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朝會+補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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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壯沒想到衛執一個將軍府公子,跟他道謝還行此大禮。

  「衛公子不用客氣,上次將軍府已經送了厚禮道謝。」

  「雖說送了禮來,但救命之恩,是該要親自道謝的。」衛執說完,轉身看向顧如礪。

  眼見衛執又要給自己行禮,顧如礪連忙拉住他。

  「不必如此。」

  就在這時,青兒走了過來,對衛執和顧如礪微微福身:「大人,衛將軍和將軍夫人在前院,老太爺和老夫人讓您前去見客。」

  「衛公子,在下失陪一會兒。」

  顧如礪轉身回屋,換了身衣裳出來,發現衛執已經不在院中。

  阿樹上前:「衛公子去前院了。」

  顧如礪點了下頭,往前院走去。

  來到客廳外,還沒進去,就聽到驃騎將軍那大嗓門。

  「這次真是多虧了府上的大壯小兄弟了,要不然衛執這會兒頭七都過了。」

  「咳咳。」

  幾道咳嗽聲在廳內響起。

  「衛錚。」聲音不重不輕。

  這道聲音,想必是將軍夫人了。

  顧如礪走了進去,裡面安靜了下來。

  坐在老王氏旁邊的衛夫人看著踏步進來的顧如礪,眼神恍惚。

  「衛將軍、夫人。」顧如礪作揖行禮。

  按說以他現在的身份不用對兩人行禮,但顧如礪還是行了一個晚輩禮。

  「哎呦,老姐姐,這孩子怎麼生得這般好,又有本事,長得和謫仙般。」衛夫人看顧如礪的眼神很熾熱。

  比看到顧如礪練劍時衛執的眼神還要灼熱。

  顧如礪坐到衛執旁邊。

  「衛執這孩子也很好啊,儀表堂堂。」

  兩人互相誇讚對方的孩子。

  沒想到娘和衛夫人倒是聊得來。

  「我家這個,臉皮比城牆還厚,整日在府中說顧大人貌比他好,他怎麼好意思和顧大人比的。」衛夫人對著兒子撇撇嘴。

  老王氏不贊同地搖頭:「妹子何必自謙,衛公子確實是一等一英俊的後生。」

  儘管在老王氏眼中兒子是最俊的,但衛執長得確實也俊得很,倒不似衛將軍的粗獷,反倒是像衛夫人,多了幾分柔和之氣。

  「娘,到底誰才是您兒子啊。」衛執抱怨道。

  衛夫人輕笑:「要顧大人是咱們衛家的孩子,那真是你們老衛家祖墳冒青煙了。」

  如今京中誰人不羨慕老王氏他們,別看有些人說顧家泥腿子出身,其實啊,好些人都願意拿全部家底換這麼個孩子。

  家世好後輩要是不出息也沒用。

  聊了一會兒,衛夫人的眼神就沒離開過顧如礪,笑靨如花。

  「有個事,不知可否請顧大人幫個忙。」

  衛夫人拍手,衛家的下人端著錦盒上前。

  顧家人不解地看著衛夫人,顧如礪思索著驃騎將軍府需要賄賂戶部官員的事。

  難不成想讓他日後調度邊關錢糧的時候爽快些?

  「我家衛執吧,這孩子讀了快二十年的書了,一個秀才都沒考出來,我和他爹急得很,顧大人文采斐然,閒暇之餘可否指點一二?」

  原來是請夫子啊,還以為是賄賂呢,不過這拜師禮可真厚啊。

  「夫人,我公務繁忙,抱歉。」顧如礪面色歉然。

  衛夫人被拒絕也不生氣,只是道:「無事,只是我兒讀書天賦不高,最近總念叨著顧大人如何有本事,我想著好歹起到一個勉勵的作用。」

  「這孩子文不成,武不就,親事也不好尋摸,我就有些著急了。」

  顧如礪瞥了一眼正在和父親說著種地的衛將軍,又看向一臉期待的衛執。

  「衛公子若是有心上進,得空你我交流文章也可。」

  「真的嗎?」衛執激動道。

  生怕顧如礪拒絕,衛執迅速道:「那就多謝顧大人了。」

  「今日恰巧空閒,將軍和夫人留下用頓便飯,飯後我和衛公子做會兒文章。」


  「那就打擾了。」

  至於帶來的禮,衛夫人非要讓顧如礪收下。

  「就,就當辛苦費吧。」衛夫人訕笑道。

  飯後,顧如礪和衛執去書房做文章。

  半個時辰後,顧如礪總算知道衛夫人那話是什麼意思了。

  送衛家人離開前,顧如礪欲言又止地看向衛將軍和衛夫人。

  卻見兩人抬頭望天,心虛地不敢看他。

  「顧大人,下次休沐我再來尋你做文章,你講的比國子監那些大儒通俗易懂。」

  見衛執如此上進,顧如礪也不好打擊他的自信心。

  「呃,我最近要忙賦稅之事,怕是在封官印之前都不再休沐了。」

  「這樣啊,那等封印了再前來拜訪顧大人。」

  送走衛家人,顧如礪轉身回去,有田和大壯都鬆了一口氣。

  阿樹長呼出一口氣:「怪不得衛夫人這次送的禮,不比上次救命之恩送的禮薄。」

  有田納悶道:「這位衛公子說他聰慧吧,讀起文章來苦大仇深卻又態度端正,說他愚笨吧,說起兵法謀略心有溝壑。」

  大壯問顧如礪:「大人,你還真要教衛公子嗎?以你的才識,當夫子可是千金難求。」

  「衛公子科舉上天賦不高,但求學的態度還是很好的,不像你們三人。」

  有田他們瞬間閉嘴了。

  還別說,在讀書上,他們確實沒有衛執積極。

  送走客人之後,顧如礪在書房處理公事。

  「大人,宮裡來人,說是明日有大朝會。」

  明日不是大朝會的日子,宮裡下了旨意,定然是有事發生了。

  「有田,今日不用你們在旁邊伺候,去外面打聽一下可是有什麼事。」

  「哎。」

  有田三人是晚飯之前回來的,顧如礪正陪著父母在膳廳內準備用飯。

  「回來了,擺飯。」

  吃飯的時候,有田和大壯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沒打聽出什麼來,倒是聽聞昭武將軍明日歸京。」

  「如此。」顧如礪若有所思。

  半夜顧如礪醒來,換上官袍,披著大氅出門,卻不料到皇宮外等候的時候下了大雪。

  各位大臣只能上了馬車等候,宮門一開,官員們這才從馬車上下來,迎著風雪往皇宮內走去。

  鵝毛大雪飄在身上,顧如礪望著茫茫大雪,只覺得站在宮道上很渺小。

  來到金鑾殿外,宮人準備了熱茶。

  顧如礪把身上的大氅交給宮人收拾,一轉身,瞥見蔣嵐楓和袁敏盛二人,便知曉昨夜果然沒看錯人,也明白今日大朝會的目的。

  對兩人點了點頭,顧如礪抬腳往前站。

  百官站好,顧如礪手指摩挲著笏板。

  看來今日有人要倒霉。

  帝王儀仗過來,晉元帝坐在龍椅上,百官彎腰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顧如礪攥著笏板緘默地站在原地。

  劉御史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事啟奏。」

  「戶部官員公事怠慢,眼看封印在即,屢屢拖沓,以至年年封官印延後,實在讓眾位同僚頭痛。」

  「鄭愛卿,可是有此事?」

  鄭尚書上前一步:「陛下,老臣對劉御史所言不敢苟同,戶部年底最是忙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戶部實在忙不過來啊。」

  「鄭尚書說得有理。」晉元帝輕輕擺手。

  劉御史退了下去。

  鴻臚寺卿上前參奏:「陛下,昭武將軍今日歸京,昭武將軍大敗北凜,戰功赫赫,派何人去迎接合適?」

  晉元帝還沒下結論,下面的官員就開始舉薦。

  「如此大功,當派大皇子親自迎接,以示皇家對昭武將軍的看重。」

  「二皇子同昭武將軍關係不錯,臣覺得派二皇子更合適。」


  「三皇子是中宮嫡出,更顯尊重。」

  「三皇子還沒痊癒,今日又大雪,如何能起身?」

  「二皇子自作多情纏著昭武將軍,這算什麼關係不錯,大皇子才更為合適。」

  「傷筋動骨需得好生休養,大皇子身上的傷也未痊癒。」

  下面的官員吵鬧起來,顧如礪覺得這些個老大人還挺有趣。

  「便由四皇子親自迎接昭武將軍吧。」

  晉元帝這個決定,讓朝廷有一瞬間安靜下來。

  四皇子一向低調,沒想到這事落在四皇子身上。

  「晚上宮宴,朕給昭武將軍接風洗塵,著四品以上官員進宮飲宴。」

  「微臣領命。」

  朝中大事差不多都商議好,張公公尖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微臣有事啟奏。」蔣嵐楓走了出來。

  今日蔣嵐楓和袁敏盛早就被朝中大臣注意到。

  「江南巡撫祝擁官鹽私販,貪贓枉法,魚肉百姓,臣請陛下嚴懲不貸。」

  「這是微臣和袁監察在江南搜查到的帳本和證據,請陛下過目。」

  「呈上來。」

  張公公走了下來,接過蔣嵐楓手中的帳本和證據。

  晉元帝看著手中的帳本,冷笑:「命大理寺卿即刻押祝擁進京審查。」

  大理寺卿本就在江南,想來沒多久就把人押送至京城了。

  散朝後,顧如礪並沒有離開皇宮,而是同戶部幾位官員在御書房忙碌了起來。

  除了帳本,顧如礪同時也看到蔣嵐楓拿出來的證據,忍不住咋舌。

  祝大人的家產,都快超過錢家了吧,當然,他也並不清楚錢家有多富有,只是舉例。

  算帳的事倒是快,一個上午差不多也就處理完畢,顧如礪和蔣大人也沒在皇宮多待,回去忙去了。

  省得劉御史又要抓他們戶部的小辮子。

  忙起來後,顧如礪可算知道蔣大人為何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樣了。

  還有各府押解賦稅晚的,戶部上下沒少罵罵咧咧。

  想到他剛上任寧州知府的第一年,顧如礪總覺得戶部上下都罵過他,並且他的懷疑不是毫無邏輯的。

  蔣大人把最後一本公文處理完,「嗯?今日這麼快?」

  「大人分了好些事出去,當然會快了。」

  「哦?去看看顧侍郎下值了沒?」

  隨從出門吩咐,沒一會兒雜役走了回來。

  「顧大人書房還亮著。」

  蔣大人很快得知了這個好消息:「今日難得這麼早,快,收拾收拾準備下值。」

  隨從面上一喜:「大人放心,小的已經讓雜役盯著顧大人了,等顧大人出門上茅廁,咱們再出去。」

  「誒,聰明。」蔣大人笑指著隨從。

  顧如礪和蔣大人的書房不遠,想要出門或者去茅廁都要經過同一道門。

  蔣大人帶著人候著,顧如礪這邊確實忙得很。

  「吱呀。」

  門開合的聲音,蔣大人聽著雜役輕咳聲,帶著隨從出門,很刻意地碰上了顧如礪。

  「顧大人。」

  顧如礪上下打量著蔣大人,輕笑:「蔣大人今日下值這麼早?」

  「也是多虧了顧大人,下官這才得以輕鬆了些,今日難得回去早了些。」

  「顧大人可是還在忙?唉,年底戶部事多又繁雜,顧大人慢慢就習慣了。」

  見蔣大人面色比往日活躍不少,顧如礪笑意加深。

  「怎麼樣,顧大人,下官沒騙你吧,我都說了那些活不好處理,你不知道,我,」

  「大人,門鎖好了。」

  有田和大壯的聲音打斷了蔣大人絮叨。

  「怎麼可能,顧大人,你公務都處理完了?」蔣大人轉頭,就發現顧如礪的書房已經暗下來。

  「顧大人,咱們戶部的事可不能再拖了,今日早朝劉御史都參我們辦事緩慢了。」


  大壯和有田手指輕轉鑰匙走了過來。

  「蔣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大人在算帳一事上,頗有心得。」

  看著有田和大壯臉上的得色,蔣大人臉上的笑容消失,目光轉移到有田他們身上。

  「蔣大人,天色不早了,宮宴快開始了。」

  顧如礪的背影消失,蔣大人還站在原處,他的隨從怕他已然動怒,不敢開口。

  「早知如此,就直接把帳本都給顧如礪好了,還省得忙了這麼些時日,但卻做了無用功。」

  威嚴沒立住,還白忙活了那麼些日子。

  「或許顧大人的公務其實沒處理完?急著要去宮宴。」

  「顧侍郎還是有本事的,先進宮吧。」

  馬車上,顧如礪看著捧腹大笑的有田和大壯。

  「蔣大人不會真信了吧?那麼多公務,要是能一天忙完,蔣大人也不會夜夜掌燈忙到深夜了。」

  「那說明蔣大人對你家大人我的本事還蠻認可的。」顧如礪輕笑。

  顧如礪和蔣大人來得有些晚了,不過幸好晉元帝還沒來,而宮宴主角的昭武將軍也沒來。

  「陛下駕到,昭武將軍到。」

  太監的唱禮聲讓殿內的官員站了起來行禮。

  「哈哈哈,眾位愛卿免禮。」

  眾人落座,昭武將軍衛捷恰好坐在顧如礪對面。

  「此次宮宴,是給昭武將軍和眾位將士接風洗塵,大家不要拘束。」

  絲竹聲響起,宮娥盈盈揮袖。

  這舞蹈倒是有幾分曼妙,顧如礪多看了兩眼,領舞的女子見顧如礪眼神專注,跳得更起勁了。

  舞畢,顧如礪下意識拍掌,見眾人看過來,顧如礪頓住。

  「哈哈哈,看來顧愛卿對舞樂很是喜愛。」

  「舞姬舞姿翩躚,微臣很欣賞,但別無他意。」

  見顧如礪無意,晉元帝收回目光,看向舞姬:「賞。」

  「謝陛下。」宮娥跪下謝恩。

  坐下後,顧如礪老實吃席,剛剛陛下好像有意給他賞賜舞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會錯意。

  對面的衛捷見他低眉只顧吃東西,忍不住笑了下,剛剛顧如礪看那些宮娥的眼神她也看到了,對方雖然一直看著舞姬,但眼中並無情慾。

  兩人就面對面坐著,顧如礪一抬頭,就見衛捷眼帶促狹,對他舉著酒杯。

  顧如礪也抬起酒杯,兩人隔空對飲。

  晉元帝也沒多待,不到半個時辰就起身去處理奏摺了。

  顧如礪沒多久也起身出宮。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很晚,阿樹卻說袁敏盛就在顧家。

  「敏盛來了?」

  顧如礪腳步加快,來到廳內。

  袁敏盛見到他,就紅了眼:「師叔。」

  這還是袁敏盛第一次喊他師叔,顧如礪卻沒有心思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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