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亂象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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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收起生死簿和判官筆,掃了一眼鏡頭。

  「今日起,凡罪惡值逾二十者,無論身在地球還是天星城.....」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傳遍全球,

  「皆在生死簿名錄。」

  「時候到了,自會勾畫。」

  說完,畫面一暗。

  直播結束。

  全球屏幕恢復正常。

  但世界,已經沒法「正常」了。

  短短十分鐘的直播,信息量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生死簿,判官筆,隔三十八萬里勾魂,點名即死——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尤其是,天星城那幫人,不再安全了。

  彈幕還在各種平台上瘋狂刷屏:

  【真·順著網線來殺你】

  【以後犯罪前先想想自己名字會不會被寫在那個本子上】

  【天星城那幫老爺們現在什麼心情?】

  【我猜在收拾行李,雖然也沒別處可逃了】

  【只有我好奇那本生死簿能寫多少名字嗎?】

  【樓上的,我神肯定有辦法】

  月球,天星城,秦氏專屬區核心會議室。

  死寂。

  屏幕上還在重播剛才直播的片段——秦明、秦亮的魂影被勾走,秦海癱倒在地,江辰最後那段宣告。

  圓桌周圍坐著十幾個人,全是秦家現在還能主事的。秦淮安坐在主位,臉色灰敗得像死人。

  「生死簿……判官筆……」一個中年男人喃喃道,聲音發顫,「他連這個都有……那我們……我們所有人的名字……」

  「閉嘴!」秦淮安猛地一拍桌子,手在抖。

  會議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突然,門被撞開。

  一個年輕人衝進來,臉色慘白:「家主!下面……下面亂了!好多人往停機坪跑,要搶逃生艙!警衛隊快攔不住了!」

  「什麼?」秦淮安站起身。

  「他們說……說留在這兒就是等死!名字被寫上就完了!還不如搶個逃生艙,去深空碰碰運氣!」

  深空?那些老舊的逃生艙,最多在近月軌道飄幾天,就會變成棺材。

  但恐懼已經讓人失去理智。

  秦淮安跌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天星城——這個他們以為的最後避難所——從今天起,完了。

  人心一散,什麼都完了。

  會議室外面,隱約傳來哭喊聲、打砸聲、槍聲。

  亂象,已經開始。

  而這一切,僅僅因為十分鐘的直播,三個名字。

  秦淮安抬起頭,望向觀察窗外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地球上,那個人或許正翻開生死簿,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下一個,會是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死亡從未如此接近——哪怕隔著三十八萬公里。

  地球,某條普通街道。

  江辰收起生死簿,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月球的方向,在普通人眼裡只是個模糊的光點。

  但在他【真理之眼】的視野里,能看見天星城那邊混亂的因果線正在劇烈糾纏——恐懼、絕望、瘋狂,像是被捅破的蟻窩。

  這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走進人群。

  街邊店鋪的電視還在重播剛才的新聞,路人聚在一起議論,臉上有震驚,有快意,也有掩不住的敬畏。

  江辰從他們身邊走過,沒人注意到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

  他走得不快,像在散步。

  心裡在盤算:生死簿現在只能寫已知真名和罪行的目標。五大家族在逃人員的資料還需要進一步搜集。天星城那邊……不急,讓他們再恐懼一陣。

  恐懼本身,就是一種刑罰。

  他走到街角,買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遠處,夕陽正緩緩下沉,給城市鍍上一層暖金色。

  普通人的生活在繼續,買菜,下班,接孩子放學。

  新的秩序在血腥中建立,舊時代的幽靈在恐懼中哀嚎。

  江辰喝完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

  .....

  東國的天空,雲層之上。

  江辰懸空而立,俯瞰著腳下逐漸恢復生機的土地。

  漢城、蓉城、海城、鋼城……一座座城市在他的審判中洗去污濁,又在軍方的管理下艱難新生。

  他閉上眼,神識如網般鋪開。

  【真理之眼】的視野里,東國境內的罪惡「瘴氣」已經稀薄了大半。

  雖然仍有零星的紅色光點閃爍,但那些最濃重、最盤根錯節的黑暗,已被連根拔起。

  周衛國建立的臨時委員會運轉起來了,「特別最高審判庭」開始履行職責,「罪惡值檢測儀」像篩子一樣過濾著每個關鍵崗位。

  那些金色數字的持有者——負數的善人們,正被逐步提拔到合適的位置。

  雖然一切還很粗糙,雖然暗處仍有蠢動,但至少,新的規則已經立下,執行的框架已經搭好。

  江辰睜開眼睛。

  東國的事,可以暫時交給這些凡人了。

  他們有規則,有工具,有方向。剩下的,無非是時間問題——而時間,恰恰是新秩序最需要的。

  他的目光轉向東方。

  海的那一邊,是櫻花國。

  這個國家,在他之前的清算中已經露過面——那個在機場被化為塵埃的小野寺一郎,頭頂1721的罪惡值,其中大部分是「歷史累積罪孽」。

  小野寺不是特例。

  在【真理之眼】的視野里,整個櫻花國上空籠罩著一層奇特的「因果霧靄」。

  那是由無數交織的、未被清償的歷史罪孽凝結而成的,黏稠、污濁,卻又被精心粉飾,掩蓋在彬彬有禮的社交禮儀和高度發達的物質文明之下。

  江辰記得那些畫面——從金家族譜里翻出的舊照片,從秦家密室找出的往來信件,從葉家檔案室發現的合作記錄。

  五大家族在崛起過程中,與櫻花國的某些勢力有過千絲萬縷的聯繫,共同做過不少「生意」。

  而那些「生意」背後,是血。

  更早的歷史,就更不必說了。

  江辰在穿越前就很厭惡這個國家。

  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有些罪孽,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自動消失。

  它們會沉澱,會遺傳,會以另一種形式延續——比如,那些至今仍在否認、美化、篡改的歷史教科書。

  那些每年如期參拜戰犯的政客,那些繼承著祖輩靠侵略掠奪來的財富、卻道貌岸然扮演著「和平使者」的家族。

  還有那些與歷史罪責企業一脈相承的財閥,那些與右翼勢力勾結、至今仍在暗處活躍的黑幫。

  這些,都是「罪」。

  而罪,就需要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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