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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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塵動作不停,單手反握槍桿中部,借勢將大槍掄起,一招「泰山壓頂」,以槍當棍,裹挾著千鈞之力砸下!

  另一名蠻兵慌忙舉刀格擋。

  「咔嚓!」彎刀直接被砸斷。長槍余勢未衰,重重砸在蠻兵頭頂,連帶頭盔一起砸得凹陷下去。蠻兵哼都未哼一聲,連同坐騎一起被砸翻在地,馬匹哀鳴。

  那馬壓住了蠻兵的一條腿。蠻兵尚未死透,痛苦掙扎。肖塵補上一槍,「鐵牛耕地」,槍尖刺穿咽喉。動作乾淨利落。

  此時,有兩名蠻兵終於勉強勒住馬頭,但調頭已來不及。他們魂飛魄散,乾脆棄馬,跳下官道,連滾帶爬地想逃入旁邊的樹林。

  肖塵怎會放過。催馬追上,長槍探出,「撥草尋蛇」。槍尖靈巧地左右兩點,精準地刺穿兩人的後心。兩人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餘下蠻兵,終於成功調轉馬頭,瘋狂鞭打馬匹,向來路逃竄。他們已經嚇破了膽,只恨馬少生了兩條腿。

  肖塵縱馬直追。速度更快,轉眼追上最後一人。長槍遞出,從背後刺入,槍尖從前胸透出。收回槍,屍體栽落。

  最前面輕騎亡命飛奔,已衝出幾十步外。

  肖塵眯眼看了一下距離。深吸一口氣,單臂運足力氣,猛地將長槍投擲而出!

  龍膽亮銀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噗!」

  長槍精準地從那名頭領的後背射入,巨大的力量帶著他向前飛撲,最終被死死釘在官道堅硬的地面上。他徒勞地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一名蠻兵看到同伴被釘死的一幕。他嚇得怪叫一聲,更加拼命抽打馬匹。

  肖塵已從馬背上躍起。追上飛出的長槍,右手抓住槍尾,身體借力一個旋轉,穩穩落地,正好擋在最後一名蠻兵的馬前。

  那蠻兵收勢不及,馬匹直衝過來。

  肖塵側身避過鋒芒,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蠻兵持刀的胳膊,猛地向下一拽!同時右腿抬起,一記沉重的側踢,正中蠻兵肋部。

  「咔嚓!」骨頭斷裂的清晰聲響。

  蠻兵被硬生生拽離馬鞍,慘叫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那馬受驚,嘶鳴著跑遠了。

  肖塵的坐騎此時小跑著來到他身邊。

  他走到被釘死的頭領旁,一腳踩住屍體,握住槍桿,用力拔出。血水從傷口湧出,滲入泥土。

  他又走到那個被踢下馬的蠻兵身邊。那人肋骨盡碎,刺穿內臟,口鼻溢血,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肖塵面無表情,長槍一送,結束了他的痛苦。

  以趙雲的武魂對付十幾個普通的蠻兵,簡直和砍稻草人沒什麼區別

  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官道上。血腥味瀰漫開來。

  肖塵甩了甩槍尖上沾染的血跡和碎肉。動作熟練,仿佛做過千百遍。他環視一周,確認再無活口。

  然後,他牽過自己的馬,翻身騎上,勒轉馬頭,不緊不慢地朝著那輛華貴馬車停駐的方向走去。

  棕色馬匹踏著碎步,馬蹄敲擊路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在突然寂靜下來的官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馬車停在路邊。拉車的馬匹喘著粗氣,不時甩動頭部。

  駕車侍衛陳叔依舊保持著持刀戒備的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已從決絕變成了徹底的呆滯和難以置信。

  他張著嘴,看著那個灰衣年輕人慢悠悠地走近,看著他手中那長槍,看著他那張重新恢復平淡、甚至有點走神表情的臉。

  車廂內,死寂一片。

  面紗女子緊緊握著月兒的手。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車板上。兩人都透過車窗縫隙,看著外面那個如同從修羅場中漫步歸來的身影。

  肖塵在馬車前三丈處勒住馬。

  他看了看呆立的侍衛,又掃了一眼緊閉的車廂。

  陳尋收刀入鞘。動作有些遲緩,指尖微麻。面對這個剛剛單人匹馬屠盡一隊蠻兵的男人,持不持刀已毫無意義。

  他抱拳,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小人陳尋,多謝閣下出手相助。」他頓了頓,試圖從對方衣著氣度上判斷來歷,卻一無所獲。

  那武功路數剛猛凌厲,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準和優雅,不像江湖路子,可軍伍之中,何曾有過這般年輕又可怕的人物?他一時不知如何稱呼,只能含糊道:「……恩公。」

  車廂門打開。小丫鬟月兒先跳下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里多了些劫後餘生的活氣。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家小姐下來。

  青衫女子,沈婉清,面紗之上的雙眼清澈,帶著未散的驚悸和濃濃的感激。她站定,衣裙上沾了些顛簸時的塵灰。

  肖塵看見那女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仿佛剛才廝殺時都未曾如此刻意。他輕夾馬腹,棕色馬匹向前踱了幾步,在離她們一丈多遠的地方停住。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又回到女子身上,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些:「別回頭看,沒什麼好看的。」

  沈婉清點了點頭,依言沒有回頭。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斂衽,深深行了一禮,姿態優雅,即便經歷逃亡也未曾失了風範:「小女子姓沈,喚做婉清。多謝恩公施以援手,此恩沒齒難忘。」

  肖塵點點頭,目光落在她面紗之上那雙眼睛,覺得有些驚艷。「有美一人,婉如清揚。果然是好名字。」他頓了頓,報上姓名,「在下姓肖,名塵,字尋緣。」他想起這幾月的孤單寂寞。倒不如找個合眼緣的作伴。所以乾脆問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小姐是否婚配。」

  沈婉清微微一怔,臉上泛起紅霞。忙用衣袖,遮住了半張臉。

  這話說得直白,卻又因他的救命之恩和此刻的氣氛,不顯得輕浮,反而有種奇異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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