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渡鴉領再次偉大！
「現在的渡鴉領，減去逃走和死亡的人數，經過一一點名確認，總共還有一千二百人。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普普通通的農奴，鐵匠、皮匠、木匠等均已跑走大半。僅存唯一一個鐵匠馬爾克以及最後的兩個木匠瑞恩、漢斯。」
「可供耕種的土地大概兩萬多畝，其中領地東北部的耕地休耕，實際可供利用的就只剩下一萬四千多畝。
牲畜大多都被那群騎士帶走，經過我們的尋找，就只在領地邊緣區域，找到了總共二十多頭挽馬，以及少量的牛羊。」亨利細緻的講述著目前這塊領地的情況。
暴動發生之前，這個領地的人數大概在兩千到三千之間，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富裕領地了。
但暴亂過後，有生力量直接攔腰截斷。在這個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社會背景下，農業發展極度緩慢。
他們所採取的農業制度是三圃制輪作，將土地劃分為三塊，春播作物、秋播作物、休耕放牧地。
實際耕作面積就像是亨利說的一樣，只有三分之二。農奴們在領地當中，需要耕作兩份土地。
一個五口之家可以分得至少六十畝的份地，而與之對應的，他們在耕作自己的份地之前，還需要先行耕種同面積的領主公田。
與此同時，他們還需要在自己份地豐收後，繳納五成的稅收，供給給當地領主或者教會。
這個世界的糧食產量也無比堪憂，一畝的耕地，僅能生產八十到一百公斤的糧食。
而且還得播撒近二十公斤的種子，減去領主的賦稅，剩下的糧食剛好就卡在農奴們的最低生存線上。
而一旦遇上了某個災年或是蟲害，導致顆粒無收。
可能辛苦積攢好幾年的餘糧都不夠用，還必須依靠領主的接濟才能生存。
對於這些農奴來說，雖然名義上他們並不是奴隸，也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財產。
實際上，他們之中大多數人，活的還不如奴隸。
北方嚴寒，作物也主要是耐寒的黑麥、大麥，也會種植餵食牲畜的燕麥。
蕪菁這種高熱量高產量的作物則是農奴們份地上的常客，不過味道著實感人。
在這種條件下，農奴們的抗風險能力幾乎為零，他們完全無法承擔任何意料之外的變故。
而渡鴉領領主的死亡，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也是艾伯特總管把稅收提高到九成之後，引發暴動的根本原因。
一個個難民們已經把鐵鍋內的食物清空，鍋壁都清理的乾乾淨淨。
就算是吃飽後，人們仍然不願離開，他們目光的焦點始終都是那坐在火堆前的萊斯。
那位真的為他們帶來了食物的領主。
萊斯將碗中最後一口濃粥喝淨，站起身來，環顧這些屬於自己的所有領民，在萬眾矚目之中，緩緩開口。
「渡鴉領的子民們，今夜之前，你們是否見過孩子為了半碗發霉的麥粒哭泣？你們是否見過，老人用乾枯的樹皮充飢？
艾伯特的貪婪讓你們飢腸轆轆，莊園騎士的背叛讓你們血流成河！」
「但這一切，全都結束了！」
「我此刻向你們宣告，以獵鷹之名，以腳下的土地為證！再不會有人餓死在自家的田埂上，再不會有人凍僵在漏風的草棚！
從今往後，你們流下的血與汗都將用於灌溉為你們遮風避雨的巨樹！」
「此後三年，耕地共享！你們將為自己而勞作！收穫作物五成歸於糧倉，五成歸於你們！我們收走的每一粒麥，都將變成護佑你們的城牆！」
「修復水渠、耕犁凍土、爐火重燃、家園重鑄！掃清那群奪走你們一切的背叛者，清算藏在荊棘森林當中的那群匪寇！」
「讓渡鴉領，再次偉大！！」
萊斯抬起手臂發表自己的宣言，一個個領民們此刻的心跳不由加快，熱汗自手心流出。
若真如此，此後三年，他們都將不再為領主公田所困擾，此後三年，他們都將不再承受苛繁重稅！
他們在那群重甲騎士身上看見了守護自己的保障，還在萊斯身上看見了希望之光。
領民們高舉起了拳頭，他們不知道怎麼用貴族的禮儀來回應領主大人的演講，但他們卻能夠吶喊出自己的赤誠。
「讓渡鴉領再次偉大！！！」
聲潮如浪，幾位正式騎士看著這比軍隊還要恐怖的群體怒號，一時不禁感到無比震驚。
他們好像終於找到了萊斯，和他那位偉大父親獵鷹領主為數不多的相似地方。
他們都是天生的領袖。
夜幕漸深，經歷了一晚的狂歡過後，農奴們紛紛離開，家中房屋還算比較完好的回到了自己的木頭房子。
而已經無家可歸的，則靠著城堡門口這一堆堆尚未熄滅的火堆，借著火焰的溫暖而眠。
亨利安排了幾個人打掃整理好了石堡，收拾出了不小的空間。
萊斯住在最頂層深處，也是最安全的一個房間內，最近的是卡琳等幾個女騎士所居住的位置。
最近的距離保證了卡琳這一騎士呼吸法三階的近身護衛，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
而外側、一樓的其他騎士居住地點，也算是一道人體防禦。
半夜，騎士們已經呼呼大睡，一樓鼾聲如雷。萊斯旁邊房間的女騎士們，即便是強如卡琳，也堅持不住好幾天的熬夜。
褪去盔甲，被睡姿怪異的安娜摟著脖子沉沉睡去。
唯有萊斯的房間，仍然點亮了一個蠟燭，借著紙筆，憑藉著記憶，繪製起一張重犁設計圖來。
如今，糧食供給的問題仍舊是頭等大事，那上任領主糧庫里的糧食不可能夠難民們一直消耗。
當前也剛到春天播種期，田地里更無半點產量，明天開始播種，可能得等大半年，才能迎來第一次收穫。
商路被截，幾乎不會有商人冒著這麼巨大的風險強突荊棘森林，只為賣貨。
初春，領地西側的凍海也尚未解凍，冰面無法通船。
至於獵鷹領的支援，萊斯更是完全沒有考慮，書信不通，消息都送不過去，更不用提烏戈那個傢伙就沒打算讓自己活著回歸。
就算知道了自己紮根渡鴉領，也不會提供任何幫助，甚至還可能把獵鷹領主的支援半路截斷。
萊斯對他的了解，就像他對萊斯的了解一樣，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對手。
若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的話，那最後的方案，就只剩下了和荊棘森林裡那群流浪騎士的正面決戰。
必將流血！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普普通通的農奴，鐵匠、皮匠、木匠等均已跑走大半。僅存唯一一個鐵匠馬爾克以及最後的兩個木匠瑞恩、漢斯。」
「可供耕種的土地大概兩萬多畝，其中領地東北部的耕地休耕，實際可供利用的就只剩下一萬四千多畝。
牲畜大多都被那群騎士帶走，經過我們的尋找，就只在領地邊緣區域，找到了總共二十多頭挽馬，以及少量的牛羊。」亨利細緻的講述著目前這塊領地的情況。
暴動發生之前，這個領地的人數大概在兩千到三千之間，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富裕領地了。
但暴亂過後，有生力量直接攔腰截斷。在這個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社會背景下，農業發展極度緩慢。
他們所採取的農業制度是三圃制輪作，將土地劃分為三塊，春播作物、秋播作物、休耕放牧地。
實際耕作面積就像是亨利說的一樣，只有三分之二。農奴們在領地當中，需要耕作兩份土地。
一個五口之家可以分得至少六十畝的份地，而與之對應的，他們在耕作自己的份地之前，還需要先行耕種同面積的領主公田。
與此同時，他們還需要在自己份地豐收後，繳納五成的稅收，供給給當地領主或者教會。
這個世界的糧食產量也無比堪憂，一畝的耕地，僅能生產八十到一百公斤的糧食。
而且還得播撒近二十公斤的種子，減去領主的賦稅，剩下的糧食剛好就卡在農奴們的最低生存線上。
而一旦遇上了某個災年或是蟲害，導致顆粒無收。
可能辛苦積攢好幾年的餘糧都不夠用，還必須依靠領主的接濟才能生存。
對於這些農奴來說，雖然名義上他們並不是奴隸，也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財產。
實際上，他們之中大多數人，活的還不如奴隸。
北方嚴寒，作物也主要是耐寒的黑麥、大麥，也會種植餵食牲畜的燕麥。
蕪菁這種高熱量高產量的作物則是農奴們份地上的常客，不過味道著實感人。
在這種條件下，農奴們的抗風險能力幾乎為零，他們完全無法承擔任何意料之外的變故。
而渡鴉領領主的死亡，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也是艾伯特總管把稅收提高到九成之後，引發暴動的根本原因。
一個個難民們已經把鐵鍋內的食物清空，鍋壁都清理的乾乾淨淨。
就算是吃飽後，人們仍然不願離開，他們目光的焦點始終都是那坐在火堆前的萊斯。
那位真的為他們帶來了食物的領主。
萊斯將碗中最後一口濃粥喝淨，站起身來，環顧這些屬於自己的所有領民，在萬眾矚目之中，緩緩開口。
「渡鴉領的子民們，今夜之前，你們是否見過孩子為了半碗發霉的麥粒哭泣？你們是否見過，老人用乾枯的樹皮充飢？
艾伯特的貪婪讓你們飢腸轆轆，莊園騎士的背叛讓你們血流成河！」
「但這一切，全都結束了！」
「我此刻向你們宣告，以獵鷹之名，以腳下的土地為證！再不會有人餓死在自家的田埂上，再不會有人凍僵在漏風的草棚！
從今往後，你們流下的血與汗都將用於灌溉為你們遮風避雨的巨樹！」
「此後三年，耕地共享！你們將為自己而勞作！收穫作物五成歸於糧倉，五成歸於你們！我們收走的每一粒麥，都將變成護佑你們的城牆！」
「修復水渠、耕犁凍土、爐火重燃、家園重鑄！掃清那群奪走你們一切的背叛者，清算藏在荊棘森林當中的那群匪寇！」
「讓渡鴉領，再次偉大！！」
萊斯抬起手臂發表自己的宣言，一個個領民們此刻的心跳不由加快，熱汗自手心流出。
若真如此，此後三年，他們都將不再為領主公田所困擾，此後三年，他們都將不再承受苛繁重稅！
他們在那群重甲騎士身上看見了守護自己的保障，還在萊斯身上看見了希望之光。
領民們高舉起了拳頭，他們不知道怎麼用貴族的禮儀來回應領主大人的演講，但他們卻能夠吶喊出自己的赤誠。
「讓渡鴉領再次偉大！！！」
聲潮如浪，幾位正式騎士看著這比軍隊還要恐怖的群體怒號，一時不禁感到無比震驚。
他們好像終於找到了萊斯，和他那位偉大父親獵鷹領主為數不多的相似地方。
他們都是天生的領袖。
夜幕漸深，經歷了一晚的狂歡過後，農奴們紛紛離開，家中房屋還算比較完好的回到了自己的木頭房子。
而已經無家可歸的，則靠著城堡門口這一堆堆尚未熄滅的火堆，借著火焰的溫暖而眠。
亨利安排了幾個人打掃整理好了石堡，收拾出了不小的空間。
萊斯住在最頂層深處，也是最安全的一個房間內，最近的是卡琳等幾個女騎士所居住的位置。
最近的距離保證了卡琳這一騎士呼吸法三階的近身護衛，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
而外側、一樓的其他騎士居住地點，也算是一道人體防禦。
半夜，騎士們已經呼呼大睡，一樓鼾聲如雷。萊斯旁邊房間的女騎士們，即便是強如卡琳，也堅持不住好幾天的熬夜。
褪去盔甲，被睡姿怪異的安娜摟著脖子沉沉睡去。
唯有萊斯的房間，仍然點亮了一個蠟燭，借著紙筆，憑藉著記憶，繪製起一張重犁設計圖來。
如今，糧食供給的問題仍舊是頭等大事，那上任領主糧庫里的糧食不可能夠難民們一直消耗。
當前也剛到春天播種期，田地里更無半點產量，明天開始播種，可能得等大半年，才能迎來第一次收穫。
商路被截，幾乎不會有商人冒著這麼巨大的風險強突荊棘森林，只為賣貨。
初春，領地西側的凍海也尚未解凍，冰面無法通船。
至於獵鷹領的支援，萊斯更是完全沒有考慮，書信不通，消息都送不過去，更不用提烏戈那個傢伙就沒打算讓自己活著回歸。
就算知道了自己紮根渡鴉領，也不會提供任何幫助，甚至還可能把獵鷹領主的支援半路截斷。
萊斯對他的了解，就像他對萊斯的了解一樣，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對手。
若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的話，那最後的方案，就只剩下了和荊棘森林裡那群流浪騎士的正面決戰。
必將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