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福地破滅
那枚玄陰冰刺，快如鬼魅，精準無誤地打在了那陣眼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琉璃破碎的響聲，響徹整個地下石廳。
那道堅不可摧的五行連環陣，就這麼碎了！
「成了！」
張衡第一個興奮地吼了出來。
高遠眼中精光一閃，沉聲喝道：「既已破陣，我等速速進去取寶，莫要夜長夢多！」
話音剛落，只見他祭出一柄赤焰長刀，化作一道火龍，狠狠撞在石廳盡頭那扇石門之上。
轟隆！
石屑紛飛，厚重的石門應聲炸裂。
一股比之外面濃郁百倍的靈氣，夾雜著一股奇異的甜膩香氣，撲面而來！
眾人精神大振，魚貫而入。
當李果最後一個踏入石門後的瞬間，饒是他心性沉穩，呼吸也不由得為之一滯。
只見眼前是一座無比寬廣的溶洞，洞頂鑲嵌著無數發光的奇石，將此地照得亮如白晝。
溶洞中央，是一座約莫十丈見方的白玉池子。
池中的水，竟是五種顏色！
金、青、黑、赤、黃，五色池水涇渭分明，卻又彼此交融，不斷蒸騰起五彩斑斕的霧氣。
那霧氣在半空中變幻形態，時而化作龍虎奔騰，時而凝成仙鶴飛舞，瑰麗萬分，將整個溶洞映照得如同傳說中的仙境。
這，便是五氣朝元池！
而更讓眾人狂喜的是，以這寶池為中心，四周的地面上，竟隨處堆放著小山般的物件！
靈光閃爍的高階法器，丹香四溢的玉瓶，還有一堆堆未經提煉、卻靈氣逼人的珍稀靈材……種類之多，數量之巨，簡直駭人聽聞！
寶光晃眼，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發了！發了！我們發了！」
張衡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哆嗦，指著一柄插在石堆里、寶光四溢的飛劍，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旁邊的錢斌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死死盯著一株擺在玉盒中的人形靈參，喉頭滾動，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高遠和宋四海，此刻也是雙眼放光，呼吸急促，眼中是再也無法掩飾的貪婪。
唯有李果，對這些琳琅滿目的寶物不為所動，他本就不缺這些外物。
可當他目光越過了那如夢似幻的五色寶池，落在了溶洞的最深處時，眉頭卻不由一皺。
只見在五氣朝元池的正後方，立著一座蓮花高台。
高台之上，供奉著一尊丈許高的白玉道像。
此道像仙風道骨，面帶微笑，手持拂塵，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可讓李果渾身汗毛倒豎的是，在這尊聖潔的白玉道像背後，竟如附骨之疽般，攀附著另一尊詭異的雕像！
那雕像形如一隻畸形的巨大蝙蝠，漆黑如墨，四肢緊緊地扒在道像的背上，一顆醜陋的腦袋，正好擱在了道像的右肩。
它無眼無鼻，整張臉上，只有一張咧到耳根的巨大嘴巴！
嘴裡獠牙交錯，根根分明。
而那張巨口，正不偏不倚地，對著下方霧氣蒸騰的五氣朝元池。
李果看得分明，那五彩的霧氣，正有一絲絲微不可察的細流，被那張巨口緩緩吸入，像是它在……呼吸。
一股寒意，從李果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李道友，李道友？」
宋四海的聲音將李果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李果身邊，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指著那五氣朝元池。
「你看，咱們的機緣到了！你快請入池吧，正好洗去這幾日的風塵，也好早日破境！」
旁邊的張衡和錢斌也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寶貝，紛紛附和。
「是啊李道友，說好了的，你先用！」
「我等為你護法！」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果身上。
可李果卻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見李果不動，宋四海又加了一把火，他故意長嘆一聲，滿臉艷羨地說道：
「唉，這等神池，修煉一日頂得上外界一月！若是我能進去泡上一日，興許就能摸到築基後期的門檻了！可惜啊……已經讓與道友你先使用了。」
高遠也恰到好處地開了口，語氣沉穩：「李道友，不必多慮。我等散修，一言九鼎，說讓你先用，便絕無二話。你只管安心修煉便是。」
李果沒說話，只是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溶洞。
他心裡頭飛快算盤著。
此地太乾淨了。
說是古修洞府，少說也荒棄了幾千年，可這地面上愣是沒半點灰塵，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法器，鋥光瓦亮，跟昨天才擺上去似的。
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氣，聞多了，竟有些發齁，像是有人在裡頭熏了十缸香。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個假的。
「諸位，」李果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的頭上，「難道你們還未發現，此地不對勁。」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張衡摸著寶劍的手僵在半空，錢斌的哈喇子都忘了咽。宋四海和高遠的笑臉也沉了下來。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高遠眉頭一皺，盯著李果，「李道友，此話何意？」
李果抬手指了指周圍的法寶，又指了指那白玉池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此地的寶物如此之多，那古修士當年離去，為何不盡數收入儲物袋？反而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擺在這裡，等著我們來拿？」
他又吸了吸鼻子：「還有這洞府，說是千年古洞，卻連半分塵土都無，靈氣更是濃郁得不講道理。這不像是洞府，倒像是個……專門搭好的戲台子。」
「戲台子？」張衡瓮聲瓮氣地反問，臉上帶著幾分不悅，「李道友，你這話是啥意思？」
李果說出了他的判斷：「依我看，咱們恐怕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眼前所見這仙家福地，不過是海市蜃樓，鏡花水月罷了。」
「幻境？！」錢斌失聲叫了出來，他猛地衝到那堆靈材前，伸手抓起一塊亮晶晶的礦石，用力在手上一捏，那礦石的質感、分量，都真實無比！
「李道友！你胡說八道！這東西都是真的！」他急了，臉漲得通紅。
張衡也黑著臉站了起來：「李道友，你我都是築基修士，神識何等強大，豈會輕易陷入幻境而不自知？你空口白牙，憑什麼說這是幻境？」
李果看了看他倆，又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宋四海和高遠，忽然嘆了口氣。
「也罷。」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座不過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塔，正是從吉昇儲物袋裡得來的那件極品法器——金玲瓏。
「既是諸位不信，那便親眼看看吧。是與不是，在下一試便知。」
話音未落，李果靈力一催。
「起！」
那金色小塔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丈高的金色虛影，懸於眾人頭頂。
塔身金光大作，如一輪小太陽，無數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從塔中垂落，如水波般將五人盡數籠罩。
在金光籠罩的剎那，眼前的世界，碎了！
仿佛一面鏡子被狠狠砸碎。
那靈氣充沛的溶洞，那五彩斑斕的寶池，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恐怖的白骨地獄！
原本堆積如山的法器，變成了一堆堆斷裂殘破的骨骸，上面沾滿了暗褐色的血污。
那些丹香四溢的玉瓶，此刻化為一地碎石。那些靈光閃爍的靈材，則是一堆堆不知名的干腐皮毛。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衝腦門，熏得幾人幾欲作嘔。
而那所謂的「五氣朝元池」，根本不是什麼仙池。
那是一座方圓十丈的血池！池中粘稠的黑血里，浸泡著無數殘肢斷骸，一顆顆眼球在血水裡沉浮，正死死地盯著池邊的人。
血池的後方，那尊白玉道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白骨骷髏。
更恐怖的是，在那骷髏的背後，一隻漆黑如墨、形如畸形巨蝠的妖獸，正用它那無眼的醜陋臉龐，對著血池。
它那張咧到耳根的巨嘴，正一起一伏地呼吸著，吸著血池中溢散出的絲絲黑氣。
幻象被破，這駭人的一幕足以讓任何修士心膽俱裂。
李果神色凝重，正準備先與眾人應對眼前的妖獸。
然而，他轉頭看去，預想中眾人的震驚、恐懼通通沒有出現。
只見宋四海、高遠、張衡、錢斌四人，站在金光之下，看著眼前這片白骨地獄，臉上……竟沒有半分意外。
先前張衡臉上的急切，錢斌臉上的貪婪，宋四海臉上的熱情，高遠臉上的沉穩，所有生動的表情，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宋四海甚至還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法袍的灰塵。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李果。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再無半點溫度，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漠然。
「李道友，」他開口了，聲音平平，再無半點熱情，「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
咔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琉璃破碎的響聲，響徹整個地下石廳。
那道堅不可摧的五行連環陣，就這麼碎了！
「成了！」
張衡第一個興奮地吼了出來。
高遠眼中精光一閃，沉聲喝道：「既已破陣，我等速速進去取寶，莫要夜長夢多！」
話音剛落，只見他祭出一柄赤焰長刀，化作一道火龍，狠狠撞在石廳盡頭那扇石門之上。
轟隆！
石屑紛飛，厚重的石門應聲炸裂。
一股比之外面濃郁百倍的靈氣，夾雜著一股奇異的甜膩香氣，撲面而來！
眾人精神大振，魚貫而入。
當李果最後一個踏入石門後的瞬間，饒是他心性沉穩，呼吸也不由得為之一滯。
只見眼前是一座無比寬廣的溶洞，洞頂鑲嵌著無數發光的奇石，將此地照得亮如白晝。
溶洞中央，是一座約莫十丈見方的白玉池子。
池中的水，竟是五種顏色！
金、青、黑、赤、黃，五色池水涇渭分明，卻又彼此交融，不斷蒸騰起五彩斑斕的霧氣。
那霧氣在半空中變幻形態，時而化作龍虎奔騰，時而凝成仙鶴飛舞，瑰麗萬分，將整個溶洞映照得如同傳說中的仙境。
這，便是五氣朝元池！
而更讓眾人狂喜的是，以這寶池為中心，四周的地面上，竟隨處堆放著小山般的物件！
靈光閃爍的高階法器，丹香四溢的玉瓶，還有一堆堆未經提煉、卻靈氣逼人的珍稀靈材……種類之多，數量之巨，簡直駭人聽聞！
寶光晃眼，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發了！發了！我們發了！」
張衡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哆嗦，指著一柄插在石堆里、寶光四溢的飛劍，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旁邊的錢斌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死死盯著一株擺在玉盒中的人形靈參，喉頭滾動，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高遠和宋四海，此刻也是雙眼放光，呼吸急促，眼中是再也無法掩飾的貪婪。
唯有李果，對這些琳琅滿目的寶物不為所動，他本就不缺這些外物。
可當他目光越過了那如夢似幻的五色寶池，落在了溶洞的最深處時，眉頭卻不由一皺。
只見在五氣朝元池的正後方，立著一座蓮花高台。
高台之上，供奉著一尊丈許高的白玉道像。
此道像仙風道骨，面帶微笑，手持拂塵，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可讓李果渾身汗毛倒豎的是，在這尊聖潔的白玉道像背後，竟如附骨之疽般，攀附著另一尊詭異的雕像！
那雕像形如一隻畸形的巨大蝙蝠，漆黑如墨，四肢緊緊地扒在道像的背上，一顆醜陋的腦袋，正好擱在了道像的右肩。
它無眼無鼻，整張臉上，只有一張咧到耳根的巨大嘴巴！
嘴裡獠牙交錯，根根分明。
而那張巨口，正不偏不倚地，對著下方霧氣蒸騰的五氣朝元池。
李果看得分明，那五彩的霧氣，正有一絲絲微不可察的細流，被那張巨口緩緩吸入，像是它在……呼吸。
一股寒意，從李果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李道友，李道友？」
宋四海的聲音將李果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李果身邊，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指著那五氣朝元池。
「你看，咱們的機緣到了！你快請入池吧，正好洗去這幾日的風塵，也好早日破境！」
旁邊的張衡和錢斌也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寶貝，紛紛附和。
「是啊李道友，說好了的，你先用！」
「我等為你護法！」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果身上。
可李果卻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見李果不動，宋四海又加了一把火，他故意長嘆一聲，滿臉艷羨地說道：
「唉，這等神池，修煉一日頂得上外界一月！若是我能進去泡上一日，興許就能摸到築基後期的門檻了！可惜啊……已經讓與道友你先使用了。」
高遠也恰到好處地開了口，語氣沉穩：「李道友，不必多慮。我等散修，一言九鼎，說讓你先用，便絕無二話。你只管安心修煉便是。」
李果沒說話，只是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溶洞。
他心裡頭飛快算盤著。
此地太乾淨了。
說是古修洞府，少說也荒棄了幾千年，可這地面上愣是沒半點灰塵，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法器，鋥光瓦亮，跟昨天才擺上去似的。
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氣，聞多了，竟有些發齁，像是有人在裡頭熏了十缸香。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個假的。
「諸位，」李果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的頭上，「難道你們還未發現，此地不對勁。」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張衡摸著寶劍的手僵在半空，錢斌的哈喇子都忘了咽。宋四海和高遠的笑臉也沉了下來。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高遠眉頭一皺，盯著李果，「李道友，此話何意？」
李果抬手指了指周圍的法寶，又指了指那白玉池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此地的寶物如此之多，那古修士當年離去，為何不盡數收入儲物袋？反而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擺在這裡，等著我們來拿？」
他又吸了吸鼻子：「還有這洞府，說是千年古洞，卻連半分塵土都無，靈氣更是濃郁得不講道理。這不像是洞府，倒像是個……專門搭好的戲台子。」
「戲台子？」張衡瓮聲瓮氣地反問，臉上帶著幾分不悅，「李道友，你這話是啥意思？」
李果說出了他的判斷：「依我看，咱們恐怕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眼前所見這仙家福地，不過是海市蜃樓，鏡花水月罷了。」
「幻境？！」錢斌失聲叫了出來，他猛地衝到那堆靈材前，伸手抓起一塊亮晶晶的礦石，用力在手上一捏，那礦石的質感、分量，都真實無比！
「李道友！你胡說八道！這東西都是真的！」他急了，臉漲得通紅。
張衡也黑著臉站了起來：「李道友，你我都是築基修士，神識何等強大，豈會輕易陷入幻境而不自知？你空口白牙，憑什麼說這是幻境？」
李果看了看他倆，又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宋四海和高遠，忽然嘆了口氣。
「也罷。」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座不過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塔，正是從吉昇儲物袋裡得來的那件極品法器——金玲瓏。
「既是諸位不信，那便親眼看看吧。是與不是，在下一試便知。」
話音未落，李果靈力一催。
「起！」
那金色小塔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丈高的金色虛影，懸於眾人頭頂。
塔身金光大作，如一輪小太陽，無數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從塔中垂落，如水波般將五人盡數籠罩。
在金光籠罩的剎那，眼前的世界，碎了！
仿佛一面鏡子被狠狠砸碎。
那靈氣充沛的溶洞，那五彩斑斕的寶池，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恐怖的白骨地獄！
原本堆積如山的法器，變成了一堆堆斷裂殘破的骨骸，上面沾滿了暗褐色的血污。
那些丹香四溢的玉瓶，此刻化為一地碎石。那些靈光閃爍的靈材，則是一堆堆不知名的干腐皮毛。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衝腦門，熏得幾人幾欲作嘔。
而那所謂的「五氣朝元池」，根本不是什麼仙池。
那是一座方圓十丈的血池！池中粘稠的黑血里，浸泡著無數殘肢斷骸，一顆顆眼球在血水裡沉浮，正死死地盯著池邊的人。
血池的後方，那尊白玉道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白骨骷髏。
更恐怖的是，在那骷髏的背後，一隻漆黑如墨、形如畸形巨蝠的妖獸，正用它那無眼的醜陋臉龐，對著血池。
它那張咧到耳根的巨嘴，正一起一伏地呼吸著，吸著血池中溢散出的絲絲黑氣。
幻象被破，這駭人的一幕足以讓任何修士心膽俱裂。
李果神色凝重，正準備先與眾人應對眼前的妖獸。
然而，他轉頭看去，預想中眾人的震驚、恐懼通通沒有出現。
只見宋四海、高遠、張衡、錢斌四人，站在金光之下，看著眼前這片白骨地獄，臉上……竟沒有半分意外。
先前張衡臉上的急切，錢斌臉上的貪婪，宋四海臉上的熱情，高遠臉上的沉穩，所有生動的表情，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宋四海甚至還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法袍的灰塵。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李果。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再無半點溫度，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漠然。
「李道友，」他開口了，聲音平平，再無半點熱情，「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