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君臣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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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監見帝王面露疲態,低聲道:「高侍講,陛下乏了。」

  正在講誦的高侍講頓住,見聖上擺手,躬身退了下去。

  晉元帝放下一本奏摺,突然開口:「今科的進士都進朝堂了。」

  「讓二甲第一那位進士來當起居郎吧。」

  那位叫顧如礪的進士模樣英俊,每日看著他批閱奏摺也能讓人心情愉悅些。

  張德祿出了御書房,吩咐下面的人去辦,豈料沒一會兒下面的人來報。

  那位顧如礪進士,已經走馬上任。

  無奈,張德祿躬身走了進來,見陛下雖然面色嚴肅,卻並未生氣。

  「陛下,顧大人接了朔風縣的任命,去朔風縣接任。」

  晉元帝從奏摺中抬起頭來:「朔風縣?怎麼會是顧如礪去?」

  朔風縣上一任縣令被敵國殺害,現在誰會主動前去接任。

  更何況顧如礪是進士第四名,就算出身寒門,家中沒有助力,也不該是他去接任。

  「讓王遠泰過來。」

  晉元帝把硃筆擱在玉架上,面上看不出喜怒,但大太監張德祿知道晉元帝生氣了。

  半炷香後,吏部尚書王遠泰求見。

  「宣。」

  王尚書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陛下。」

  晉元帝並未發話,王尚書低垂的頭,眼眸迅速動了起來。

  幾息後,王尚書覺得自己最近沒有做出惹怒龍威之事,便放下心來。

  「顧如礪一個二甲第一的進士,緣何任命到朔風縣?」

  顧如礪?小小一個進士,怎麼會被皇上注意到?難道是有人說了什麼?

  「陛下,上一任朔風縣縣令被害,一時無人接任,但朔風縣未安,無人掌管,此乃朝中大臣擔憂之事,因而,臣只能派一位頗有才能之人去。」

  王尚書把緣由都說了出來,讓晉元帝連斥責都沒有理由。

  「如此說來,王愛卿還挺看重顧如礪。」

  王尚書微躬著身:「回陛下,微臣確實看重顧大人。」

  「難道不是顧如礪拒絕聯姻,被有心之人打壓嗎?」

  晉元帝冷笑一聲,把奏摺拍在御案上。

  「陛下息怒,老臣絕無他意啊。」

  王尚書嘴上說著息怒,卻面色不變站在原地。

  君臣二人較量,但顧如礪已經接任返程,晉元帝再如何也不會對王尚書作何。

  畢竟現在顧如礪在晉元帝這裡,並無讓帝王為他和一位尚書對峙的本事。

  晉元帝之所以宣王尚書覲見,不過是藉機敲打王尚書。

  只因他前陣子在忙邊關事宜,七品以下的官員任命,由朝中大臣做主,最後下決策的,是負責吏部的王尚書。

  「陛下,七品以下官員任命,兩位閣老並無異議。」

  意思就是任命不是他一個人做主的。

  晉元帝把一份奏疏丟在王尚書跟前:「王愛卿,你入朝廷多年,一向公正,朕才放心把吏部交由你掌管。」

  王尚書拿起奏摺,翻開一看,是今科進士任命奏疏。

  「江南三府所有空缺都被定好了,不若朕直接給那些世家子弟封爵得了,還省得那些公子哥下去歷練幾年,對百姓來說不知是好事還是禍害。」

  「陛下,老臣也難啊,這幾家,」

  王尚書開始哭訴自己的不容易,晉元帝不耐煩地揮手。

  君臣之間在互相較量。

  顧如礪和卓承平拜訪完知府大人,再次回到府學跟一眾同窗還有教諭道別。

  之後,一行人便出了城。

  「敬和,此去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是的,兩人出了城便要分別了。

  一時間,眾人皆有些傷感起來。

  「如礪,我在京城等你。」

  「懷瑜,過些年你來京城參加會試,定要來尋我,我定當好生招待你。」

  天色不早了,雙方互相拱手,進了各自的馬車,一左一右離開。


  當日天黑之前,馬車來到泉石縣。

  次日一早,顧如礪和陳有志出門去拜訪萬縣令,不過衙門的人說萬縣令不在衙門,兩人轉道去找袁敏盛和章有道。

  袁敏盛和章有道得知顧如礪他們來,連忙跟教諭請假,出門見顧如礪。

  「如礪,懷瑜兄。」

  「路過泉石縣,想著要是不來找你們,過後怕是被你們罵沒良心,所以只能來一趟了。」

  袁敏盛和章有道知道顧如礪是在開玩笑。

  「誰敢跟顧進士,不,惹顧大人生氣啊,我們現在只是小小的秀才,哪敢。」

  許是因為熟悉的打趣,雙方並未感到生疏。

  「等會兒要趕路回去,怕是不能和你們多聊了。」

  聞言,袁敏盛和章有道有些失落。

  總感覺自從如礪兩人去府學之後,他們相見的時光越來越少。

  見他們一臉失落,顧如礪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嗐,別這樣,我在京城為你們尋了些好東西回來。」

  陳有志聽到顧如礪說這話,把身後的書籃拿到胸前。

  「想來你們不用猜就知道是什麼了吧?」陳有志挑眉道。

  袁敏盛和章有道還真猜到顧如礪給他們帶了什麼好東西。

  不過這次數量有些驚人。

  一直淡定的章有道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高高疊起的東西。

  「這麼多?」

  「我買了會試上榜的貢士卷子,還有金榜進士的卷子,還有些是慎之兄在國子監尋來的,還有這些,是我跟敬和在京城的書齋尋來的,有京城歷年院試鄉試的卷子和一些難得的書籍。」

  顧如礪拿著一大沓就說一次。

  見兩人瞪大眼睛的模樣,陳有志輕笑道:「這只是一部分,我那裡還有許多,等我抄完,再給你們。」

  為了這些東西,顧如礪把身上的銀子花得差不多了。

  要不說寒門難出貴子呢,這些東西還真是貴啊。

  「這些都是極其難得的東西,如礪,你費了不少心思吧。」

  「心思沒費多少,銀子倒是花了不少,誒,快給錢。」

  袁敏盛和章有道連忙掏銀子,顧如礪見他們真要掏錢,嚇了一跳。

  「我開玩笑的,其實大多都是我抄的,也沒幾個子。」顧如礪訕笑。

  早知道就不犯這個賤了,跟好友犯賤習慣了。

  「這些都是要花上不少銀子的,如礪,之前我們可以厚顏收下你送的禮,這些可不行。」章有道鄭重其事地說。

  片刻後,兩人微微蹙眉。

  章有道拿出兩張銀票,「身上只有這些,等你辦宴,我再攜重禮上門。」

  和章有道相比,袁敏盛更是只有一塊碎銀。

  「不用,你是我師侄,要是師父知道我收你銀子,可不把我逐出師門。」

  「祖父把我趕出袁家都不會把你逐出師門。」

  顧如礪不願意收兩人的銀錢,陳有志也跟著勸。

  「這是如礪特意為你們尋來的,給銀子像什麼話。」

  顧如礪看了下天色,連忙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要走了,過些天辦宴,你們得空就來啊。」

  兩人要送,被顧如礪和陳有志阻止了。

  顧如礪和陳有志剛回到客棧,顧老頭和顧玉蘭已經收拾好細軟放在馬車上。

  「回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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