗立派，我也開宗立派，我們互相幫助！」
眾人都笑，月光下少年少女的眼睛格外明亮。
夜深了，郭襄與張君寶各自回房休息。院中只剩李長安與楊過夫婦兩人。
楊過這才問道：「師父，您真覺得那兩個孩子能開宗立派？」
李長安望月微笑：「緣法奇妙，未來難測。但老朽確實看到了一縷天機：張君寶將來開創武當，郭襄創立峨眉，皆成一代宗師。」
小龍女輕聲道：「難怪師父帶他們來終南山。」
李長安點頭：「終南山是道源所在，於此修行，可明心見性，對他們大有裨益。你二人突破在即，還是回到古墓內靜修去吧。」
小龍女沉吟道：「師叔祖，我等都去靜修去了，你老年事已高…」
李長安還未說話，楊過卻是接過話茬，「龍兒，按照郭伯伯所說我師傅已經一百五十歲了，你見過這麼長壽之人嗎？我等不用擔心師傅壽命才是！」
然後頓了頓，繼續換了個話題：「師父，我與龍兒卡在大宗師境界三年，總覺得差一層窗戶紙未能捅破...」
李長安拈鬚道：「武道至極，不在招式精妙，而在心境圓滿。你二人情深意重，本是好事，但有時過於執著彼此，反成牽絆。」
楊過與小龍女相視一眼，若有所悟。
李長安繼續道：「先天之境，在於與天地相通，與萬物共鳴。須得放下小我，方見大我。」
月光如水，灑在三人身上。楊過握住小龍女的手，二人閉目凝神，氣息漸漸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李長安欣慰點頭，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