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徭役制,老劉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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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

  「竟然會是丞相?」

  「吾等拜見丞相!」

  戍卒們皆是大驚。

  他們紛紛作揖叩拜。

  一個個臉上滿是詫異。

  公孫劫的事跡,他們都有耳聞。他們有些人也不服秦國的統治,甚至憎恨秦吏,不服秦吏的管理。可對公孫劫,沒有一個人不服氣的。就算是痛恨秦國的六國貴族,提及公孫劫都是滿臉欽佩。

  「都坐吧,不必多禮。」

  公孫劫拂袖揮手。

  他就這麼看著劉季。

  穿越這麼多年,他見過很多人。

  並且是親手送走了很多人。

  就算見到這位歷史上有名的漢高帝,公孫劫也不覺得有什麼。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而言,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因為只有別人討好他的份。

  從客觀來說,老劉現在並沒什麼野心。安安心心當他的亭長,不忙的時候就看著狗打架。或者是跑去縣裡,找曹寡婦打撲克。要麼是找些鄉黨僚友喝酒吃肉,日子過的也不算差。

  當然,他肯定也是有大志向的。畢竟他是能說出嗟乎,大丈夫當如是的人。只不過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威脅,秦國上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他劉季以後充其量就是個郡縣長吏,沒有任何可能造反。

  「都坐。」

  「也嘗嘗這些金酒。」

  「多謝丞相賜酒。」

  「無妨。」公孫劫淡然擺手,他看著劉季,微笑道:「本相其實聽蕭何、曹參和任敖提起過你,還說你為人灑脫,在沛縣人脈極廣。很多人都說,只要到了沛縣提你劉季的大名,什麼事都好辦。」

  「呵……呵呵,都是他們給面子。」

  劉季訕笑著抬手。

  公孫劫則沒有順著往下說,就這麼看著他,淡淡道:「本相倒是覺得你有些眼熟,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你。」

  「啊……興許是在泗水郡見過?」

  「你應該知道,本相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公孫劫放下陶碗,淡淡道:「本相若是沒記錯,秦國兵圍大梁城的時候,你就在城牆上。甚至協助魏人,殺我秦卒。你當時投靠的人是張耳,現在也是我秦國郡守。你說,本相是否知道你的事呢?」

  「下吏知錯,還請丞相恕罪!」

  劉季嚇得是連忙抬手作揖。

  生怕公孫劫會追責。

  公孫劫淡然擺手,緩緩道:「起來吧。秦國昔日就曾許諾過,赦免部分六國貴族的罪,畢竟那時候是各為其主。你當時為了魏國戍守城牆,也是過去的事。」

  「多謝丞相!」

  劉季頓時鬆了口氣。

  秦國的確是有這條律令。

  公孫劫倒是沒太在意。

  如果真要追究,那秦國的刑徒可太多了。包括李牧在內,都要被追究。畢竟李牧作為趙國的武安君,昔日還陣斬秦國大將桓齮。他率領趙軍,更是屢屢擊破秦軍。包括公孫劫在內,同樣也逃脫不了干係。

  所以公孫劫彼時便提議,赦免部分六國貴族和士卒。他們那時候是各為其主,如果揪著不放,那地方壓根無法治理。

  當然,也不是全都赦免的。

  最輕的也得是貶為庶人。

  也就意味著得從底層做起。

  至於貴族的土地田宅,也都被沒收,然後再根據律令重新分配。就算還有些家產,也遠不及昔日的輝煌。

  「看到你們一路有說有笑,甚至還唱著歌,本相就知道昔日改制沒有錯。」公孫劫沒有再看劉季,而是看向其餘戍卒,微笑道:「秦國目前也是試著推行,主要是為減免戍卒路上的損耗。後面你們可能還要前往臨淄郡,甚至是膠東郡。距離相較於東海郡而言,其實是有些遠的。」

  「不礙事的!」

  「去膠東郡也好啊!」

  「我都聽人說了,膠東郡的伙食是最好的。還有的人能吃上鮑魚,乾的好的,還會給額外的賞賜。」

  「是啊,渤海君特別大方。」

  「臨淄郡也好,極其富裕。」

  戍卒們也是紛紛表態。


  只要是在東部地區,去哪個郡其實都行。總比去遼東這樣的苦寒之地要強,亦或者是跑去千里迢迢之外的咸陽。

  當然,後面還會繼續改。

  因為這就涉及到不公平。

  同樣是戍卒,東部地區要比北方要強的多。吃喝上就不提了,關鍵是也沒什麼危險。如此待遇,別地方的人肯定都會眼紅。

  北部地區要面臨胡戎的襲擾,還要修造城牆,可以說是最累最苦的地方。公孫劫的想法就是將東部地區的部分利潤,屆時分給北部地區,這就是變相的貼補欠發達城邑。

  當然,這些需要一步步往後推行。政令是否合適,是需要時間驗證的。他需要考慮到各種後果,並且做好修補的準備。

  「你們都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就趕緊啟程,勿要耽誤期限。本相還要儘快返回咸陽,就不與你們閒聊。各位,告辭了。」

  「吾等恭送丞相!」

  「丞相!」

  「怎麼?」

  劉季驟然叫住公孫劫,他的臉上有些侷促,就算他臉皮相當的厚,可此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

  公孫劫轉過身來。

  看著劉季,似笑非笑。

  他其實知道劉季的想法。

  只是他現在並未放在心上。

  也想看老劉打算怎麼開口。

  「下吏已年過四十,可現在卻還只是個小小的斗食亭長。」劉季輕輕嘆息,「吾昔日的鄉黨僚友,皆是身居高位。曹參和蕭何,皆是丞相府的曹官,乃是千石大吏。他們去年回鄉,就連郡守都要親自接待,後來更是將宗族全部遷至咸陽。」

  「還有任敖,他此前是當地獄吏。可自從去了趟草原後,現在已經是太子東宮的屬吏,同樣是大有前途。」

  「另外就是我的至交夏侯嬰,他曾任沛縣司御,候補縣吏。現在也同樣是千石大吏,而我卻依舊只是個區區斗食小吏……」

  「他們有能力,你呢?」

  公孫劫轉過身來。

  老劉說這些,無非是想求個機會。老劉本身就是個不安於現狀,胸有大志的人。只是他平時不表現出來,並非是真的。

  劉季臉色陰沉如水。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

  劍芒閃爍,鋒芒畢露!

  一看就知道也是把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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