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 章 氣勢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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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塵放緩韁繩,黑馬向前踏出兩步。

  前方的蘇匪守軍隊列,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著,齊刷刷向後退了兩步。

  儘管後排的軍官面目猙獰,揮舞著長刀聲嘶力竭地呵斥咒罵,甚至用刀背抽打前排士兵的後背,也無法阻止那瀰漫開的、近乎凝固的恐懼。

  沉重的馬蹄叩擊著碎石地面,發出「噠、噠」的輕響,在這突然寂靜下來的區域顯得格外清晰。

  黑馬就這樣保持著一種緩慢而穩定的步調,向前踱去。堵在路上的蘇匪士兵臉色慘白,眼神躲閃,身體不由自主地貼著冰冷的石牆,一點點向後蠕動,硬生生讓出一條通道。

  極致的恐懼和壓迫感扼住了他們的喉嚨,不少人雙腿發軟,手中緊握的長矛不再是指向敵人的武器,反而成了支撐身體不至於癱倒的拐杖。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瞪大的眼睛裡,卻無人敢抬手去擦。

  肖塵如同檢閱自己的軍隊,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側瑟縮的士兵,控馬緩緩穿過這條用恐懼鋪就的道路。

  他經過那剛剛驅趕士兵、此刻卻因部下潰退而愣在當場的軍官身邊時,手臂隨意地一揮。

  斧光掠過。

  軍官那顆充滿驚愕與尚未消散恐懼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從頸腔噴出老高。

  鋒利的斧刃余勢未消,還順勢切開了旁邊兩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的肩甲,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呃……」

  受傷的士兵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不敢發出更多聲響。

  兩側密密麻麻的士兵更是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有無數雙驚恐的眼睛,追隨著那黑馬和滴血的戰斧,直到他緩緩走遠,消失在通往城中核心區域的街巷拐角。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敢放鬆呼吸。

  攻城的一方終於踩著幾乎填平一段護城河的同伴屍體,重新涌過斷橋殘垣,從破開的城門缺口殺了進來。

  再次點燃了戰火。

  而剛才那些還靠在牆邊、在肖塵面前噤若寒蟬的守軍,此刻仿佛終於找回了丟失的膽氣。

  面對這些「可以戰勝」的敵人,先前極致的窩囊與恐懼化作了加倍的羞憤與暴戾,他們嘶吼著,將所有的怨毒和怒火,盡數傾瀉到衝進來的攻城士兵身上。

  刀劍碰撞,血肉橫飛,慘叫與怒罵再次充斥狹窄的街道和廣場,戰況比之前更加慘烈混亂。

  肖塵對這些身後的喧囂置若罔聞。

  他騎著馬,循著最寬闊的道路,來到城中那座明顯最為高大的石頭院落前。

  院門緊閉。

  他翻身下馬,走上前,抬腳——

  「砰!」

  厚重的木門門閂斷裂,兩扇門板向內猛地震開,撞在牆壁上又彈回。

  門內的空曠庭院中,早已嚴陣以待。約莫三四十名精悍的蘇匪武士排成鬆散的半圓陣型。

  他們與普通士兵不同,頭上皆纏著顯眼的白色寬布帶,眼神兇狠癲狂,手中窄刀閃著寒光。

  沒有任何喊話或警告,在門被踹開的瞬間,這些人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餓狼,嚎叫著從四面八方撲殺上來!

  完全是不惜命的打法。

  長柄戰斧在步戰環境下,確實不如馬戰那般可以借勢縱橫,許多大開大闔的招式受到限制。

  但其本身的恐怖重量與肖塵非人的膂力相結合,揮舞起來產生的動能,絕非單薄的蘇匪窄刀所能格擋。

  肖塵掄動巨斧,不退反進,迎向人潮。

  第一次揮斬,斧刃與數把迎上來的窄刀碰撞。

  「咔嚓!叮噹——!」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爆響。

  那些看似鋒利的窄刀,在沉重斧刃的劈砍下,如同枯枝般應聲而斷!碎裂的刀片四處飛濺。

  斧勢未盡,順勢斬入人體。血肉被撕裂的悶響、骨骼被砸碎的脆響、以及鮮血噴射出的嘶嘶聲,瞬間壓過了金屬交鳴。殘肢與破碎的入刃隨著斧光拋飛。

  一次全力橫掃,周身三步之內的敵人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倒下一片,慘叫與呻吟迭起。

  然而,這些頭纏白帶的武士仿佛失去了痛覺與恐懼,倒地的只要還能動,便掙扎著抓起斷刀甚至撿起同伴的武器,嚎叫著再次撲上!那些受傷不重的,更是紅著眼珠,不顧傷口汩汩流血,瘋狂返身殺回。


  這種瘋狂,並未讓肖塵感到棘手,反而省事。

  他怕的是敵人一鬨而散,四下逃竄,那樣追起來才麻煩。如今他們主動聚攏撲殺,正好讓他省去追擊的工夫。

  於是,他站在原地,或劈或掃,或砸或挑,巨斧化作一團死亡的旋風,將一波波撲上來的人潮絞碎。斧風呼嘯,帶起的氣流捲動著濃重的血腥味。

  十幾招過後。

  庭院中,再沒有能站立的身影。滿地都是殘缺的屍骸和痛苦蠕動、卻已無力再戰的傷者。

  鮮血匯成細流,沿著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

  肖塵輕輕甩了甩斧刃上粘連的血肉碎末,看著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也不由暗自搖頭。

  這些蘇匪武士的兇悍與不畏死,確實超乎尋常。

  「還真是當海盜的好材料。」他低語一句,不知是嘲諷還是某種意義上的「讚許」。

  不再理會身後,肖塵邁步走向庭院正對著的主屋。那屋子門扉緊閉,窗欞後似乎有影子晃動。

  就在他即將踏上台階時,主屋那兩扇厚重的木門,忽然無聲地向內打開。

  一個身影當先走出。

  此人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奇特服飾,衣料挺括,最怪異的是肩部處理,竟用某種襯墊將雙肩撐得平直且異常寬闊,幾乎成了一條生硬的橫線,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如一個黑色的「T」字。他腰間佩著一把弧度更大的蘇匪長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死寂。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黑衣,但肩部未作誇張處理的精悍侍衛,同樣手持長刀。

  那為首的黑衣人走下三級台階,在最後一級上微微一頓,左腳前踏,右手猛然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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