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悲的暴亂之因
騎兵隊踏入了渡鴉領地之中，萊斯左右環顧這片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裡的一切屬實是和他此前聽聞的「繁華」搭不上一點邊。
大量的農田被踐踏，失去了管控的騎士們給萊斯留下了一個大的不得了的爛攤子。
一座座房屋被破壞，一具具農奴的屍體被扔在路邊，蒼蠅在周圍打轉。
偌大的領地看不見一頭牲畜，被全部宰殺或帶走。
各地的糧倉被洗劫一空，就是最底層的農奴，家裡都找不出半點財物。
萊斯和騎兵隊放慢了腳步，向著領主所居住的石頭堡慢慢走去，沿路掃視著如今領地剩下的一切。
殘破、血腥、荒蕪，到處都有火燒的痕跡。
如今，領地里依舊有些領民存活，躲過了騎士的屠殺，探頭遠遠觀望著萊斯等人。
他們不確定這是皇帝派遣而來的救兵，還是那群嫌搜的還不夠，準備再來劫掠一番的該死騎士。
萊斯身後，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難民從荊棘森林之中走出，跟在了他們身後。
難民們的距離和萊斯等人越來越近，最後，成了一股以萊斯為中心的人流，一路前往領主石頭堡。
路上，一大群人嘰嘰喳喳，無比喧譁。或許是在咒罵著那群流浪騎士的一系列惡行，或是討論著關於萊斯的一切。
幾個比較有見識的領民無比興奮的講述著獵鷹伯國是多麼強大，簡直就是帝國北境的文明燈塔！
而更多的人，則是眼巴巴的看著萊斯他們拖著的幾袋糧食。
口水止不住的分泌，卻在幾個渾身著重甲的騎兵威壓下，不敢動半點心思。
某種意義來講，萊斯這群人中，拋開裝備，真正有不俗戰鬥力的就只有卡琳一個。
但現實拋不開裝備，憑藉著這身重甲，他們能輕鬆應對上百人。
當萊斯走到上任領主的石頭堡前細細打量發現，這渡鴉領主的石頭堡之所以稱為石頭堡，而不是城堡，是有其原因的。
帝國北方，一向是發展最差，也是最為貧瘠的區域。
在這個地方分布的各個領地，其發展程度相較起來，也無非都是菜雞互啄罷了。
北方由極地公爵掌控，公國之內，唯有獵鷹領、利茲邊地領、諾德蘭斯領稱得上地方三霸。
萊斯來自於獵鷹領，而卡琳來自於諾德蘭斯領，除此之外的其他領的發展，基本都差到不堪入目。
也包括在這場比爛大賽中，表現的還比較好的渡鴉領。其領主所居住的堡壘，就只有一個石頭壘出來的小型主樓。
只有一到二層，牆體厚度不到一米，用的還是粗加工石塊，間隙用碎石填充。
外部的防禦也聊勝於無，用的石基加木柵欄的混合圍牆，有一個兩到三米的干壕溝。
這個級別的領主，還不配有護城河。
吸引萊斯和其他眾人注意力的卻並非這簡陋城池，而是城門上方，懸掛的一具屍體。
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被亂刀砍死，身上滿是駭人傷口。
死狀極慘的被吊屍在了城門上方，衣服都被扒了個精光。
萊斯揉了揉眉心，這個破領地發生的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要複雜非常多，這一路來他只感覺到無比的荒誕。
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天到達領地，來迎接他的居然是一個被千刀萬剮的屍體。
「渡鴉領的總管呢？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萊斯朝著城堡內大喊道，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回應，面對這具屍體，後面一個個跟著的難民都沉默了。
直到萊斯快要徹底繃不住，差點氣笑時，終於有一個難民舉起了手。
只見那難民有些害怕的說道：「大…大人……您頭上的那個，就是總管……」
「哈？」
不僅僅萊斯一人疑惑，眾隨身騎士也表現出了難以理解的神情。
那說話的難民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終於道出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大人，是這樣的……幾個月前，我們的前任領主大人聽說是前往了荊棘森林狩獵，之後就一去不回，艾伯特總管便全權接手了領主的事務。」
難民被萊斯注視著，緊張的直抓看大腿：「一開始，我們還都以為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我們還是能像之前一樣平平安安的生活。
但在艾伯特總管接手後，他卻將公地的面積不斷擴大，霸占了我們的份地，之後的稅收更是漲到了我們往常收穫的九成。
他仰仗著自己的權力把我們所有人都搶奪的一無所有，他和他的兒子們霸占著領主的堡壘和金幣，毫無底線的吸乾了我們所有人的血！」
說到這裡，難民直接跪倒在地，幾乎是趴在了地上：「我們殺了他，殺了他家裡的所有人！莊園騎士們也紛紛趁機加入了這場暴動，衝進了城堡捲走所有財物。
本來，我們只想拿走一些騎士們看不上的陳舊雜糧，但是他們卻比艾伯特更加貪婪！
騎士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殺人掠奪，他們不僅僅要金幣，他們還要全部的牲畜、全部的黑麥！
我們拼盡一切從艾伯特手上奪回的屬於我們自己的食物，又被那些騎士全部帶走！他們的行徑比徵稅更加殘暴，但凡違抗的人，都將死亡！」
萊斯若有所思地輕點頭顱，等待難民的下文。
「騎士們帶著一群狼狽為奸的混蛋鑽進了荊棘森林，把我們拋棄在了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土地之上，他們背叛了渡鴉領，背叛了您！我的主人！！」
難民爬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訴說著艾伯特總管和那群流浪騎士的罪行。
萊斯沉默，一系列的混亂的事件起因終於被梳理了出來。
前任領主的死亡就像是一個導火索，徹底引爆了艾伯特總管和那些封地騎士心裡最深處的貪婪。
在神聖亞萊帝國，騎士們的土地並非來自於皇帝，而是他們更上一級的當地領主。
他們的封地來自於領主，而他們也只需要對領主負責。
在萊斯的上一世，這一特殊現象有個很有趣的稱呼，叫做：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而這種現象導致的結果便是，一旦封地騎士們高度依賴的領主死亡。
那麼他們就將失去自己全部土地的法理所有權，這些土地將會被新的領主繼承，或是帝國回收。
他們，也就將一無所有。
他們不敢去賭新來的領主會不會用攜帶而來的親信騎士團取代他們的地位，會不會把他們打成下等的農奴。
悲劇就這麼誕生了，由艾伯特總管的苛捐雜稅，貪婪無度開始，讓一整個渡鴉領，最終淪為一片廢墟。
這裡的一切屬實是和他此前聽聞的「繁華」搭不上一點邊。
大量的農田被踐踏，失去了管控的騎士們給萊斯留下了一個大的不得了的爛攤子。
一座座房屋被破壞，一具具農奴的屍體被扔在路邊，蒼蠅在周圍打轉。
偌大的領地看不見一頭牲畜，被全部宰殺或帶走。
各地的糧倉被洗劫一空，就是最底層的農奴，家裡都找不出半點財物。
萊斯和騎兵隊放慢了腳步，向著領主所居住的石頭堡慢慢走去，沿路掃視著如今領地剩下的一切。
殘破、血腥、荒蕪，到處都有火燒的痕跡。
如今，領地里依舊有些領民存活，躲過了騎士的屠殺，探頭遠遠觀望著萊斯等人。
他們不確定這是皇帝派遣而來的救兵，還是那群嫌搜的還不夠，準備再來劫掠一番的該死騎士。
萊斯身後，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難民從荊棘森林之中走出，跟在了他們身後。
難民們的距離和萊斯等人越來越近，最後，成了一股以萊斯為中心的人流，一路前往領主石頭堡。
路上，一大群人嘰嘰喳喳，無比喧譁。或許是在咒罵著那群流浪騎士的一系列惡行，或是討論著關於萊斯的一切。
幾個比較有見識的領民無比興奮的講述著獵鷹伯國是多麼強大，簡直就是帝國北境的文明燈塔！
而更多的人，則是眼巴巴的看著萊斯他們拖著的幾袋糧食。
口水止不住的分泌，卻在幾個渾身著重甲的騎兵威壓下，不敢動半點心思。
某種意義來講，萊斯這群人中，拋開裝備，真正有不俗戰鬥力的就只有卡琳一個。
但現實拋不開裝備，憑藉著這身重甲，他們能輕鬆應對上百人。
當萊斯走到上任領主的石頭堡前細細打量發現，這渡鴉領主的石頭堡之所以稱為石頭堡，而不是城堡，是有其原因的。
帝國北方，一向是發展最差，也是最為貧瘠的區域。
在這個地方分布的各個領地，其發展程度相較起來，也無非都是菜雞互啄罷了。
北方由極地公爵掌控，公國之內，唯有獵鷹領、利茲邊地領、諾德蘭斯領稱得上地方三霸。
萊斯來自於獵鷹領，而卡琳來自於諾德蘭斯領，除此之外的其他領的發展，基本都差到不堪入目。
也包括在這場比爛大賽中，表現的還比較好的渡鴉領。其領主所居住的堡壘，就只有一個石頭壘出來的小型主樓。
只有一到二層，牆體厚度不到一米，用的還是粗加工石塊，間隙用碎石填充。
外部的防禦也聊勝於無，用的石基加木柵欄的混合圍牆，有一個兩到三米的干壕溝。
這個級別的領主，還不配有護城河。
吸引萊斯和其他眾人注意力的卻並非這簡陋城池，而是城門上方，懸掛的一具屍體。
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被亂刀砍死，身上滿是駭人傷口。
死狀極慘的被吊屍在了城門上方，衣服都被扒了個精光。
萊斯揉了揉眉心，這個破領地發生的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要複雜非常多，這一路來他只感覺到無比的荒誕。
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天到達領地，來迎接他的居然是一個被千刀萬剮的屍體。
「渡鴉領的總管呢？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萊斯朝著城堡內大喊道，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回應，面對這具屍體，後面一個個跟著的難民都沉默了。
直到萊斯快要徹底繃不住，差點氣笑時，終於有一個難民舉起了手。
只見那難民有些害怕的說道：「大…大人……您頭上的那個，就是總管……」
「哈？」
不僅僅萊斯一人疑惑，眾隨身騎士也表現出了難以理解的神情。
那說話的難民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終於道出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大人，是這樣的……幾個月前，我們的前任領主大人聽說是前往了荊棘森林狩獵，之後就一去不回，艾伯特總管便全權接手了領主的事務。」
難民被萊斯注視著，緊張的直抓看大腿：「一開始，我們還都以為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我們還是能像之前一樣平平安安的生活。
但在艾伯特總管接手後，他卻將公地的面積不斷擴大，霸占了我們的份地，之後的稅收更是漲到了我們往常收穫的九成。
他仰仗著自己的權力把我們所有人都搶奪的一無所有，他和他的兒子們霸占著領主的堡壘和金幣，毫無底線的吸乾了我們所有人的血！」
說到這裡，難民直接跪倒在地，幾乎是趴在了地上：「我們殺了他，殺了他家裡的所有人！莊園騎士們也紛紛趁機加入了這場暴動，衝進了城堡捲走所有財物。
本來，我們只想拿走一些騎士們看不上的陳舊雜糧，但是他們卻比艾伯特更加貪婪！
騎士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殺人掠奪，他們不僅僅要金幣，他們還要全部的牲畜、全部的黑麥！
我們拼盡一切從艾伯特手上奪回的屬於我們自己的食物，又被那些騎士全部帶走！他們的行徑比徵稅更加殘暴，但凡違抗的人，都將死亡！」
萊斯若有所思地輕點頭顱，等待難民的下文。
「騎士們帶著一群狼狽為奸的混蛋鑽進了荊棘森林，把我們拋棄在了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土地之上，他們背叛了渡鴉領，背叛了您！我的主人！！」
難民爬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訴說著艾伯特總管和那群流浪騎士的罪行。
萊斯沉默，一系列的混亂的事件起因終於被梳理了出來。
前任領主的死亡就像是一個導火索，徹底引爆了艾伯特總管和那些封地騎士心裡最深處的貪婪。
在神聖亞萊帝國，騎士們的土地並非來自於皇帝，而是他們更上一級的當地領主。
他們的封地來自於領主，而他們也只需要對領主負責。
在萊斯的上一世，這一特殊現象有個很有趣的稱呼，叫做：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而這種現象導致的結果便是，一旦封地騎士們高度依賴的領主死亡。
那麼他們就將失去自己全部土地的法理所有權，這些土地將會被新的領主繼承，或是帝國回收。
他們，也就將一無所有。
他們不敢去賭新來的領主會不會用攜帶而來的親信騎士團取代他們的地位，會不會把他們打成下等的農奴。
悲劇就這麼誕生了，由艾伯特總管的苛捐雜稅，貪婪無度開始，讓一整個渡鴉領，最終淪為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