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飛船與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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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卷著積雪,來喜裹緊棉襖,裝作路人經過政府大院。心裡卻問系統:「地下有什麼好東西,值得你這麼激動?」

  小垃圾歡快地說:「政府大樓後面的院子地下,埋了上百個特別大的箱子!」

  來喜驚喜地問:「這麼多?裡面都裝的什麼呀?」

  小垃圾:「我看看,我看看……啊——!」

  來喜被它嚇了一跳:「你一驚一乍的幹啥?什麼東西讓你這麼震驚?」

  小垃圾激動地說:「是軍火!一百多箱的步槍!我說箱子怎麼都特別大呢!這下發財了!」

  來喜有點失望,她更喜歡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對那些炸藥、槍枝之類的實在提不起興趣。

  小垃圾卻挺興奮:「我收了?」

  來喜更關心價格:「一共值多少錢?」

  「我算算……一共一百五十六箱,總共……總共五十五萬。」

  來喜發出疑問:「這可是武器啊!咱們相當於是軍火商了,多危險的工作!風險大,收益也太少了。你再重新算算。」

  小垃圾在心裡嘀咕:「死摳死摳的……系統掙點錢容易嗎?總是討價還價的,哼~」

  來喜:「你在那兒嘀咕啥呢?我可聽見了!」

  小垃圾立刻一本正經地說:「重新核算了,八十五萬!你看行不行?咱們趕緊收了吧。」

  來喜在心裡腹誹:這個黑心的破系統,還是個奸商!太狡猾了,坑蒙拐騙都學會了。

  她想了想說:「掃描的時候就直接賣了?我是不是離遠點?一會兒好跑路。」

  小垃圾:「對對,你離得稍微遠點,我能掃描到就行。」

  來喜往後退了十幾步,小垃圾就開始掃描了。兩三分鐘後,只聽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坍塌聲,來喜知道可以撤退了。

  小垃圾對來喜說:「這市內咱倆基本都走遍了。人家院子屋裡的東西咱們也不能收,外面這點地方和工廠都掃完了。咱們還得去京城!那是首都,好東西肯定多!」

  來喜一邊往家的方向走,一邊說:「你看我爹娘有那實力帶我去京城玩嗎?我一個小屁孩,家裡也不可能讓我自己出門呀!你就消停點兒吧。」

  「所以,咱們得買個飛船!這樣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到京城。一上午咱們就能掃描很多地方。而且有的飛船還帶隱身功能,特別方便。」小垃圾又開始勸來喜花錢了。

  來喜:「我能不知道飛船是個好東西?可我哪有那麼多錢?你打折吧,一折、二折的我還能努力努力。」

  小垃圾懟她:「你咋不說想讓我白送一艘飛船給你呢?」

  來喜順杆子往上爬:「那你送嗎?要是送,我謝謝你!真是個好人……不對,好統!」

  小垃圾被噎得說不出話,覺得自己修煉不到家,沒有來喜臉皮厚,也說不過她,悶悶不樂的閉了嘴。就連今天掙了「大錢」都沒那麼高興了。

  來喜找地方換回自己的模樣後,還特意從鄭寡婦家門口路過了兩次,仔細聽了聽裡面的動靜。好像有個男人在給鄭寡婦做飯,她家傻兒子還在旁邊「呵呵」地傻笑。

  來喜和小垃圾說:「這女人可真有手段!我二叔不搭理她,立馬又有其他男人來伺候她。也不知道裡面是誰家的老爺們?」

  小垃圾跟來喜時間長了,也愛聽八卦、看熱鬧:「我看看是誰家男人……看看我認識不?」

  它掃描了一下,驚訝道:「是個小老頭……哎!這怎麼像是前院的陳大爺,陳小美她後爹呢?」

  「啊?真的嗎?你看清楚了?」

  小垃圾又掃了一遍:「真的是他!」

  來喜就說陳大爺不是好人,老色胚一個!娶了王寡婦,還出來勾搭鄭寡婦,真是老不要臉的。

  還沒等來喜離開,就見陳小美她娘王寡婦帶著陳小美,手裡拿著大棒子,氣勢洶洶地往這邊來了。來喜趕忙躲到牆後面——看熱鬧行,可別被誤傷了。

  小美娘走進院子,聽見老陳頭在廚房逗小傻子說話,氣沖沖地就闖了進去,沒等老陳頭反應過來,大棒子就落了下來。老陳頭毫無防備,一下就被打中了頭,頓時暈乎乎的。王寡婦繼續打,想起這死老頭這段時間對她吆五喝六的,私房錢也讓他兒女趁著自己養病不能動時搜颳走了,越想越氣,下手就越狠,直打到老頭躺在地上才停手——主要是怕真把人打死了。


  來喜偷偷溜進院子裡看熱鬧。只見陳小美正在揍那個小傻子呢!

  小美娘轉頭就進屋去找鄭寡婦。鄭寡婦還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睡覺,以為老陳頭把飯做好了,眼睛都沒睜開,就夾著嗓子說:「陳大哥,辛苦你還給我做飯……」

  小美娘冷笑一聲,掄起大棒子就開始揍人。鄭寡婦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哪是小美娘的對手?被打得嗷嗷直叫,嘴裡不停地道歉認錯,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小美娘一聲不吭,只管揍。最後,鄭寡婦討饒道:「我錯了!我賠錢!我賠錢!」

  小美娘這才停手,就這麼盯著鄭寡婦,等著拿錢。鄭寡婦猶猶豫豫地說:「賠你三十萬(舊幣,折合新版人民幣三十元)……」

  小美娘晃了晃手裡的大棒子。鄭寡婦咬咬牙:「五十萬(舊幣,折合新版人民幣五十元)!不能再多了!要不你就打死我吧!」

  小美娘點點頭,心想終於有私房錢了,這回可得藏好了,不能再讓那幫小兔崽子白眼狼找到。

  鄭寡婦心疼地拿了錢給小美娘。這事才算暫時了結。

  小美娘又去了一趟廚房,看陳老頭沒事,就是在乾嚎,罵罵咧咧的。

  小美娘罵道:「你個糟老頭子!我在家伺候你,你倒好,跑來伺候鄭寡婦和她家小傻子!這小傻子不會是你的種吧?」她威脅道:「我這就去舉報你!咱倆離婚!」

  陳大爺既害怕被舉報,又怕小美娘繼續揍他,馬上認錯:「我錯了!我真錯了!咱們這就回家!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來喜看了一場大戲,見熱鬧快要收場,趕忙溜出院子往家走。看熱鬧的不光她一個,還圍了好幾個半大孩子。這個時間家裡大人都在上班,天冷路滑,老人也不愛出來溜達。別看都是半大孩子,消息散布得卻飛快——不到天黑,這場鬧劇就傳遍大街小巷。

  吃晚飯時,玉梅繪聲繪色地講著錢二叔、鄭寡婦還有陳大爺的「風流韻事」,一家人聽得津津有味,跟聽故事似的。

  來喜爹還有些擔憂:「也不知道老二到底有沒有事?唉!你說這麼大個人,咋就不學好呢……」

  蔡三娘撇撇嘴:「肯定沒事!要是有事,你爹娘早就哭鬧不停,還得讓你陪著看病去。」

  來喜爹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隔壁錢二叔家的飯桌上,也在議論這件事。李大花把下班聽到的消息也跟家裡人講了。

  春花和冬月都偷偷地笑——她們總算不用擔心後媽進門,也不用擔心被賣了!

  錢老太太啐了一口:「呸!這陳老頭子都多大歲數了,娶個小媳婦還不滿足,又跟寡婦勾搭上了!咱們這片傳說生病那男的,不會就是他吧?老不正經的東西!」

  錢老頭可不敢在這時候發表意見,怕引火上身。錢二叔越想越虧,他沒少給那寡婦錢和東西,以後是再也不敢去找她了。

  晚上,蔡三娘問自己男人:「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怎麼安排的?」

  來喜爹舒服地躺在熱炕上:「什麼安排?過年就這麼過唄。多做幾個好菜,再買瓶好酒,吃好喝好就是過年。」

  蔡三娘說:「以前咱們都在何府當值,過年也不休息。這是第一年在家過,你爹娘那邊怎麼辦?」

  來喜爹:「爹娘要是讓咱們過去,咱們就去吃頓飯。他們不提,就自己過自己的。放心,咱爹娘捨不得東西讓咱們一家子白吃白喝。」

  蔡三娘心想,這我還能不知道?她就是擔心,有些事做媳婦的不能明說,畢竟那是男人的親爹娘。人都善變,沒準哪天他就覺得爹娘不容易了,那時媳婦做的事就會被拿出來說嘴。

  蔡三娘是個難得清醒的女人,「疏不間親」的道理她懂。

  來喜今天出去跑了一天,躺在暖和的被窩裡,和系統扯皮。小垃圾非讓她看看飛船,來喜覺得反正買不起,不願意浪費時間。

  最後被小垃圾磨得沒辦法,她只好打開商城,輸入「飛船」,價格從低到高排序。最便宜的一款飛船,來喜點開介紹:只能坐一個人,有隱身功能,附帶空間鈕,攜帶方便。價格:一千萬。

  來喜沒好氣地對小垃圾說:「一千萬?你就說能打幾折吧!一折行不行?二折我也買。」

  這下輪到小垃圾無語了,憋了半天才說:「要不……我給你打五折?你現在有二百三十八萬,剩下的錢可以欠著,半年內還清,怎麼樣?」

  來喜堅決不同意:「不怎麼樣!有多少錢辦多大事。上輩子還房貸都夠夠的了,這輩子說啥也不欠帳!要不你就兩百三十萬賣給我,要不就閉嘴,我想睡覺了。」


  小垃圾猶猶豫豫地問:「那……你要是有了飛船,能天天出去撿漏嗎?」

  來喜翻了個白眼:「咱倆那叫撿漏嗎?咱倆那是抄家!不能保證每天都去,但有時間肯定出去。」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那飛船用啥燃料?汽油嗎?貴不貴?」

  小垃圾嘲諷道:「沒見識!那麼高科技的東西還能用汽油?用的是能源石!一塊能源石能用一百年,估計你都活不到那時候。」

  來喜:「切!你當我稀罕活到一百歲呀?老得生活不能自理,遭罪的不還是我自己。」她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看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小垃圾抓緊時機問:「那確認購買單人飛船?」

  來喜迷迷糊糊地應了聲:「買……」

  然後就聽見系統提示音:「您購買的飛船已放入系統倉庫,扣除金額兩百三十五萬。」

  來喜一下子驚醒了:「小垃圾!你個老六!趁我睡著了多收五萬塊錢!」

  小垃圾狡辯:「我問你是否購買時,價格是顯示在屏幕上的!你不看,你怪誰?」

  來喜不聽它那套:「我不管!咱們之前就說好兩百三十萬!你就是多收了!必須給我退錢,要不就給我補償!」

  「你要啥補償?」

  「你能給啥補償吧?」

  一人一系統好一頓討價還價。最後,系統補償給來喜一本《格鬥大全》——不用自己苦學,直接點擊就能將知識灌入大腦,平時多加練習就行。

  來喜這下算是占了便宜,這樣的書在商城裡賣得很貴。她閉上眼睛,美滋滋地點開那本書,慢慢吸收裡面的知識。

  小垃圾蔫頭耷腦的,覺得這筆買賣又吃虧了。它琢磨著,以後回收東西時還得把價格壓得更低,搞大批量回收,主人也發現不了其中的貓膩……它這樣自我安慰了一會兒,心情慢慢變好了,又開始盤算下次怎麼「坑」來喜的錢。

  接下來的幾天,來喜沒找到機會開著飛船出門。原因是最近家裡住的這片丟了兩個孩子,都是和來喜差不多大的小孩。白天出門玩,到了晚上都沒回家,家長這才發現孩子丟了。找遍了這片居民區,也沒什麼線索。報警了,到現在都沒消息。

  這年頭,人販子特別多。街道上也沒有攝像頭這類高科技玩意兒。孩子一旦丟了,想找回來的希望十分渺茫。來喜因此被嚴格約束在家,不許獨自出門。

  小燕和玉梅把來喜看得特別緊,就怕妹妹不知道深淺,獨自跑出去,萬一真被拐走了可咋辦。

  來喜也是知道好歹的,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乖乖待在家裡。就是系統小垃圾特別鬱悶——飛船都買了,卻沒機會出去!怎麼就這麼點背呢!

  還好,在家待著也不算寂寞。因為昨晚,她二叔發現自己「不行」了,這可把他嚇壞了。今天一早,他就跟錢老頭和錢老太太哭訴這事,對老錢家來說,這真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一大早,李大花上班時就幫錢永剛請了病假。錢老頭和老太太陪著錢二叔一起去了醫院。老太太本來想讓來喜爹陪著,但錢二叔覺得這事太丟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次他們去的是市里最大的醫院。確實有位比較厲害的醫生給他看了病,最後確診是「以後都不行了」,具體什麼原因造成的卻查不出來,也沒有能恢復的藥。如果願意,可以開些壯陽的中藥吃吃看。

  錢老太太算是把鄭寡婦恨毒了!她家永剛肯定是跟著那寡婦才得的病!要不好好的人,正當年富力強的時候,怎麼會不行了?

  錢老頭愁得不停地「吧嗒吧嗒」抽旱菸,錢老太太則不停地抹眼淚。錢二叔也頹廢地躺在炕上不起來。

  春花和冬月看著家裡愁雲密布,面上不顯,心裡卻暗暗開心。看著這些缺德的人倒霉,她們姐妹就高興。

  最後還是錢老頭安慰兒子:「這病……喝點中藥慢慢調養吧。你都有兒子了,大花也不能生了。就這樣過日子,也沒啥大影響。」

  錢二叔心裡難受,他覺得都是鄭寡婦害的他成這樣。

  錢老太太也這麼認為,還說晚上必須去鄭寡婦家,讓她賠錢!

  來喜和系統偷聽著隔壁的鬧劇,心想:家裡就那麼幾口人,怎麼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呢?真是自作自受啊!

  晚上下班後,錢老太太就帶著錢二叔去了鄭寡婦家。老太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覺得不解氣,又對鄭寡婦動手,兩人撕扯到一塊兒。鄭寡婦覺得自己最近太倒霉,沒一件順心的事。

  錢二叔指責道:「我平時對你不薄!你有病咋不早說?看看你把我害的!」

  鄭寡婦一聽「有病」,自己也有點不自信了。她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也害怕是不是真得了什麼病。

  看著錢二叔和錢老太太不依不饒的架勢,她只能破財免災。好在她家底還算厚實,花點錢打發走這兩個人,她還不算太心疼。想著明天可得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晚上,來喜單獨跟她爹娘說了二叔家的事。她爹有點可憐這個二叔,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最後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畢竟是親兄弟,要不是老頭老太太這麼偏心,他們兄弟關係也不至於這麼冷漠。

  蔡三娘勸道:「這次長了教訓,也是好事,以後就安生了。要不肆無忌憚的,捅出要命的大簍子更不得了。」

  蔡三娘囑咐來喜不許對別人提起這件事,也跟來喜爹說,就假裝不知道吧,不然錢永剛肯定覺得丟面子。「他們不說,咱們也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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