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房謀杜斷
沒有人敢接話。
所有人都知道，始皇帝的誇讚，往往是殺機的前兆。
果然，他的話鋒一轉。
「蒙恬。」
「臣在！」
上將軍蒙恬立刻出列，一身戎裝，身形筆挺如槍。
「給你十萬鐵騎。」
嬴政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這俠盟榜公布完畢，你親自去一趟大唐。」
「替朕，稱一稱那天刀世家的分量。」
蒙恬心中一凜，沉聲應道：「臣遵旨！」
嬴政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聲音陡然轉冷。
「若其名不副實，實力尚不及我大秦的陰陽家……」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便將其連同那個所謂的『俠盟』，一併從世間抹去！」
「大唐若是敢攔……」
「便讓這十萬鐵騎，踏平他長安城！」
轟！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驚雷！
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心神劇震！
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不可一世！
僅僅因為一個榜單的排名，就要對另一個王朝動用十萬鐵騎，甚至不惜發動滅國之戰！
但，這就是始皇帝！
這就是橫掃六合，一統宇內的大秦帝國！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嬴政站起身來，龍袍無風自動，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轟然爆發。
「這世間所有的榜單，所有的第一！」
「都只能，也只配歸我大秦所有！」
「凡有不從者，皆為寇讎！」
「凡有敢與大秦爭鋒者，雖遠必誅！」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短暫的震驚過後，李斯、趙高等人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跪地山呼。
其餘百官也紛紛跪倒，狂熱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太子府。
在這片狂熱的浪潮中，唯有一人，始終靜立。
那便是太子嬴鈞。
他站在那裡，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與大漢、大秦那壓抑到極致的氛圍截然不同。
此刻的大唐，卻是一片歡聲笑語，君臣同樂。
「好！」
「好一個天刀世家！」
龍椅之上，大唐皇帝李世民龍顏大悅，撫掌大笑，聲音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自豪。
「朕就知道，我大唐人傑地靈，臥虎藏龍，豈會輸於那大漢、大秦！」
「俠盟榜第四！哈哈哈，這可真是給朕，給我大唐，掙足了臉面！」
李世民的笑聲在大殿中迴蕩，充滿了意氣風發。
底下，房玄齡、杜如晦等一眾文武百官也是滿面紅光，紛紛出言恭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此乃天佑我大唐之兆啊！」
「區區一個江湖勢力便能名列第四，可見我大唐國力之鼎盛，遠非他國能比！」
「待榜單公布完畢，那天道獎勵降下，我大唐必將再添一分底蘊！」
聽著百官的賀詞，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更濃。
但他很快就從純粹的喜悅中冷靜了下來，帝王的思緒開始運轉。
他看向自己的左膀右臂。
「你們說，這天刀世家，該如何處置？」
房玄齡聞言，上前一步，沉吟道。
「陛下，天刀世家乃我大唐江湖勢力，如今為國爭光，理應嘉獎。」
「臣以為，可先行冊封，賜下金銀財寶、良田美宅，以示皇恩浩蕩，將其拉攏入我大唐陣營。」
杜如晦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房相所言極是。」
「不過，那天道獎勵，事關重大，絕不可輕易旁落於江湖草莽之手。」
「陛下，臣以為，在冊封之後，可再尋一個合適的由頭，讓他們將那天道獎勵『獻』與朝廷。」
杜如晦說到「獻」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名為「獻」，實為「索」。
李世民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愧是他的「房謀杜斷」。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先用恩賞拉攏，再用大義索要。
如此一來，既能收服這強大的天刀世家為己用，又能順理成章地將那天道獎勵納入國庫。
完美！
「就依兩位愛卿所言。」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已經開始在心中構思封賞的詔書和索要獎勵的藉口了。
然而，就在整個大唐君臣都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時。
天穹之上，那鴻蒙昭名榜的金光，卻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俠盟榜第四，大唐，天刀世家」的字樣漸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流轉的畫面，仿佛在訴說著一段塵封的往事。
九州萬民，包括太極宮內的李世民君臣，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抬頭望去。
畫面之中，是一座巍峨的山莊，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天刀」二字。
山莊大堂內，氣氛肅殺。
一群人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一方是幾位鬚髮皆白、神情古板的老者，他們目光沉凝，透著一股保守與固執。
另一方，則是一群氣血方剛的年輕人，他們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夠了！我天刀世家傳承數百年，講究的是藏鋒守拙。」
「豈能為了一個虛名，去參與那江湖紛爭！」一位老者拍案而起，怒斥道。
「藏鋒？守拙？」一個為首的年輕人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三長老，時代變了！」
「如今江湖，群雄並起，我等若再固步自封，只會被世人遺忘！」
「我天刀世家的刀，是用來殺人的，不是放在刀鞘里生鏽的！」
「放肆！」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一行新的金字浮現在天幕之上。
【十年前，天刀世家因理念之爭，內部分裂為保守派與野心派，最終封刀歸隱，不問世事。】
畫面再次流轉。
【十餘年後，天刀世家重出江湖。】
畫面中，幾名身負長刀的漢子走下山門，踏入了久違的江湖。
然而，江湖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江湖。
新的門派，新的強者，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天刀世家？沒聽過啊，哪來的阿貓阿狗？」
「還背著刀呢，這年頭誰還用刀啊，土不土？」
「我看他們那刀都快鏽穿了吧，哈哈哈！」
在一座酒樓里，幾個新興門派的弟子對著天刀世家的人指指點點，言語中充滿了輕視與挑釁。
面對羞辱，那幾名天刀世家的弟子卻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喝著自己的酒，仿佛沒有聽見。
這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畫面中不斷上演。
似乎所有人都把這個剛剛重出江湖的古老世家，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九州萬民看到這裡，都有些不解。
這天刀世家，就這麼能忍？
說好的榜上第四呢？
所有人都知道，始皇帝的誇讚，往往是殺機的前兆。
果然，他的話鋒一轉。
「蒙恬。」
「臣在！」
上將軍蒙恬立刻出列，一身戎裝，身形筆挺如槍。
「給你十萬鐵騎。」
嬴政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這俠盟榜公布完畢，你親自去一趟大唐。」
「替朕，稱一稱那天刀世家的分量。」
蒙恬心中一凜，沉聲應道：「臣遵旨！」
嬴政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聲音陡然轉冷。
「若其名不副實，實力尚不及我大秦的陰陽家……」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便將其連同那個所謂的『俠盟』，一併從世間抹去！」
「大唐若是敢攔……」
「便讓這十萬鐵騎，踏平他長安城！」
轟！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驚雷！
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心神劇震！
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不可一世！
僅僅因為一個榜單的排名，就要對另一個王朝動用十萬鐵騎，甚至不惜發動滅國之戰！
但，這就是始皇帝！
這就是橫掃六合，一統宇內的大秦帝國！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嬴政站起身來，龍袍無風自動，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轟然爆發。
「這世間所有的榜單，所有的第一！」
「都只能，也只配歸我大秦所有！」
「凡有不從者，皆為寇讎！」
「凡有敢與大秦爭鋒者，雖遠必誅！」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短暫的震驚過後，李斯、趙高等人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跪地山呼。
其餘百官也紛紛跪倒，狂熱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太子府。
在這片狂熱的浪潮中，唯有一人，始終靜立。
那便是太子嬴鈞。
他站在那裡，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與大漢、大秦那壓抑到極致的氛圍截然不同。
此刻的大唐，卻是一片歡聲笑語，君臣同樂。
「好！」
「好一個天刀世家！」
龍椅之上，大唐皇帝李世民龍顏大悅，撫掌大笑，聲音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自豪。
「朕就知道，我大唐人傑地靈，臥虎藏龍，豈會輸於那大漢、大秦！」
「俠盟榜第四！哈哈哈，這可真是給朕，給我大唐，掙足了臉面！」
李世民的笑聲在大殿中迴蕩，充滿了意氣風發。
底下，房玄齡、杜如晦等一眾文武百官也是滿面紅光，紛紛出言恭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此乃天佑我大唐之兆啊！」
「區區一個江湖勢力便能名列第四，可見我大唐國力之鼎盛，遠非他國能比！」
「待榜單公布完畢，那天道獎勵降下，我大唐必將再添一分底蘊！」
聽著百官的賀詞，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更濃。
但他很快就從純粹的喜悅中冷靜了下來，帝王的思緒開始運轉。
他看向自己的左膀右臂。
「你們說，這天刀世家，該如何處置？」
房玄齡聞言，上前一步，沉吟道。
「陛下，天刀世家乃我大唐江湖勢力，如今為國爭光，理應嘉獎。」
「臣以為，可先行冊封，賜下金銀財寶、良田美宅，以示皇恩浩蕩，將其拉攏入我大唐陣營。」
杜如晦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房相所言極是。」
「不過，那天道獎勵，事關重大，絕不可輕易旁落於江湖草莽之手。」
「陛下，臣以為，在冊封之後，可再尋一個合適的由頭，讓他們將那天道獎勵『獻』與朝廷。」
杜如晦說到「獻」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名為「獻」，實為「索」。
李世民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愧是他的「房謀杜斷」。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先用恩賞拉攏，再用大義索要。
如此一來，既能收服這強大的天刀世家為己用，又能順理成章地將那天道獎勵納入國庫。
完美！
「就依兩位愛卿所言。」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已經開始在心中構思封賞的詔書和索要獎勵的藉口了。
然而，就在整個大唐君臣都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時。
天穹之上，那鴻蒙昭名榜的金光，卻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俠盟榜第四，大唐，天刀世家」的字樣漸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流轉的畫面，仿佛在訴說著一段塵封的往事。
九州萬民，包括太極宮內的李世民君臣，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抬頭望去。
畫面之中，是一座巍峨的山莊，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天刀」二字。
山莊大堂內，氣氛肅殺。
一群人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一方是幾位鬚髮皆白、神情古板的老者，他們目光沉凝，透著一股保守與固執。
另一方，則是一群氣血方剛的年輕人，他們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夠了！我天刀世家傳承數百年，講究的是藏鋒守拙。」
「豈能為了一個虛名，去參與那江湖紛爭！」一位老者拍案而起，怒斥道。
「藏鋒？守拙？」一個為首的年輕人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三長老，時代變了！」
「如今江湖，群雄並起，我等若再固步自封，只會被世人遺忘！」
「我天刀世家的刀，是用來殺人的，不是放在刀鞘里生鏽的！」
「放肆！」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一行新的金字浮現在天幕之上。
【十年前，天刀世家因理念之爭，內部分裂為保守派與野心派，最終封刀歸隱，不問世事。】
畫面再次流轉。
【十餘年後，天刀世家重出江湖。】
畫面中，幾名身負長刀的漢子走下山門，踏入了久違的江湖。
然而，江湖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江湖。
新的門派，新的強者，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天刀世家？沒聽過啊，哪來的阿貓阿狗？」
「還背著刀呢，這年頭誰還用刀啊，土不土？」
「我看他們那刀都快鏽穿了吧，哈哈哈！」
在一座酒樓里，幾個新興門派的弟子對著天刀世家的人指指點點，言語中充滿了輕視與挑釁。
面對羞辱，那幾名天刀世家的弟子卻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喝著自己的酒，仿佛沒有聽見。
這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畫面中不斷上演。
似乎所有人都把這個剛剛重出江湖的古老世家，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九州萬民看到這裡，都有些不解。
這天刀世家，就這麼能忍？
說好的榜上第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