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獻禮上
夜色如墨，月華堡內寂靜得有些滲人。
除了巡邏弟子的腳步聲，竟聽不到半點蟲鳴鳥叫。
李果跟在蘇琳身後，從客房區緩步踱向內堡的核心花園。
蘇琳想看夜景，李果便只能陪著。
但這景色，實在談不上美。
眼前是一棵巨大的月華樹，樹冠如蓋，滿樹銀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慘澹的冷光。
而在那慘白的花枝上，卻密密麻麻掛滿了猩紅色的綢緞和燈籠。
夜風一吹，花瓣飄落，紅燈籠隨風搖曳，光影斑駁地打在地上。
李果眯起眼，看著那一團團映在白花上的紅光。
這哪像喜慶的紅？分明就像是一灘灘濺在白骨上的血。
蘇琳停下了腳步。
她皺著眉頭，眼神里全是嫌棄。
「李果，」蘇琳的聲音有些發悶，「我怎麼覺得這地方瘮得慌？」
李果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緊閉的門戶，壓低聲音道：
「凡俗界有種說法，白樹掛紅燈，那是給死人指路的。林家這布置，不像辦喜事，倒像是在布置冥婚的靈堂。」
雖然修士不信鬼神，只修自身，但這種刻意營造的陰森氛圍，絕對不是正常人辦喜事的路數。
蘇琳聞言，只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
她雖然是築基修士，但更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最討厭這種陰惻惻的東西。
「真晦氣！」
蘇琳煩躁地一腳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
石子破空，「啪」的一聲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回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沒有！」
蘇琳突然拔高了嗓門，衝著四周喊了一嗓子，「都死絕了嗎？本小姐是來喝喜酒的，不是來給你們披麻戴孝的！」
聲音傳出去老遠，卻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那紅燈籠在風中「吱呀」亂響，仿佛在嘲笑這活人的聒噪。
「小姐，回去吧。」李果適時開口，「這地兒沒什麼好看的。」
蘇琳啐了一口，轉身就走，步子邁得飛快，仿佛身後有什麼髒東西在追。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下時，昨夜那股陰森詭異的氣息仿佛被強行驅散了。
月華堡的主殿外，鐘鼓齊鳴。
李果隨接引的林家子弟來到這裡時，眼前已是人頭攢動。
足足三百多名修士匯聚於此。
雖然大部分都是鍊氣期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但勝在人氣旺，硬生生把這空曠的大殿填出了幾分喜氣。
大殿極為寬敞，兩側擺滿了長條案幾和蒲團，中間留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此時尚未正式落座，正是獻賀禮的環節。
李果站在大殿的一根盤龍柱旁，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最顯眼的位置。
那裡，蘇琳正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她今日特意沒換那身價值連城的行頭，依舊是昨日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霓裳法衣，頭上的赤金鳳尾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仙子這身法衣，流光溢彩，怕是整個青州都找不出第二件！」
「聽聞蘇仙子乃是蘇城主掌上明珠，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蘇仙子，在下乃是厚土宗……」
一群修士圍著蘇琳，像蒼蠅見了蜜。
有男修眼含仰慕，有女修滿眼嫉妒卻不得不陪著笑臉。
他們敬的不是蘇琳的修為，而是她背後那個掌控著青山城、手握靈石礦脈的龐然大物——蘇家。
蘇琳微微昂著下巴，嘴角掛著矜持而傲慢的笑容，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快感。
她哪怕只是隨口敷衍一句，都能讓對面的小修激動得滿臉通紅。
李果冷眼看著這一幕，並沒有上前打擾。
他明白，這才是蘇琳想要來這的真正目的。
他懶得聽這些廢話，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大殿最上方的主位。
就在這時，李果突然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似旁人的敬畏或好奇，而是帶著幾分審視和意外。
李果極其敏銳地順著感應看去。
在右側的人群邊緣，站著一個身穿碧靈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女修。
她容貌清甜，看似人畜無害，此刻正隨著人群看向蘇琳，但眼角的餘光卻若有若無地掃向李果。
李果瞳孔微微一縮。
奇怪，這裡是月華谷，她並非林家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
李果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仿佛根本不認識對方。
而她也極其自然地轉過頭，繼續跟身旁的一名男修談笑風生。
除了巡邏弟子的腳步聲，竟聽不到半點蟲鳴鳥叫。
李果跟在蘇琳身後，從客房區緩步踱向內堡的核心花園。
蘇琳想看夜景，李果便只能陪著。
但這景色，實在談不上美。
眼前是一棵巨大的月華樹，樹冠如蓋，滿樹銀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慘澹的冷光。
而在那慘白的花枝上，卻密密麻麻掛滿了猩紅色的綢緞和燈籠。
夜風一吹，花瓣飄落，紅燈籠隨風搖曳，光影斑駁地打在地上。
李果眯起眼，看著那一團團映在白花上的紅光。
這哪像喜慶的紅？分明就像是一灘灘濺在白骨上的血。
蘇琳停下了腳步。
她皺著眉頭，眼神里全是嫌棄。
「李果，」蘇琳的聲音有些發悶，「我怎麼覺得這地方瘮得慌？」
李果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緊閉的門戶，壓低聲音道：
「凡俗界有種說法，白樹掛紅燈，那是給死人指路的。林家這布置，不像辦喜事，倒像是在布置冥婚的靈堂。」
雖然修士不信鬼神，只修自身，但這種刻意營造的陰森氛圍，絕對不是正常人辦喜事的路數。
蘇琳聞言，只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
她雖然是築基修士，但更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最討厭這種陰惻惻的東西。
「真晦氣！」
蘇琳煩躁地一腳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
石子破空，「啪」的一聲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回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沒有！」
蘇琳突然拔高了嗓門，衝著四周喊了一嗓子，「都死絕了嗎？本小姐是來喝喜酒的，不是來給你們披麻戴孝的！」
聲音傳出去老遠，卻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那紅燈籠在風中「吱呀」亂響，仿佛在嘲笑這活人的聒噪。
「小姐，回去吧。」李果適時開口，「這地兒沒什麼好看的。」
蘇琳啐了一口，轉身就走，步子邁得飛快，仿佛身後有什麼髒東西在追。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下時，昨夜那股陰森詭異的氣息仿佛被強行驅散了。
月華堡的主殿外，鐘鼓齊鳴。
李果隨接引的林家子弟來到這裡時，眼前已是人頭攢動。
足足三百多名修士匯聚於此。
雖然大部分都是鍊氣期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但勝在人氣旺，硬生生把這空曠的大殿填出了幾分喜氣。
大殿極為寬敞，兩側擺滿了長條案幾和蒲團，中間留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此時尚未正式落座，正是獻賀禮的環節。
李果站在大殿的一根盤龍柱旁，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最顯眼的位置。
那裡，蘇琳正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她今日特意沒換那身價值連城的行頭，依舊是昨日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霓裳法衣，頭上的赤金鳳尾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仙子這身法衣，流光溢彩，怕是整個青州都找不出第二件！」
「聽聞蘇仙子乃是蘇城主掌上明珠，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蘇仙子，在下乃是厚土宗……」
一群修士圍著蘇琳，像蒼蠅見了蜜。
有男修眼含仰慕，有女修滿眼嫉妒卻不得不陪著笑臉。
他們敬的不是蘇琳的修為，而是她背後那個掌控著青山城、手握靈石礦脈的龐然大物——蘇家。
蘇琳微微昂著下巴，嘴角掛著矜持而傲慢的笑容，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快感。
她哪怕只是隨口敷衍一句，都能讓對面的小修激動得滿臉通紅。
李果冷眼看著這一幕，並沒有上前打擾。
他明白，這才是蘇琳想要來這的真正目的。
他懶得聽這些廢話，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大殿最上方的主位。
就在這時，李果突然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似旁人的敬畏或好奇，而是帶著幾分審視和意外。
李果極其敏銳地順著感應看去。
在右側的人群邊緣，站著一個身穿碧靈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女修。
她容貌清甜，看似人畜無害，此刻正隨著人群看向蘇琳，但眼角的餘光卻若有若無地掃向李果。
李果瞳孔微微一縮。
奇怪，這裡是月華谷，她並非林家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
李果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仿佛根本不認識對方。
而她也極其自然地轉過頭，繼續跟身旁的一名男修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