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趙來引誘幾人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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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對面臉色陰沉的趙來,顧如礪唇角微勾。

  「恭喜啊有道兄,天字班第一。」

  章有道謙虛道:「當不得你誇,為兄天賦不及你。」

  這些年,顧如礪在學業上如何,作為同窗,章有道也是頗為了解的。

  對方秉性堅韌,寒冬臘月都沒有過懈怠,不止如此,顧如礪還能抽空做些別的。

  比他晚幾年啟蒙,家中也無甚助益,卻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

  當然,不是真打,而是在學問一事上。

  趙來見幾人忽視他們,冷哼一聲離開了。

  「等等我。」吳庸瞪了顧如礪等人一眼,追了上去。

  礙眼的人終於離開,胡天佑看著眾人提議道:「學堂終於休沐了,咱們去食肆吃上一頓慶賀慶賀如何?」

  袁敏盛無奈地聳聳肩:「學堂有幾位學子明年要下場,祖父私下多加督促,讓我們去書房旁聽。」

  一行五人,四人都無奈地看著胡天佑。

  「為什麼只有我沒被告知?如礪和敏毓也不下場吧?」

  莫說這兩人,就是敏盛和有道暫時也不到下場的年歲啊,兩人一個十二,一個十三。

  袁夫子求穩,怕學子不知天高地厚,提前下場考不好,損了心氣,恐學生一蹶不振,一直壓著學堂的學生們晚點下場。

  趙來都十八了,明年才第一次下場,也是袁夫子特意壓著的。

  「雖是如此,但夫子想讓我們先了解一二,便讓我們幾個旁聽。」

  「那為什麼沒有我?」胡天佑不服。

  其餘四人抿唇,尷尬地四處看看,就是不看胡天佑。

  最後,還是胡天佑自己挫敗地低頭,道:「好吧,我曉得自己有多差了。」

  這幾年,胡天佑還是地字班。

  其餘四人除了袁敏毓,差不多都是天字班的,而顧如礪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就是天字班的學子。

  至於袁敏毓為何能在書房旁聽,當然是因為人家是袁夫子的孫子啊。

  「沒想到又要過年了,說來我也啟蒙四年有餘。」顧如礪感慨道。

  時間過得真快啊。

  書房。

  「趙來,你讀書多年,心態放平,有望博得童生的功名。」

  袁夫子看著面前坐著的學子,眉心微蹙。

  趙來有幾分讀書的天賦,家中雖不是底蘊深厚,但也略有富餘,只是,

  想到這幾年觀察到的事,袁夫子面色微沉。

  「弟子謹遵夫子教誨。」趙來躬身行禮。

  另一側,顧如礪等人看到背對著夫子,在窗外鬼鬼祟祟的胡天佑。

  顧如礪微微一笑,胡兄可真是,茅坑裡打燈籠啊。

  幾人互相擠眉弄眼,袁夫子見狀,橫了孫子一眼。

  趙來神色冷淡,突然開口道:「只是弟子虛長有道他們幾歲,如今已然被超越。」

  顧如礪三人對視一眼,不知這偽君子又要起什麼么蛾子。

  「如礪、有道、敏盛,你們三人學問不低於我,不如明年同我一起下場?」

  話雖是對袁夫子說的,眼神卻直直盯著三人。

  袁敏盛有些躍躍欲試,他雖比不上章有道和顧如礪,但自問本事不輸趙來。

  章有道眼神微斂,起身拱手作揖:「文無第一,這次期考,有幾道題恰好先前做過,這才僥倖得了頭名。」

  「有勞趙兄記掛,我暫時還不打算下場。」

  「唉,倒是可惜了,原想著幾位同窗能一同去泉石縣參加縣縣試,有熟人在也能放鬆些,能不能取得功名倒是其次。」趙來狀若惋惜道。

  袁敏盛雖然也想去見識見識,但祖父連趙來都壓了幾年,更何況他了。

  看了一眼祖父,袁敏盛立馬挺直了腰板:「先生讓我再沉澱幾年,未能同趙兄一起,實在遺憾。」

  剩下的就是顧如礪了。

  趙來眼睛一轉,溫和地看著顧如礪:「顧兄,俗話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若能早點有功名,家中也能輕鬆些。」


  這幾年顧如礪沒有再在學堂做什麼生意,學堂的人經常在青山鎮見到顧如礪的父母為生活奔波。

  所以趙來以為顧家還是如幾年前一般拮据。

  見他看過來,顧如礪笑眯眯道:「家中雖不富裕,但讀書的銀錢還是有的。」

  「有道這個頭名都不去參加縣試,我更不可能了,我還小呢。」

  接連被幾人拒絕,趙來面色有些難看,但他一向在外人面前秉性溫和,只能連連嘆氣以表惋惜。

  「啪。」

  「哎喲。」

  胡天佑吃痛的叫聲傳來,書房內的人望了過去,就見袁夫子手持戒尺轉身走了過來。

  「咳咳,夫子,學生就先回去溫習了。」趙來神色一肅,作揖行禮,而後離開。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幾人互相使眼色,袁夫子拿著戒尺,面色平淡地看著幾人。

  顧如礪正了正神色,轉移話題:「夫子,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縣試乃舉業起首,有道和敏盛學問不輸趙來,為何不讓他們提前下場,體會一下縣試呢?」

  顧如礪有些不解,以他對夫子這幾年的了解,夫子這人看著古板,實則不然。

  卻為何非要壓著青山學堂的學子不給下場太早。

  難道真是怕學子們被打擊得一蹶不振?

  大家都看向袁夫子,就連窗外的胡天佑也不怕夫子的戒尺了,捂著頭好奇地趴在窗上。

  「有道和敏盛有幾分天賦,可天下文采斐然之人猶如過江之鯽,莫說別人,只說如礪一樣天賦的,不多,卻也不少。」

  「且不說你們要和那些厚積多年的學子爭,就是趙來,你們也不一定能比得過。」

  他也不是有意打壓學生,但趙來到底多學了好幾年,遠不是現在的章有道和孫子能趕得上的。

  誠然這次期考章有道得了頭名,但學生的學業如何,他還是清楚的。

  章有道先前應付趙來的話,不全然是假的。

  袁夫子的話,讓有些浮躁的章有道和袁敏盛若有所思。

  顧如礪一副受教地點了點頭。

  「成名過早未必是好事。」袁夫子眼神悠長,最後搖頭嘆息。

  「你們啊,積累幾年再說。」

  顧如礪注意到夫子眼神複雜,應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讓夫子憂心了。」

  「行了,好不容易解館了,為師也要好好休息幾日,你們退下吧。」

  「學生告退。」

  袁夫子頷首,而後不悅地看了一眼趴在窗上的胡天佑,袁夫子沉著臉:「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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