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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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譯的內容是,孤峰小組組長孤峰失聯,原因成謎,請速搜集佐證,以供本部分析具體原因。

  請速調查工務局秘書室秘書顧衛忠、糧食部軍糧司司長屠正去向。

  電文由駐金陵領事館代為回復。

  最後的落款:特高課。

  說實話,三條美子看到特高課發來的電令後,她是有些驚訝的。

  在她的印象中,己方潛伏在金陵的間諜小組從來沒有被華國的反諜部門破獲過。

  要說暴露也是一些遊動特工,這種特工都是最底層的特工,被抓了也沒什麼打緊,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機密。

  但是間諜小組的特工可不一般,這些特工都是精英級別的特工,華國的反諜部門想要抓到他們可不容易。

  可是現在,本部竟然告訴她,孤峰間諜小組的組長孤峰失聯。

  按理說,間諜小組的組長失聯,她這個觀察員最先去觀察的應該是那名失聯的組長。

  可是本部卻讓她去觀察另外兩個華國人。

  雖然本部在電令里並沒有闡述那兩名華國人和孤峰的關聯。

  但是她卻已經猜到,這兩名華國官員肯定是孤峰策反的鼴鼠。

  由此,三條美子斷定,孤峰的失聯本部已經派人調查過了,應該是沒有調查出什麼結果。

  不然也不會讓她這個高級觀察員去調查兩名鼴鼠來佐證孤峰的死因到底是意外還是被抓了。

  不錯,特高課外派的特工都是有等級的。

  三條美子就是高級觀察員,算資歷,她稱的上是日本第三代間諜,和土圓敬二是同一批的。

  早年間她一直在華北那邊刺探情報,刺探的手段很低級,用妓女的身份去套那些達官貴人的話。

  還別說,這種手段雖然很低級,但是卻讓三條美子刺探到了很多重要的情報。

  後來年紀大了之後,已經不能用美貌刺探情報了,於是便轉頭做起了專職保姆。

  俗話說,口碑好的保姆是不流通的,三條美子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她來吳奇文家中當保姆還是上一任主家忍痛割愛的。

  不過老實說,三條美子還是蠻後悔來吳奇文家當保姆的。

  因為在吳家當保姆的兩年來,她幾乎沒有刺探到重要的情報。

  按理說,吳奇文貴是少將參謀,是有很多機密情報可以刺探的。

  但是吳奇文卻從來不在家裡談及軍務,也從來不和她的妻子說起工作上的事。

  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三條美子後悔來到吳家。

  不過三條美子並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她深知再嚴謹的人也會有出紕漏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就是她刺探情報的最好時機。

  三條美子不愧是特高課的高級觀察員,她為了能更好的收聽特高課本部給她傳達指令,從一進吳家她有事沒事就拿著收音機收聽電台節目。

  給吳奇文一家人營造出了一種愛聽收音機的形象,所以哪怕現在她當著吳家人的面收聽上級給她下達的指令,吳家人都不會起疑心。

  這就叫未雨綢繆。

  想著想著,三條美子睡意來襲,隨後便睡了過去。

  ……

  翌日,三條美子開始打探顧中傑和屠正的消息。

  她是個謹慎的人,並沒有直接去顧中傑和屠正的單位去打聽。

  如果這兩人被盯上了,她此去打探消息那不就成了自投羅網了嗎?

  於是她準備花一些時間,從其他保姆口中探聽消息。

  任何一個行業都是有圈子的,她們做保姆這一行也是有圈子的,從古至今不外如是。

  像顧中傑這種達官貴人,家裡也肯定是有保姆的。

  如果顧中傑真的有什麼閃失,他們家的生活水平肯定會下降,那麼保姆是第一個會被開除的。

  保姆被主家開除了,肯定會拖相熟的同行探聽一下誰家要雇保姆。

  只要這是時候,三條美子放出口風,說誰誰誰家需要保姆,那人不就上趕著來找她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還真有幾個失業的保姆找到她,讓她幫忙找東家。

  這幾個失業的保姆里,恰好就有顧中傑家的保姆。


  經過一番打探,三條美子很快確定,顧中傑確實是出事了,他竟然被華國軍事情報處的人給抓了。

  既然確定顧中傑出事了,那屠正的消息也就沒有必要再探查了,肯定也出事了。

  於是,三條美子準備找個機會將打探到的消息送到日本駐金陵領事館,然後由領事館的電台傳回特高課本部。

  這樣,她這次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

  按說,三條美子這一次刺探情報的手法堪稱完美,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不愧為有這幾十年經驗的老特工。

  然而她再厲害,碰到宋懷安這個有掛之人也只能折戟沉沙,飲恨而死。

  就在昨天晚上,宋懷安刷出新的情報中,就有關於三條美子的詳細信息,還說明了她今天上午會去金陵領事館傳遞情報。

  於是,天還未亮,宋懷安就召集了幾個心腹隊員,準備動手抓三條美子了。

  上午八點,三條美子提著菜籃離開了吳家。

  來到街口,她招手叫來了一輛黃包車。

  「您好,這位太太,您要去哪裡?」黃包車夫將車停下之後,立刻將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撣了撣后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這一帶拉活的黃包車夫我都有印象,怎麼沒有見過你?」三條美子看了一眼黃包車夫,有些狐疑地道。

  黃包車夫哈哈一笑,對著三條美子豎了一個大拇指,誇讚道:「太太真是好眼力,我平時很少來這邊趴活,今天剛好從西華門拉了一個客人到這邊。

  本來我都準備拉空車回去了,哪知道運氣這麼好,碰到太太您。

  太太您放心,我拉車很平穩的,一點也不顛簸,而且我的坐墊也是不久之前剛到沙發行新換的,可柔軟了,不信您坐坐看。」

  說完,他按了按坐墊,按下去的印子果然回彈的很快。

  「好吧,送我去鼓樓附近的中山路。」

  三條美子邊說話邊上了黃包車,雖然這個黃包車不是這一代的熟面孔,但是他攬客的動作太熟稔了,所以打消了她的疑慮。

  「好的太太,您坐好,我拉車了。」

  說完,黃包車夫拉著車就小跑了起來。

  還別說,這個黃包車夫拉車確實很平穩,真的一點顛簸都沒有,足見其拉車手藝的高超。

  然而就在路過一條巷子的拐角處時,突然一把石灰向著后座上的三條美子撒來。

  三條美子猝不及防,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雙手下意識地護住眼睛。

  也在這時,黃包車夫將將黃包車的拉手用力向上一抬。

  坐在后座的三條美子頓時更慘了,整個人向後翻了出去,滾在了地上。

  在她滾地的瞬間,立刻有數雙手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同時還有幾隻手立刻檢查三條美子的全身和領口袖口。

  按住三條美子的不是別人,正是王世宏等行動隊員。

  宋懷安見三條美子被控制住後,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隊長,整個人女人身上沒有帶武器,衣服上也沒有藏毒。」

  王世宏向宋懷安報告:「不過從她衣服內襯裡搜出來一封信。」

  「將她綁起來,帶回處里。」

  宋懷安對著王世宏說道

  「是。」王世宏點頭領命,然後開始將三條美子五花大綁起來。

  宋懷安來到黃包車夫面前,笑著說道:「鐵柱,辛苦你了,天沒亮就把你叫出來了。」

  「宋長官,您太客氣了。」

  黃包車車夫不是別人,正是擦鞋匠石平安的父親石鐵柱。

  天還沒亮的時候,宋懷安去到他家,把他叫了出來,配合著演了一場戲,這才輕而易舉地將三條美子繩之以法。

  「這是給你的補償。」

  宋懷安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元法幣,遞到石鐵柱的手上。

  石鐵柱被宋懷安的闊綽出手給震撼住了,要知道他一個月起早貪黑都掙不了這麼多。

  不過他一點都不貪心,將錢還給了宋懷安:「宋長官,這錢我不能收,我不過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哪能收您的錢。」

  宋懷安『誒』了一聲,再次將錢塞到石鐵柱手裡,用一種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鐵柱,讓你收下就收下。


  一來算你的辛苦費,二來你的車也弄壞了,修車也需要錢還耽誤時間。

  我總不能讓你出力還要自己出錢吧?

  收下吧,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謝謝……謝謝宋長官。」

  石鐵柱雙手顫抖地將錢放進了口袋,對宋懷安連聲致謝。

  ……

  軍事情報處,宋懷安先是讓王世宏將三條美子送到刑訊室看押,他自己則向張仁武匯報案情經過。

  張仁武聽聞宋懷安又抓到了日諜,震驚的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一臉敬佩地道:「懷安,你現在抓日諜和去菜園子裡摘菜沒區別,隔幾天就能抓一個,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你真是太厲害了。」

  「武哥,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宋懷安笑道:「這個女間諜應該是孔逢春,也就是小川秀村案的餘辜,因為她竟然在探聽當初小川秀村供出來的那幾個鼴鼠的情況。

  後來我去調取了她的資料,她竟然只是一個保姆。

  一個保姆,探聽那幾個鼴鼠的情況根本不符合邏輯,於是我便暗中跟著她。

  就在今天,她竟然叫了一輛黃包車要去日本駐金陵總領事館。

  我一想情況不對,這個女人很有可能要傳遞情報,於是便先下手為強,對她進行了逮捕。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在她身上收到了這封信。

  信上寫的都是日文,這足以證明這個保姆是日本間諜了。」

  說完,他將從三條美子身上搜到的信展現在了張仁武面前。

  宋懷安對於抓捕三條美子的過程和抓捕動機杜撰了不少內容。

  不過這種杜撰無關緊要,反正人已經被他抓來了,軍事情報處向來只注重結果,過程根本沒人會去過問的。

  「還是你細心,知道留下鉤子。」

  張仁武喜笑顏開地道:「你把信給我,我馬上向組長匯報,讓他找個會日語的把這封信先翻譯出來。」

  「行,武哥。」

  宋懷安將信遞給張仁武,繼續說道:「我也得馬上對這名女間諜進行突審,看能不能從她口中撬出有用的情報來。」

  ……

  刑訊室,三條美子被綁在十字木樁上。

  因為石灰的刺激,她的雙眼一直在不停地流淚。

  下一刻,宋懷安推門而入。

  宋懷安不用交代,一把扯下了塞在三條美子口中的布團。

  「各位好漢,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把我抓來?我可是吳奇文將軍家的保姆,我要給吳將軍打電話。」三條美子一臉無辜地大喊大叫了起來。

  「閉嘴!」

  王世宏不耐煩地賞了三條美子一個耳光,喝道:「都從你身上搜出日文情報了,還在這裝無辜,把我們軍事情報處的人都當傻子是吧?

  隊長,這個女人看樣子十分狡詐,應該是個硬骨頭,對她用刑吧!」

  說完,他就要拿起浸滿鹽水的倒刺皮鞭,準備拷打三條美子。

  「慢!」宋懷安開口阻止道。

  王世宏遲疑地停下動作,心說隊長莫非因為犯人是個女間諜就心軟了吧?

  然而下一刻,王世宏就為自己剛剛的想法在心裡向宋懷安道歉了。

  只見宋懷安說道:「先將人犯的牙齒拔掉,然後再去食堂找幾個洋蔥來了。」

  「是。」

  酸猴劉闖不知道自家隊長要洋蔥做什麼,但還是風風火火跑去食堂拿洋蔥去了。

  聽到宋懷安要拔人犯的牙齒,王世宏立刻找來了一把鐵鉗,然後在一名行動隊員的配合下,將三條美子上下的大門牙全都拔了。

  鮮血汩汩地從三條美子的口中流了出來。

  也在這時,酸猴已經從食堂跑回來了,他手裡還拿著幾個十分新鮮的洋蔥。

  「將洋蔥切成厚片,然後給人犯止止血。」宋懷安冷聲說道。

  「是。」

  酸猴有些懵,在他的認知力,洋蔥似乎不能止血吧?

  不過他沒敢質疑,而是老老實實,眼含熱淚地將洋蔥切成了厚片,隨後塞進了三條美子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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