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重返青山城
長青閣要搬走的決定，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死水裡，在整個長青閣內部，激起了軒然大波。
夥計和煉器師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從各自的位置涌了過來，聚在院子裡，七嘴八舌，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搬遷？搬去青山城？蘇掌柜是不是說錯了？」
「咱們在這兒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搬？就因為最近生意不好？」
「這哪是生意不好，是青州商盟那幫孫子壞啊！他們那個勞什子促銷，遲早要停的，咱們熬過去不就行了？用得著跑路嗎？」
一個年長的煉器師更是愁眉苦臉地開了口，聲音里滿是焦慮：「我的洞府，可是在地肺區租的，簽了三十年的長契，這要是走了，剩下的靈石都打了水漂了！」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能在青州城立足的，誰還沒點家底？地肺區的洞府，那可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修煉的保障。平時往返青州城和青山城，光靠飛舟都得大半天，要是真搬過去，這洞府就算是廢了。
事情很快就鬧到了蘇一那裡。
院子裡幾十號人，尤其那幾位脾氣不太好的煉器師，都在等著他給個說法。
蘇一被眾人圍在中間，看著一張張焦急的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院子裡這才稍微安靜了些。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他強打起精神，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憊，「我知道大家心裡頭有想法。但這個決定，不是我做的，是咱們長青閣的東家親口定下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開始動之以理：「東家也是為了咱們長青閣好。商盟這一手，擺明了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再待下去，也是坐以待斃。這些年，閣里待各位不薄，月供從沒少過一分。如今長青閣有難，還望各位能體諒一二，共渡難關。」
可這番話，並不能安撫眾人。
一個煉器師站了出來，拱手道：「蘇掌柜，道理我們都懂。可這事太急了！我們不是不願意跟閣里走，只是……能不能先等一等？依我看，不如先觀察個四五個月，要是商盟那邊還沒停止促銷，咱們再搬也不遲。這麼點時間，也夠我們把城裡地肺區的洞府轉手出去了。」
「對啊！蘇掌柜，跟東家說說吧！」
「我們也不是不走，就是太突然了！」
眾人七嘴八舌，最後的意思都匯成了一句話：讓蘇一去找那位神秘的東家，把他們的意見說明白。
蘇一看著這群人，心裡頭苦得像是吃了黃連。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些人還願意跟著長青閣，只是想要一點緩衝時間。
他沒法拒絕。
「好，我這就去跟東家分說。」
……
靜室內，李果聽完蘇一的匯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本以為蘇一這麼快回來，是來催他出發的，沒想到是底下的人鬧起了意見。
「地肺區的洞府……」
李果念叨了一句，倒是沒顯出什麼意外。
他沒急著回答蘇一，反倒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我這次回來，怎麼沒在鋪子裡瞧見林菲菲？」
蘇一愣了一下，沒想到東家會突然問這個，連忙回答道：「回東家，青山城那邊重開，百廢待興，正是鋪開咱們靈鎬生意的好時機。屬下便派了林道友和趙老先過去，在那邊籌辦分閣的事宜了。」
「哦？已經過去了？」
李果聞言，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那正好，我也該去一趟青山城了。」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蘇一聽，「是該見見她了，順便告訴她，不用租什麼分閣了，把總閣搬過去，讓她直接找個大點的地方。」
他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
蘇一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東家！那……那大伙兒的意見……」
李果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這點小事，你是掌柜，自個兒拿主意即可。」
「時候不早了，等你處理完，咱們青山城再見。」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走出了靜室，沒有半點停留。
蘇一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東家這是……把皮球又踢回來了？
不，不是。
他品味著李果那句「青山城再見」，心裡頭猛地一顫，瞬間明白了東家的意思。
搬，是板上釘釘，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於所謂的等四五個月，在東家看來，根本就是個笑話。
這幾個月在青州城橫豎是顆粒無收，白白浪費時間，而青山城那邊的生意，卻是晚一天開張，就少賺一天的靈石。
想通了這一點，蘇一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地堅定起來。
一刻鐘後，當他再次出現在院子裡時，臉上所有的疲憊和為難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大夥的意思，我已經傳達到了。」
他環視眾人，聲音冷得像冰。
「東家只給各位三天時間，處理好各自在城中的洞府和其他瑣事。三天後，長青閣大隊出發，前往青山城。」
「另外東家說了，過期不候。到時若是沒跟上大部隊的，以後也不必再去青山城找長青閣了。」
話音落下，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蘇一這番話給鎮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可當他們看到蘇一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時，心裡頭那點僥倖，徹底被碾得粉碎。
他們忽然想起來，自個兒早就不是普通的夥計和煉器師了。從青州商盟那封殺令下達開始，他們的名字，就已經和「長青閣」這三個字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被長青閣拋棄，就意味著被整個青州的商業體系拋棄。
到那時，別說另謀高就，怕是連買一瓶最普通的丹藥，都找不到門路。
想明白這一層，院子裡再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之前還吵著要緩衝時間的煉器師，此刻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剩下的人，也是面面相覷，最後都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各自默默地轉身離開，開始收拾行囊。
……
卻說李果離開長青閣後，並沒有像蘇一想的那樣，直接出城。
他拐了個彎，熟門熟路地又來到了青州城的萬寶閣。
他前腳剛踏進門，裡頭的管事後腳就跟見了親爹似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親自將他請進了最好的貴賓室。
那張老臉，笑得跟一朵盛開的菊花似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
「貴客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李果看著他這副諂媚到骨子裡的模樣，心裡頭門兒清。
上回那株魂芯妖蓮，他這個並未參與的青州分閣管事，想必也從中撈到了天大的好處，不然絕不會是這副德行。
不過，李果也懶得點破。
他坐下後，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在下想用一下你們的傳送陣。」
半個時辰後。
李果的身影在一連串的傳送中，出現在了離青山城最近的一座中轉坊市。
他沒有在坊市內停留，徑直出了萬寶閣，化作一道驚鴻遁光，朝著青山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一座雄偉巨城的輪廓，便遙遙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還是那座熟悉的城，可眼前的景象，卻與他上一次來時，已是天差地別。
籠罩在城池上空那血色的護城大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流光在城門內外穿梭，儘是些行色匆匆的修士。
而在城門底下的官道上，一條由凡人組成的遷徙隊伍，更是像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從遠方蜿蜒而來，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城內涌去。
李果心頭微動，放緩了速度。
他注意到，雖未開啟大陣，但城門口卻站著一排身穿城主府客卿服飾的修士，正在挨個盤查著進出修士的身份，秩序井然。
就在他那股金丹真人的氣息緩緩靠近時，底下盤查的客卿們瞬間緊張了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紛紛抬頭望向天空，不知是哪位過路的真人忽然到訪。
李果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在城門前數十丈外便落下了遁光，緩步走了過去。
幾名築基期的客卿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硬著頭皮迎了上來，正要按規矩拱手詢問。
可當她看清李果的面容時，臉上的緊張瞬間化為了錯愕，隨即又轉為一種混雜著驚喜和敬畏的複雜神情。
「李……李道友？」
開口的，竟是宿娘。
李果也有些意外，沖她點了點頭：「宿道友，別來無恙。」
「托道友的福。」宿娘連忙躬身行了一禮，「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她身後的幾名客卿見狀，也跟著齊齊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如今城中是何人主事？」李果隨口問道。
宿娘苦笑一聲：「只有蘇福大管家在城主府坐鎮……所以我們這些客卿，遇到道友您這樣的金丹真人，難免有些緊張。」
原來如此。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戒備，一座剛剛收復的城池，只有一個金丹期的管家坐鎮，若是來了什麼金丹魔修，確實麻煩。
宿娘見李果沒有要詳談的意思，立刻會意，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聲道：「李道友既是城主大人的首席護衛，自是不用盤查的。您請進。」
夥計和煉器師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從各自的位置涌了過來，聚在院子裡，七嘴八舌，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搬遷？搬去青山城？蘇掌柜是不是說錯了？」
「咱們在這兒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搬？就因為最近生意不好？」
「這哪是生意不好，是青州商盟那幫孫子壞啊！他們那個勞什子促銷，遲早要停的，咱們熬過去不就行了？用得著跑路嗎？」
一個年長的煉器師更是愁眉苦臉地開了口，聲音里滿是焦慮：「我的洞府，可是在地肺區租的，簽了三十年的長契，這要是走了，剩下的靈石都打了水漂了！」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能在青州城立足的，誰還沒點家底？地肺區的洞府，那可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修煉的保障。平時往返青州城和青山城，光靠飛舟都得大半天，要是真搬過去，這洞府就算是廢了。
事情很快就鬧到了蘇一那裡。
院子裡幾十號人，尤其那幾位脾氣不太好的煉器師，都在等著他給個說法。
蘇一被眾人圍在中間，看著一張張焦急的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院子裡這才稍微安靜了些。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他強打起精神，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憊，「我知道大家心裡頭有想法。但這個決定，不是我做的，是咱們長青閣的東家親口定下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開始動之以理：「東家也是為了咱們長青閣好。商盟這一手，擺明了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再待下去，也是坐以待斃。這些年，閣里待各位不薄，月供從沒少過一分。如今長青閣有難，還望各位能體諒一二，共渡難關。」
可這番話，並不能安撫眾人。
一個煉器師站了出來，拱手道：「蘇掌柜，道理我們都懂。可這事太急了！我們不是不願意跟閣里走，只是……能不能先等一等？依我看，不如先觀察個四五個月，要是商盟那邊還沒停止促銷，咱們再搬也不遲。這麼點時間，也夠我們把城裡地肺區的洞府轉手出去了。」
「對啊！蘇掌柜，跟東家說說吧！」
「我們也不是不走，就是太突然了！」
眾人七嘴八舌，最後的意思都匯成了一句話：讓蘇一去找那位神秘的東家，把他們的意見說明白。
蘇一看著這群人，心裡頭苦得像是吃了黃連。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些人還願意跟著長青閣，只是想要一點緩衝時間。
他沒法拒絕。
「好，我這就去跟東家分說。」
……
靜室內，李果聽完蘇一的匯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本以為蘇一這麼快回來，是來催他出發的，沒想到是底下的人鬧起了意見。
「地肺區的洞府……」
李果念叨了一句，倒是沒顯出什麼意外。
他沒急著回答蘇一，反倒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我這次回來，怎麼沒在鋪子裡瞧見林菲菲？」
蘇一愣了一下，沒想到東家會突然問這個，連忙回答道：「回東家，青山城那邊重開，百廢待興，正是鋪開咱們靈鎬生意的好時機。屬下便派了林道友和趙老先過去，在那邊籌辦分閣的事宜了。」
「哦？已經過去了？」
李果聞言，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那正好，我也該去一趟青山城了。」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蘇一聽，「是該見見她了，順便告訴她，不用租什麼分閣了，把總閣搬過去，讓她直接找個大點的地方。」
他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
蘇一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東家！那……那大伙兒的意見……」
李果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這點小事，你是掌柜，自個兒拿主意即可。」
「時候不早了，等你處理完，咱們青山城再見。」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走出了靜室，沒有半點停留。
蘇一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東家這是……把皮球又踢回來了？
不，不是。
他品味著李果那句「青山城再見」，心裡頭猛地一顫，瞬間明白了東家的意思。
搬，是板上釘釘，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於所謂的等四五個月，在東家看來，根本就是個笑話。
這幾個月在青州城橫豎是顆粒無收，白白浪費時間，而青山城那邊的生意，卻是晚一天開張，就少賺一天的靈石。
想通了這一點，蘇一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地堅定起來。
一刻鐘後，當他再次出現在院子裡時，臉上所有的疲憊和為難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大夥的意思，我已經傳達到了。」
他環視眾人，聲音冷得像冰。
「東家只給各位三天時間，處理好各自在城中的洞府和其他瑣事。三天後，長青閣大隊出發，前往青山城。」
「另外東家說了，過期不候。到時若是沒跟上大部隊的，以後也不必再去青山城找長青閣了。」
話音落下，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蘇一這番話給鎮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可當他們看到蘇一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時，心裡頭那點僥倖，徹底被碾得粉碎。
他們忽然想起來，自個兒早就不是普通的夥計和煉器師了。從青州商盟那封殺令下達開始，他們的名字，就已經和「長青閣」這三個字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被長青閣拋棄，就意味著被整個青州的商業體系拋棄。
到那時，別說另謀高就，怕是連買一瓶最普通的丹藥，都找不到門路。
想明白這一層，院子裡再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之前還吵著要緩衝時間的煉器師，此刻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剩下的人，也是面面相覷，最後都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各自默默地轉身離開，開始收拾行囊。
……
卻說李果離開長青閣後，並沒有像蘇一想的那樣，直接出城。
他拐了個彎，熟門熟路地又來到了青州城的萬寶閣。
他前腳剛踏進門，裡頭的管事後腳就跟見了親爹似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親自將他請進了最好的貴賓室。
那張老臉，笑得跟一朵盛開的菊花似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
「貴客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李果看著他這副諂媚到骨子裡的模樣，心裡頭門兒清。
上回那株魂芯妖蓮，他這個並未參與的青州分閣管事，想必也從中撈到了天大的好處，不然絕不會是這副德行。
不過，李果也懶得點破。
他坐下後，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在下想用一下你們的傳送陣。」
半個時辰後。
李果的身影在一連串的傳送中，出現在了離青山城最近的一座中轉坊市。
他沒有在坊市內停留，徑直出了萬寶閣，化作一道驚鴻遁光，朝著青山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一座雄偉巨城的輪廓，便遙遙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還是那座熟悉的城，可眼前的景象，卻與他上一次來時，已是天差地別。
籠罩在城池上空那血色的護城大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流光在城門內外穿梭，儘是些行色匆匆的修士。
而在城門底下的官道上，一條由凡人組成的遷徙隊伍，更是像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從遠方蜿蜒而來，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城內涌去。
李果心頭微動，放緩了速度。
他注意到，雖未開啟大陣，但城門口卻站著一排身穿城主府客卿服飾的修士，正在挨個盤查著進出修士的身份，秩序井然。
就在他那股金丹真人的氣息緩緩靠近時，底下盤查的客卿們瞬間緊張了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紛紛抬頭望向天空，不知是哪位過路的真人忽然到訪。
李果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在城門前數十丈外便落下了遁光，緩步走了過去。
幾名築基期的客卿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硬著頭皮迎了上來，正要按規矩拱手詢問。
可當她看清李果的面容時，臉上的緊張瞬間化為了錯愕，隨即又轉為一種混雜著驚喜和敬畏的複雜神情。
「李……李道友？」
開口的，竟是宿娘。
李果也有些意外，沖她點了點頭：「宿道友，別來無恙。」
「托道友的福。」宿娘連忙躬身行了一禮，「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她身後的幾名客卿見狀，也跟著齊齊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如今城中是何人主事？」李果隨口問道。
宿娘苦笑一聲：「只有蘇福大管家在城主府坐鎮……所以我們這些客卿，遇到道友您這樣的金丹真人，難免有些緊張。」
原來如此。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戒備，一座剛剛收復的城池，只有一個金丹期的管家坐鎮，若是來了什麼金丹魔修，確實麻煩。
宿娘見李果沒有要詳談的意思，立刻會意，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聲道：「李道友既是城主大人的首席護衛，自是不用盤查的。您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