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罪惡值檢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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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九點。

  加密視頻會議系統接通,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分割出數十個畫面。

  各大戰區司令、剛剛上任不久的地方臨時管委會負責人,面容肅穆。

  許多人眼中還帶著連日高壓下的疲憊,但更深處是繃緊的專注。

  周衛國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核心。

  「昨夜,『人間之神』閣下賜下『善惡之尺』。」

  他開門見山,一句話讓所有屏幕前的人脊背下意識挺直,

  「具體形制為『罪惡值檢測儀』。其設計圖已由絕密技術小組接手,樣機將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

  會議室落針可聞,只有電流的微嘶聲。

  「在此,我傳達閣下神諭,亦即我們今後一切行動不可逾越的鐵律。」

  周衛國聲音沉緩,一字一句,敲在每個人心頭,

  「罪惡值超過二十者,依律處決,魂歸神幡。十至二十者,由新生法律審判量刑。

  一至十者,過往不究,以觀後效。

  罪惡值為負、顯金色者,為善人,結合其能力德行,可優先擢拔任用。」

  屏幕上,不少人瞳孔收縮,呼吸粗重了幾分。

  這條律令清晰、冷酷,徹底堵死了所有模糊地帶和僥倖心理。

  「據此,我宣布三項立即執行命令。」

  周衛國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分屏,

  「第一,全國範圍內,所有原五大家族體系內留存人員、各級舊有官吏、涉及關鍵產業的管理者,即日起進行全面篩查預備。

  待檢測儀到位,立即啟動實質檢測。

  罪惡值超過二十者,由軍方直接羈押,報請『特別最高審判庭』核准後,公開處置。」

  「第二,以現有臨時管委會為基礎,啟動『人才普查與德行考核』。

  同步進行能力評估與罪惡值檢測。金色善人,納入後備幹部庫,重點培養。此項工作,與篩查同步,不得延誤。」

  「第三,輿論引導。稍後委員會將發布《新生條例》試行稿及『善惡鐵律』通告。各地方需組織宣講,務必使新規深入人心。

  既要避免民眾因舊恨滋生無差別報復情緒,也要堅決回擊任何企圖曲解、對抗新規的言論。」

  他停頓片刻,語氣加重:

  「我知道,很多人心裡有顧慮,有不解。

  認為是否過於嚴苛,是否不留餘地。我在這裡明確告訴各位——這就是新時代的基石!

  含糊不清,左右搖擺,只會重蹈覆轍!我們流的血,受的苦,不能白費!執行命令,有任何疑問,保留,但必須先執行!」

  「是!」

  屏幕內外,應聲如雷。

  ……

  命令以最高效率下發。

  整個東國的國家機器,在一種混合著陣痛、決絕與新生的複雜情緒中,開始前所未有的轉向。

  鋼城,騰龍集團原總部大樓,如今已掛上「鋼城工業復興臨時管委會」的牌子。

  大樓前的廣場上,黑壓壓擠滿了人。

  有原騰龍集團的中下層管理人員、技術骨幹,也有聞訊趕來的工人和周邊市民。

  士兵拉起了警戒線,高音喇叭循環播放著通知。

  一個穿著舊工裝、臉上帶著煤灰痕跡的老工人,踮著腳往前看,對身邊同樣年紀的同伴嘀咕:

  「老趙,聽說沒?那什麼檢測儀,一照就知道好人壞人。

  葉家……哦,現在是委員會的人說了,以前跟著龍爺幹過些腌臢事的,自己主動交代,罪不大的,還能給條活路,去改造。

  要是藏著掖著,被那機器照出來……」

  老趙悶哼一聲,狠狠吸了口自製的菸捲:

  「活該!龍爺那些狗腿子,喝咱們血的時候,想過今天?我就等著看,那些車間主任、監工,有幾個能跑掉!」

  人群另一邊,幾個穿著襯衫、看起來像是原管理層的人聚在一起,臉色灰敗,低聲交談。

  「劉工,你那帳目……處理乾淨了嗎?」


  「處理?怎麼處理?很多是系統里直接走的,真查起來……現在只希望,我們手上沒直接沾血,罪惡值別過那條線……」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

  恐慌在蔓延,但不同於之前的無序絕望,這次恐慌被約束在一條清晰的界限內——那條名為「罪惡值二十」的生死線。

  有人盤算著如何交代才能保命,有人冷眼等著看仇家下場,也有人忐忑中懷著一絲希望,希望自己曾經的些許善舉或迫不得已,能被那神秘的機器「識別」出來,歸於可赦之列。

  類似的場景,在各大城市上演。

  舊時代的幽靈們,在「神之尺」即將落下的陰影中,瑟瑟發抖,各自算計。

  ……

  京都,原秦家一處別院改造的辦公地。

  房間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著襯衫領口。

  他叫沈文舟,原是秦家外圍智庫的學者,精於經濟規劃,名聲不顯,但實際參與過秦家多條核心產業的戰略設計。

  秦家逃亡時,他級別不夠,被果斷捨棄。

  此刻,他眼中並無太多慌亂,反而有種奇異的冷靜。

  他面前攤開著剛剛發布的《新生條例》試行稿,上面已被他用紅筆做了許多批註。

  「善惡鐵律……檢測儀……金色善人……」

  他低聲咀嚼著這些詞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秘書敲門進來,低聲道:

  「沈先生,委員會的人明天會來談話,進行初步評估。

  另外,外面有些……原來秦家下面的人,想請您出面,聯絡些關係,想想辦法,看能不能……」

  沈文舟抬手打斷,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淡漠:

  「想辦法?想什麼辦法?對抗新規?還是找門路逃避檢測?」

  他搖搖頭,

  「愚蠢。大勢已定,神器天降,凡人螳臂當車,只會死得更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庭院裡新移植的、略顯稚嫩的樹苗。

  「我的罪惡值是多少,我不清楚。但我自問,這些年來,雖為秦家謀劃,卻從未親手害命,也多次在細則上設法減少對底層的盤剝……或許,我能得個『金色』?哪怕只是淡金。」

  他轉身,對秘書吩咐:

  「替我準備一份材料,詳細列出我曾參與過的、對民生有積極影響的項目建議——哪怕當時未被完全採納。

  再整理一份我個人對當前經濟重建的思路。

  明天談話時,我要主動提交。」

  ……

  深夜,漠北,某處剛剛恢復生產的稀土礦區。

  王振山沒睡,頂著寒風在礦區巡視。

  簡易工棚里燈火通明,夜班工人正在新派駐的安全員監督下操作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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