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跳馬逃生
擠在李果和馬脖子處的春桃聞言一顫，隨後花容失色，聲音帶上了哭腔：「夫人，不要啊夫人。春桃不想死。」
「你吃了黃府多少年飯，穿了多少年衣裳，現在讓你報恩，你還不樂意了？」
柳氏盯著春桃，眼裡沒有一絲一毫溫度。
「是你自己跳還是讓李褚幫你一把？」
春桃渾身一冷，看著柳氏那張美艷卻無情的臉，立刻就明白了。
夫人柳氏，心硬手狠，既然說出了口，那肯定是絕不會收回的。
在夫人眼裡，她春桃就是可以丟棄的，是隨時可以用來換取利益的貨物。
可憑什麼，憑什麼自己的命就給她的活路鋪路？
想到這裡，她忽然把目光投向了身後那個糙漢男人。
「李大哥，別聽夫人的，不要丟下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李果依舊沉默。
柳氏察覺到李褚沒動手，不由有些急道：「李褚，你愣著幹什麼？不丟下她，我們兩個都得死在官兵手裡。」
「命都沒有了，要個女人有何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告訴你，我這次帶了不少金銀細軟出來，以後我給你找個比她好上十倍的。」
春桃急了，也顧不得什麼主僕身份了：「李大哥，別信她，她能為了自己活命丟下我，以後也能丟下你，只要你保我，我就是你的人，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心甘情願伺候你一輩子。」
兩個女人一個威脅一個哀求，聽的李果心煩意亂。
他心裡暗罵，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他腦子轉的很快，也很清楚，這不是丟下誰就能活命的問題，而是這柳氏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都閉嘴。」
李果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柳氏和春桃都頓時噤聲。
隨後李果說道：「丟下她，馬是能快一些，但快的有限。後面追兵一人一馬，都是輕裝。我們這匹馬馱兩個人，一樣跑不過他們。要想真的跑掉，除非……」
他一頓，看向柳氏道：「除非把夫人你給丟下去。」
此言一出，柳氏的臉色不由一變。
她急了，已經顧不得什麼氣勢：「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等死吧？」
春桃則鬆了一口氣，看向李果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異色。
李果根本不管她們心思，而是盯著漆黑的官道。
「棄馬。」
「什麼？」
「把馬放了，讓它自己往前跑。天這麼黑，官兵看不清馬上有沒有人，只會順著馬蹄聲追下去。這樣至少能爭取一個晚上的時間。」
柳氏一聽，這主意簡直就是發瘋，從飛奔的馬背上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斷腿。
她正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見李果已經看好了地形。
官道在此處有不小的轉彎。
右邊有一條小河，嘩嘩的水聲在夜裡都能傳出很遠。
河岸邊，長著一片半人多高的荒草叢。
就是這兒了。
李果不再廢話。
他左臂一收，將春桃緊緊箍住，右手則一把攬住柳氏的腰，將柳氏也從馬背上提了起來。
「啊」
兩女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下一秒，李果那牛一般的力氣瞬間爆發，他雙腿在馬背上一蹬，整個人就像炮彈一樣，抱著兩個女人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身體在空中劃出弧線，隨後重重砸進那片荒草叢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接連滾了好幾圈，荒草的葉子划過臉頰帶著微微刺痛，他仗著這具身體的強悍，沒受什麼傷，第一時間翻身蹲起，將兩個摔得七葷八素的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別動，別出聲。」
李果低喝一聲，兩隻大手死死按住兩個女人後頸，將她們臉按在泥土和草根里。
柳氏和春桃哪裡還敢動彈，只能捂著自己的嘴，一動不動。
很快，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舉著火把的官兵騎著快馬從三人藏身的草叢邊呼嘯而過，捲起的風吹得草葉嘩嘩作響。
他們追著那匹空馬，很快就消失在轉彎處。
火光和聲音一同遠去，夜色與寂靜重新籠罩了這片河灘。
直到那陣馬蹄聲徹底遠去，周圍重歸寂靜，只有風聲與河水聲時，李果才鬆開了手。
「好了，現在安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柳氏和春桃這才敢大口喘氣，顫顫巍巍站起來，身上又是泥又是草，剛才那驚魂一刻，讓兩人此刻還心有餘悸。
李果沒時間欣賞她們這副模樣，直接說道：「夫人，修仙宗門哪個方向？我們現在往哪邊走？」
柳氏喘息稍定，看了李果一眼，眼神中多了一絲戒備。
現在他們三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還得靠這個壯漢家僕護著自己，升仙令就是她最後的依仗和控制李褚的籌碼。
要是現在就告訴他宗門的具體位置，她真怕這個男人會立刻翻臉搶了令牌自己走人。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指了個方向說：「先去蒼雲城。到了那裡再說。」
蒼雲城？
李果腦子裡李褚的記憶立刻被調動。
蒼雲城，是大乾國與北邊一個叫大燕的國家的邊境城鎮，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集。
李果立刻明白過來，看來所謂的修仙宗門根本就不在這大乾國境內。
這女人還防著自己一手。
柳氏馬上又道：「我們沒了馬，光靠兩條腿走，太慢了。官府肯定會下發海捕文書，畫影圖形。時間拖得越久，我們就越危險。李褚，你得想辦法再弄一匹快馬，我們必須儘快趕到蒼雲城。」
「弄馬？」李果搖了搖頭，「去哪弄？偷一匹還是搶一匹？那樣只會更快暴露我們的行蹤。」
他看向漆黑的遠山輪廓，說道：「官府的通緝令只會貼在城門口和官道驛站。我們不走官道，直接翻山越嶺過去。山高林密，他們的通緝令就是一張廢紙。雖然慢一點，但最安全。」
柳氏一聽，覺得確實是這個理兒。
在深山老林中，誰會認識他們是誰？只要能活下來，吃點苦又算什麼。
她咬了咬牙，點頭道：「好，就聽你的。」
李果辨認了一下方向，又看了一眼身旁兩個嬌生慣養的女人，平靜說道：「走吧。天亮前我們必須翻過前面那座山。」
說完，他一馬當先，帶著二女一頭扎進了崎嶇黑暗的山路之中。
「你吃了黃府多少年飯，穿了多少年衣裳，現在讓你報恩，你還不樂意了？」
柳氏盯著春桃，眼裡沒有一絲一毫溫度。
「是你自己跳還是讓李褚幫你一把？」
春桃渾身一冷，看著柳氏那張美艷卻無情的臉，立刻就明白了。
夫人柳氏，心硬手狠，既然說出了口，那肯定是絕不會收回的。
在夫人眼裡，她春桃就是可以丟棄的，是隨時可以用來換取利益的貨物。
可憑什麼，憑什麼自己的命就給她的活路鋪路？
想到這裡，她忽然把目光投向了身後那個糙漢男人。
「李大哥，別聽夫人的，不要丟下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李果依舊沉默。
柳氏察覺到李褚沒動手，不由有些急道：「李褚，你愣著幹什麼？不丟下她，我們兩個都得死在官兵手裡。」
「命都沒有了，要個女人有何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告訴你，我這次帶了不少金銀細軟出來，以後我給你找個比她好上十倍的。」
春桃急了，也顧不得什麼主僕身份了：「李大哥，別信她，她能為了自己活命丟下我，以後也能丟下你，只要你保我，我就是你的人，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心甘情願伺候你一輩子。」
兩個女人一個威脅一個哀求，聽的李果心煩意亂。
他心裡暗罵，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他腦子轉的很快，也很清楚，這不是丟下誰就能活命的問題，而是這柳氏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都閉嘴。」
李果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柳氏和春桃都頓時噤聲。
隨後李果說道：「丟下她，馬是能快一些，但快的有限。後面追兵一人一馬，都是輕裝。我們這匹馬馱兩個人，一樣跑不過他們。要想真的跑掉，除非……」
他一頓，看向柳氏道：「除非把夫人你給丟下去。」
此言一出，柳氏的臉色不由一變。
她急了，已經顧不得什麼氣勢：「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等死吧？」
春桃則鬆了一口氣，看向李果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異色。
李果根本不管她們心思，而是盯著漆黑的官道。
「棄馬。」
「什麼？」
「把馬放了，讓它自己往前跑。天這麼黑，官兵看不清馬上有沒有人，只會順著馬蹄聲追下去。這樣至少能爭取一個晚上的時間。」
柳氏一聽，這主意簡直就是發瘋，從飛奔的馬背上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斷腿。
她正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見李果已經看好了地形。
官道在此處有不小的轉彎。
右邊有一條小河，嘩嘩的水聲在夜裡都能傳出很遠。
河岸邊，長著一片半人多高的荒草叢。
就是這兒了。
李果不再廢話。
他左臂一收，將春桃緊緊箍住，右手則一把攬住柳氏的腰，將柳氏也從馬背上提了起來。
「啊」
兩女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下一秒，李果那牛一般的力氣瞬間爆發，他雙腿在馬背上一蹬，整個人就像炮彈一樣，抱著兩個女人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身體在空中劃出弧線，隨後重重砸進那片荒草叢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接連滾了好幾圈，荒草的葉子划過臉頰帶著微微刺痛，他仗著這具身體的強悍，沒受什麼傷，第一時間翻身蹲起，將兩個摔得七葷八素的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別動，別出聲。」
李果低喝一聲，兩隻大手死死按住兩個女人後頸，將她們臉按在泥土和草根里。
柳氏和春桃哪裡還敢動彈，只能捂著自己的嘴，一動不動。
很快，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舉著火把的官兵騎著快馬從三人藏身的草叢邊呼嘯而過，捲起的風吹得草葉嘩嘩作響。
他們追著那匹空馬，很快就消失在轉彎處。
火光和聲音一同遠去，夜色與寂靜重新籠罩了這片河灘。
直到那陣馬蹄聲徹底遠去，周圍重歸寂靜，只有風聲與河水聲時，李果才鬆開了手。
「好了，現在安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柳氏和春桃這才敢大口喘氣，顫顫巍巍站起來，身上又是泥又是草，剛才那驚魂一刻，讓兩人此刻還心有餘悸。
李果沒時間欣賞她們這副模樣，直接說道：「夫人，修仙宗門哪個方向？我們現在往哪邊走？」
柳氏喘息稍定，看了李果一眼，眼神中多了一絲戒備。
現在他們三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還得靠這個壯漢家僕護著自己，升仙令就是她最後的依仗和控制李褚的籌碼。
要是現在就告訴他宗門的具體位置，她真怕這個男人會立刻翻臉搶了令牌自己走人。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指了個方向說：「先去蒼雲城。到了那裡再說。」
蒼雲城？
李果腦子裡李褚的記憶立刻被調動。
蒼雲城，是大乾國與北邊一個叫大燕的國家的邊境城鎮，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集。
李果立刻明白過來，看來所謂的修仙宗門根本就不在這大乾國境內。
這女人還防著自己一手。
柳氏馬上又道：「我們沒了馬，光靠兩條腿走，太慢了。官府肯定會下發海捕文書，畫影圖形。時間拖得越久，我們就越危險。李褚，你得想辦法再弄一匹快馬，我們必須儘快趕到蒼雲城。」
「弄馬？」李果搖了搖頭，「去哪弄？偷一匹還是搶一匹？那樣只會更快暴露我們的行蹤。」
他看向漆黑的遠山輪廓，說道：「官府的通緝令只會貼在城門口和官道驛站。我們不走官道，直接翻山越嶺過去。山高林密，他們的通緝令就是一張廢紙。雖然慢一點，但最安全。」
柳氏一聽，覺得確實是這個理兒。
在深山老林中，誰會認識他們是誰？只要能活下來，吃點苦又算什麼。
她咬了咬牙，點頭道：「好，就聽你的。」
李果辨認了一下方向，又看了一眼身旁兩個嬌生慣養的女人，平靜說道：「走吧。天亮前我們必須翻過前面那座山。」
說完，他一馬當先，帶著二女一頭扎進了崎嶇黑暗的山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