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元旦與家人聚
元旦這天一大早，蔡三娘就帶著三個閨女出門逛街了。原本不想湊熱鬧的來喜，硬是被蔡三娘從暖和的被窩裡拽了出來。
大街上格外熱鬧，雖然道路兩邊的商鋪關了不少，但仍有幾家在堅持營業。菜市場更是人聲鼎沸，像是趕大集似的。
老遠就能看見百貨大樓門前掛著的大紅燈籠，格外喜慶。樓里人頭攢動，大多都是來湊熱鬧閒逛的。
來喜娘幾個從三樓開始逛，這裡賣的都是高檔商品和大件。蔡三娘望著櫃檯里的縫紉機，眼睛都亮了，對三個閨女說：」這縫紉機可方便了，做衣服褲子都不用一針一線地手縫，踩著踏板噠噠噠一會兒就做好了。」
小燕也是一臉嚮往：」什麼時候咱家能有一台就好了。就是太貴了，得花咱娘三四個月的工資呢。」
來喜瞥了一眼，不太感興趣。她連扣子都縫不好，縫紉機對她來說實在派不上用場。
玉梅指著櫃檯里一個稍大的匣子問售貨員：」那是什麼呀？」
售貨員是個愛嘮嗑的，她這個櫃檯一天也來不了幾個人，便熱情介紹：」這是收音機，咱們國家剛生產沒幾個月。一打開就能收到聲音，有唱歌的，還有說新聞的。」說著，她愛惜地摸了摸這個鐵匣子。
玉梅驚訝地問：」這不就跟廣播喇叭一樣嗎？可真好啊。」
售貨員也不多解釋和廣播喇叭的區別，這東西貴得很，進貨也沒幾台。這台早就被人預定了，只是暫時放在這裡展示，等人家來取。
來喜問她娘：」這兒怎麼沒有賣自行車的呢？」
蔡三娘說：」那麼貴的東西誰買啊，估計是沒進貨。」
愛嘮嗑的售貨員接話：」別看自行車貴，賣得可好了。就是產量太少，進不來貨。」
蔡三娘嘆口氣：」你說這麼貴的東西也有人搶著買，可真有錢！」
娘幾個在三樓轉了一圈，都是她們家買不起的稀罕物，也沒多停留。蔡三娘拉著閨女們往二樓走，想著看看日常能用上的東西。成衣、布料、毛線、手錶都仔細看了看，也就是看看而已。玉梅盯著手錶櫃檯里的手錶，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蔡三娘拍了她一下：」走了，等你上班自己掙錢了，想買啥就買啥。」
玉梅泄氣地說：」我才多大，上班還早著呢。」她又看向來喜：」你喜不喜歡手錶？」
來喜本想說不需要，她空間裡有很多世界名表。但看玉梅那期待的眼神，只好說：」我也挺喜歡的，有塊手錶看時間方便。」
玉梅立刻對她娘說：」娘，您買塊手錶戴唄。等我長大了借我戴幾天。」
蔡三娘毫不猶豫地拒絕：」我要那玩意兒有啥用？在廠里上班，上下班都打鈴。知道幾點又能咋地，淨是些花哨的東西。」
布料櫃檯前格外熱鬧，大家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說今年開始布料棉花也要統購統銷了。之前糧食統購統銷的傳言不就成真了？大家都想著存點布料，反正早晚都用得上。
也有人在邊上說：「這些人，聽風就是雨的，政策還沒定下來呢！存著也沒用。」
蔡三娘搖搖頭沒接話。
來喜問她娘：」咱家不買點存著？」
蔡三娘：」不用，之前讓你三哥在倉庫挑了不少瑕疵布存著。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布料，就算以後要買，也比旁人方便。」
來喜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玉梅走到賣發卡的櫃檯就走不動道了，羨慕地看著別的姑娘買頭繩、髮夾。
蔡三娘看她那喜歡的模樣，心一軟，心疼地捏了捏錢包，還是說：」你們三個一人挑個自己喜歡的東西吧。」
玉梅驚喜地看著蔡三娘：」娘，您太好了！謝謝娘！」
家裡其實不差這幾個錢，但蔡三娘習慣了節儉，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看著三個如花似玉的閨女，終究還是心軟了，決定滿足她們這個小小的願望。
小燕要了一對粉紅色的頭花。玉梅要了一對紅色髮夾，直接就別在了頭髮兩邊，不停地問：」好看嗎？你們看我別在這個位置怎麼樣？」
小燕和來喜都肯定地說好看。
來喜要了一個天藍色的發卡，蔡三娘還給她建議：」選個紅色的，或者那個粉色的也好看。要不買個你大姐那樣的紅頭花，過年戴多喜慶。」
來喜看了看小燕選的頭花，覺得自己實在戴不出去那麼鮮艷的顏色，最後還是堅持選了藍色的發卡。她娘和兩個姐姐都說她眼光不行，不會買東西。
來喜不管她們怎麼說，就是不要大紅大粉的頭花。
最後蔡三娘買了火柴、鹽和兩塊肥皂，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三個閨女去菜市場買完豬肉便回家了。
國營肉店的肉早就賣完了。她們在菜市場買的是附近郊區養豬人家自己宰了拿來賣的。價格比公家的貴一點點，但服務好，想要哪塊就給割哪塊。
蔡三娘買了一大塊豬板油和一塊五花肉，邊走邊說：」把這豬板油回家煉油，油渣留著包包子。這塊五花肉晚上咱家包餃子用。」
家裡基本上一個月買一次肉，燉一大鍋菜給大人孩子解解饞。
下午，錢大富帶著媳婦孫桂芳也回到來喜家。孫桂芳挺著大肚子，錢大富在邊上小心翼翼地扶著。看她走路都費勁，蔡三娘叮囑：」還有兩個月到預產期，有空得多走動走動，這樣好生。」
孫桂芳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肚子太大，走一會兒就覺得累。
下午包餃子，剁餡、和面這些活蔡三娘都沒讓孫桂芳插手，讓她好好歇著。她帶著小燕和玉梅就能張羅。
孫桂芳猶豫著開口：」娘，我生完孩子休息不了兩個月就得上班。您認識靠譜的人嗎？能來幫忙帶幾個月孩子，等稍微大點再送廠里的託兒所。」
蔡三娘建議道：」最好找個親戚幫著看，能放心。咱家這邊親戚少，你娘家那邊有合適的嗎？」
孫桂芳說：」我想讓我娘幫我帶幾個月，又怕嫂子們有意見。」
」那能有啥意見？你又不是不給錢，這錢給別人賺還不如給你親娘，她帶著孩子你也放心。」蔡三娘爽快地說。
孫桂芳支支吾吾：」我這不怕別人說閒話，再說我娘幫自己閨女帶孩子還要錢......」
蔡三娘笑了笑，心想這兒媳婦是怕她說閒話吧。再看看旁邊的兒子，也沒把話說明白，蔡三娘突然覺得自己的真心都白瞎了。
來喜也聽出來了，這是大嫂在試探她娘呢！說不定還是和大哥商量好的。這事啊，真不好評。
來喜笑著對錢大富說：」咱娘要上班，沒法幫你們帶孩子，大哥大嫂可不能挑理！這要是沒分家，住一個院子，我們姐仨還能輪流幫幫忙。哎！這就是分家的弊端，住得遠。」
玉梅輕輕點了點來喜的額頭：」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啥？咱大哥大嫂可是頭一份結婚就分家的，多少人羨慕呢！」
來喜撓撓頭，呵呵笑道：」這樣啊？大哥，我大嫂都快生了，這些事你咋不提前和嫂子商量好呢！還讓大嫂憂心忡忡的，孕婦操心太多可不好。」
錢大富和孫桂芳臉頓時有些發燙，兩個小姑子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說他們不知足、不懂事呢！
錢大力在邊上看著，心想：原來家裡最厲害的還不是娘，是來喜和玉梅這兩個丫頭。平時只知道玉梅不好相處，現在看來喜更會綿里藏針。
性格溫和的小燕還在忙著包餃子，憨厚的錢大有壓根沒感覺到氣氛有什麼變化。來喜依舊笑嘻嘻的，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大街上格外熱鬧，雖然道路兩邊的商鋪關了不少，但仍有幾家在堅持營業。菜市場更是人聲鼎沸，像是趕大集似的。
老遠就能看見百貨大樓門前掛著的大紅燈籠，格外喜慶。樓里人頭攢動，大多都是來湊熱鬧閒逛的。
來喜娘幾個從三樓開始逛，這裡賣的都是高檔商品和大件。蔡三娘望著櫃檯里的縫紉機，眼睛都亮了，對三個閨女說：」這縫紉機可方便了，做衣服褲子都不用一針一線地手縫，踩著踏板噠噠噠一會兒就做好了。」
小燕也是一臉嚮往：」什麼時候咱家能有一台就好了。就是太貴了，得花咱娘三四個月的工資呢。」
來喜瞥了一眼，不太感興趣。她連扣子都縫不好，縫紉機對她來說實在派不上用場。
玉梅指著櫃檯里一個稍大的匣子問售貨員：」那是什麼呀？」
售貨員是個愛嘮嗑的，她這個櫃檯一天也來不了幾個人，便熱情介紹：」這是收音機，咱們國家剛生產沒幾個月。一打開就能收到聲音，有唱歌的，還有說新聞的。」說著，她愛惜地摸了摸這個鐵匣子。
玉梅驚訝地問：」這不就跟廣播喇叭一樣嗎？可真好啊。」
售貨員也不多解釋和廣播喇叭的區別，這東西貴得很，進貨也沒幾台。這台早就被人預定了，只是暫時放在這裡展示，等人家來取。
來喜問她娘：」這兒怎麼沒有賣自行車的呢？」
蔡三娘說：」那麼貴的東西誰買啊，估計是沒進貨。」
愛嘮嗑的售貨員接話：」別看自行車貴，賣得可好了。就是產量太少，進不來貨。」
蔡三娘嘆口氣：」你說這麼貴的東西也有人搶著買，可真有錢！」
娘幾個在三樓轉了一圈，都是她們家買不起的稀罕物，也沒多停留。蔡三娘拉著閨女們往二樓走，想著看看日常能用上的東西。成衣、布料、毛線、手錶都仔細看了看，也就是看看而已。玉梅盯著手錶櫃檯里的手錶，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蔡三娘拍了她一下：」走了，等你上班自己掙錢了，想買啥就買啥。」
玉梅泄氣地說：」我才多大，上班還早著呢。」她又看向來喜：」你喜不喜歡手錶？」
來喜本想說不需要，她空間裡有很多世界名表。但看玉梅那期待的眼神，只好說：」我也挺喜歡的，有塊手錶看時間方便。」
玉梅立刻對她娘說：」娘，您買塊手錶戴唄。等我長大了借我戴幾天。」
蔡三娘毫不猶豫地拒絕：」我要那玩意兒有啥用？在廠里上班，上下班都打鈴。知道幾點又能咋地，淨是些花哨的東西。」
布料櫃檯前格外熱鬧，大家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說今年開始布料棉花也要統購統銷了。之前糧食統購統銷的傳言不就成真了？大家都想著存點布料，反正早晚都用得上。
也有人在邊上說：「這些人，聽風就是雨的，政策還沒定下來呢！存著也沒用。」
蔡三娘搖搖頭沒接話。
來喜問她娘：」咱家不買點存著？」
蔡三娘：」不用，之前讓你三哥在倉庫挑了不少瑕疵布存著。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布料，就算以後要買，也比旁人方便。」
來喜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玉梅走到賣發卡的櫃檯就走不動道了，羨慕地看著別的姑娘買頭繩、髮夾。
蔡三娘看她那喜歡的模樣，心一軟，心疼地捏了捏錢包，還是說：」你們三個一人挑個自己喜歡的東西吧。」
玉梅驚喜地看著蔡三娘：」娘，您太好了！謝謝娘！」
家裡其實不差這幾個錢，但蔡三娘習慣了節儉，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看著三個如花似玉的閨女，終究還是心軟了，決定滿足她們這個小小的願望。
小燕要了一對粉紅色的頭花。玉梅要了一對紅色髮夾，直接就別在了頭髮兩邊，不停地問：」好看嗎？你們看我別在這個位置怎麼樣？」
小燕和來喜都肯定地說好看。
來喜要了一個天藍色的發卡，蔡三娘還給她建議：」選個紅色的，或者那個粉色的也好看。要不買個你大姐那樣的紅頭花，過年戴多喜慶。」
來喜看了看小燕選的頭花，覺得自己實在戴不出去那麼鮮艷的顏色，最後還是堅持選了藍色的發卡。她娘和兩個姐姐都說她眼光不行，不會買東西。
來喜不管她們怎麼說，就是不要大紅大粉的頭花。
最後蔡三娘買了火柴、鹽和兩塊肥皂，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三個閨女去菜市場買完豬肉便回家了。
國營肉店的肉早就賣完了。她們在菜市場買的是附近郊區養豬人家自己宰了拿來賣的。價格比公家的貴一點點，但服務好，想要哪塊就給割哪塊。
蔡三娘買了一大塊豬板油和一塊五花肉，邊走邊說：」把這豬板油回家煉油，油渣留著包包子。這塊五花肉晚上咱家包餃子用。」
家裡基本上一個月買一次肉，燉一大鍋菜給大人孩子解解饞。
下午，錢大富帶著媳婦孫桂芳也回到來喜家。孫桂芳挺著大肚子，錢大富在邊上小心翼翼地扶著。看她走路都費勁，蔡三娘叮囑：」還有兩個月到預產期，有空得多走動走動，這樣好生。」
孫桂芳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肚子太大，走一會兒就覺得累。
下午包餃子，剁餡、和面這些活蔡三娘都沒讓孫桂芳插手，讓她好好歇著。她帶著小燕和玉梅就能張羅。
孫桂芳猶豫著開口：」娘，我生完孩子休息不了兩個月就得上班。您認識靠譜的人嗎？能來幫忙帶幾個月孩子，等稍微大點再送廠里的託兒所。」
蔡三娘建議道：」最好找個親戚幫著看，能放心。咱家這邊親戚少，你娘家那邊有合適的嗎？」
孫桂芳說：」我想讓我娘幫我帶幾個月，又怕嫂子們有意見。」
」那能有啥意見？你又不是不給錢，這錢給別人賺還不如給你親娘，她帶著孩子你也放心。」蔡三娘爽快地說。
孫桂芳支支吾吾：」我這不怕別人說閒話，再說我娘幫自己閨女帶孩子還要錢......」
蔡三娘笑了笑，心想這兒媳婦是怕她說閒話吧。再看看旁邊的兒子，也沒把話說明白，蔡三娘突然覺得自己的真心都白瞎了。
來喜也聽出來了，這是大嫂在試探她娘呢！說不定還是和大哥商量好的。這事啊，真不好評。
來喜笑著對錢大富說：」咱娘要上班，沒法幫你們帶孩子，大哥大嫂可不能挑理！這要是沒分家，住一個院子，我們姐仨還能輪流幫幫忙。哎！這就是分家的弊端，住得遠。」
玉梅輕輕點了點來喜的額頭：」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啥？咱大哥大嫂可是頭一份結婚就分家的，多少人羨慕呢！」
來喜撓撓頭，呵呵笑道：」這樣啊？大哥，我大嫂都快生了，這些事你咋不提前和嫂子商量好呢！還讓大嫂憂心忡忡的，孕婦操心太多可不好。」
錢大富和孫桂芳臉頓時有些發燙，兩個小姑子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說他們不知足、不懂事呢！
錢大力在邊上看著，心想：原來家裡最厲害的還不是娘，是來喜和玉梅這兩個丫頭。平時只知道玉梅不好相處，現在看來喜更會綿里藏針。
性格溫和的小燕還在忙著包餃子，憨厚的錢大有壓根沒感覺到氣氛有什麼變化。來喜依舊笑嘻嘻的，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