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 章 龍鱗令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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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客們重「名」,而「俠客榜」的排名與事跡傳播便是最好的激勵。

  他們更重「利」,而「積分」兌換體系,背靠著沈明月執掌的、日益龐大的「清月商會」,提供了實實在在的吸引力。

  下至金銀珠寶、良駒寶甲,上至出自名家之手的真正神兵利器,甚至是……龍鱗令,以及龍鱗令所能開啟的、更高層次的獎勵。

  起初,很多人以為「龍鱗令」只是俠客山莊內部一種象徵性的榮譽令牌。

  直到前不久,參與跨海遠征、立下大功的「風火流星」魯竹,在江南某次剿滅一座惡名昭著的山寨時,當眾展示了一套令人瞠目結舌的掌法。

  那次戰鬥中,魯竹慣用的流星錘鐵鏈被匪首手中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斬斷。

  眾人都以為他要糟,卻見魯竹棄了斷鏈,沉腰坐馬,雙掌一錯,竟泛起一層淡淡的、如有實質的金銅光澤,不閃不避,硬生生以肉掌接住了匪首後續劈來的刀鋒?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那柄百鍊精鋼的寶刀,竟被他一雙肉掌從中生生拍折!匪首駭然失色,魯竹掌勢不停,如同狂風暴雨,僅憑一雙肉掌,赤手空拳,硬生生轟開了匪寨的大門,打穿了整個山寨!

  而魯竹坦言,這套剛猛無儔、匪夷所思的掌法,名為降龍十八掌。他才「剛剛初練」不久。

  是他用跨海遠征數月、表現卓越掙來的豐厚積分,加上一位至交好友轉讓的另一枚龍鱗令,兩令合一,才獲得了進入俠客山莊核心「武閣」接受傳承的資格,從而得到的掌法秘籍。

  此事在江湖上不脛而走,引起了軒然大波。

  武功秘籍!

  而且是明顯品級極高、威力驚人的絕學!

  這對武林中人的吸引力,遠比什麼金銀財寶、名聲地位更加致命、更加直接!

  原來,「龍鱗令」不僅能兌換外物,更能開啟通往更高武學境界的道路!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隱隱指向那位深不可測、屢創奇蹟的逍遙侯。

  一時間,義理盟「俠客山莊」的聲望與吸引力暴漲,無數江湖豪傑心馳神往。

  而此刻,這些懷揣著理想、熱血,或許也暗暗嚮往著「積分」與「龍鱗令」所代表機遇的俠士們,就站在鏡西府城的殘垣斷壁之間,站在了肖塵的面前。

  自古俠以武犯禁,這群江湖客確實是最難用尋常規矩管束的一群人。

  他們桀驁不馴,快意恩仇,不服細瑣條框。

  但此刻,在這片被災難蹂躪的土地上,他們卻展現出另一種特質——當一群人為了一個被共同認可的「大義」目標聚集時,那種源於江湖道義和臉面的內在驅動力,往往比任何外部鞭策都更有效。

  沒人願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奸耍滑,那比輸了比武還丟人。面子,有時候就是最好的紀律。

  當即就有數名豪氣干雲的俠客主動站出,接過了施粥分糧、巡查街道、維護各區秩序的重任。

  他們或許不如捕快熟悉市井,但那股子精氣神和腰間明晃晃的刀劍,足以讓任何想趁機搗亂的人掂量掂量。

  莊幼魚輕輕拉了拉肖塵的袖子,將他引向車隊中後部幾輛看似普通、卻守衛格外嚴密的車廂。

  「相公,明月姐姐接到你的信,知道這裡情況後,一面調集糧草,一面親自下了數道拜帖,動用了不少關係人情,總算請動了一位高人隨隊前來。」

  她示意護衛掀開其中一輛車的帘布。一位身著葛布長衫、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緩緩從車廂中下來。

  他面容清癯,目光溫和而睿智,雙手皮膚有些干皺,卻異常穩定。

  老者對著肖塵和莊幼魚抱拳一禮,聲音平和:「藥仙谷,倉可帖,見過侯爺,見過夫人。」

  他雖稱侯爺,語氣卻不卑不亢,帶著一種醫者特有的從容。

  肖塵連忙上前一步,鄭重還禮:「倉老先生!遠道而來,深入險地,辛苦了!肖某代此地萬千百姓,謝過先生高義!」

  他知道「藥仙谷」的名頭,那是江湖中最負盛名的醫道聖地,門人稀少,行事低調,但醫術通神,尤其精於疑難雜症和解毒療傷。

  倉可帖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得色,反而帶著深沉的嘆息:「比不得侯爺挽狂瀾於既倒的大義。老夫一路行來,所見……民生多艱啊。」

  他望向遠處那些低矮破敗的窩棚和面黃肌瘦的人影,「一場大災,往往便是赤地千里,餓殍盈野。我們這些江湖人,並非鐵石心腸,不願插手,更多是……無能為力。此非一地之惡,剷除了惡霸貪官便能解決;此乃萬千百姓生存之基崩壞,牽扯天時、地理、水利、儲糧、官府調度、人心向背……千頭萬緒。如今侯爺肯挺身而出,不惜錢糧,統合四方之力,做這逆天改命之事,老夫一把快入土的老骨頭,又何談辛苦?」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露出醫者面對未知病魔時的凝重與坦誠:「只是,侯爺,夫人,有言在先。老夫雖痴長几歲,於醫道略有薄名,擅長外傷接骨、內息調理、疑難雜症,但這大規模疫病防治……確非老夫所長。藥仙谷僻處深山,門人多研習經典古方、珍奇藥材,對這般大規模、混雜飢餓與污穢而生的時疫,經驗著實不多。此來,怕是只能從旁協助,恐有負侯爺與明月夫人所託。」

  肖塵聽他言辭懇切,毫無自矜,心中敬意更增。

  他伸手相邀:「倉老先生過謙了。您能來,便是定海神針。請隨我來。」

  他引著倉可帖和莊幼魚,穿過漸漸恢復些生氣的街巷,走向城西那片被單獨劃出的區域。

  越靠近,空氣中那股混合了藥味、腐臭和絕望的氣息便越濃。

  一片片簡陋但還算整齊的帳篷立在那裡,入口處立著木牌,有人把守,進出的人,無論是醫者、幫忙的百姓,還是抬送病人的,都用粗棉布緊緊掩著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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