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陽武善堂，希望
善堂位居陽武縣城。
公孫劫這回是乘坐馬車，由陳平同行。
陽武修的路相當好，極其平坦。馬車行於道路，卻是並不顛簸。公孫劫看向陳平，輕聲詢問道：「陳平，本相記得你是準備要修祠堂，重新祭祀父母。說起來，你父母的墳冢在陽武嗎？」
「嗯。」陳平點了點頭，長嘆道：「平為媯姓陳氏，乃是舜帝之後，先祖就是陳愍公之長子衍。為躲避災禍，故居於戶牖。只是我這一支較為愚鈍，一代不如一代。父親因戰而死，母親也在生下我後病逝，大兄便挑著我挨家挨戶的求一口奶吃。幫我們一把的，大兄便幫著干點雜活。他們都說平生的長大，可這些皆是因為大兄的照顧。」
「你的大兄確實很不容易。」
公孫劫輕輕點頭。
也難怪陳平對其大兄陳伯如此重視。
「平此次來陽武，是想修宗祠。戶牖只是鄉邑，當地宗族壓過吏治。吾兄這輩子都沒什麼志向，只希望能讓父母安葬。修建祠堂，如此也算是能爭口氣。」
「明白。」
公孫劫輕輕點頭。
他也沒有再多問，而是看向城外。陽武城極其熱鬧，到處都能聽到叫賣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還能看到些嬉鬧的稚童。甚至還能瞧見有人當街玩著蹴鞠，還有的在走雞鬥犬。
「陽武還真是富饒。」
「這其實也和張氏有關。」陳平也是注意到了，輕聲道：「平並非是在給外舅說話。而是張氏詩禮傳家，雖是閭右豪商，可卻一直都會修橋鋪路善待百姓。加上還有子瓠相助，德行方面是不必擔心的。張氏雖然謀利，可卻能與民同德。」
「嗯。」
「張負今日所言，也是迫於無奈。丞相今日懲治了這些罪人，後面便可離去。可要想善後，卻又與諸多人情往來有關。他作為張氏宗長，也和很多人都認識，所以只能出面幫忙。」
「可。」
公孫劫點了點頭。
他沒有過多表態。
只是他們處在不同的位置上而已。
片刻後，馬車停了下來。
公孫劫走下馬車，便瞧見高高懸掛著的善堂旗幟。門口則有兩名衛卒看守，在看到公孫劫後皆是抬手作揖。
「吾等見過丞相。」
「免禮。」
李由和陽武縣令等人早早就已到場，而這回就由陽武縣令帶路。善堂因為是最新建成的，裡面也都很新，庭院內甚至還能瞧見有些兵器架和箭靶。
公孫劫在推行善堂後，丞相府就草擬了簡單的制度。善堂主要是收養無父無母的孤兒，其中英烈之後可優先撫養。
善堂會安排有法吏傳授律令，教他們讀書識字，甚至是使用兵器。如果有前途的，則可舉薦至學室。沒有天賦的，則會安排他們在七歲後開始做些雜活。
庭院內有幼童正在掃地，還有人在收拾兵器和箭支。瞧見來人後，皆是怯生生的站在旁邊。他們並不認識公孫劫，但對陽武縣令還算熟悉，所以是紛紛作揖叩拜。
「吾等見過縣令！」
「這位是郡守，這位則是丞相。」
「丞相？」
兩名幼童皆是抬起頭來。
他們臉上都帶著詫異和驚喜。
公孫劫面露微笑，上前將他們攙扶起身。勾了勾手，讓純走上前來，將準備好的果脯和肉乾分給他們。
「將孤兒們全都召集過來。」
「本相也有些事想問問他們。」
「唯唯。」
縣令不敢怠慢，趕忙去準備。
「丞相，您就是丞相嗎？」
「您好年輕，比縣君還年輕！」
公孫劫看著他們好奇的眼神，隨意坐在旁邊，將他們帶至身旁，微笑道：「怎麼，在你們眼裡丞相就該老態龍鍾嗎？」
「不……不是……」
「丞相，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我們先前無父無母，只能乞活。我是給閭右放牛為生，每日就只能吃些糲米粥，裡面還有沙爍。」
「因為，我也是孤兒。」
「啊？！」
所有稚童皆是面露詫異。
一個個錯愕的看著公孫劫。
「怎麼？你們不信？」公孫劫面色如常，淡淡道：「我的父母曾是代郡人，後來被匈奴人奔襲殺害。那時我應該是剛出生不久，是我的義父將我救回來。」
「您的義父，是趙國的武安君嗎？」
「嗯。」
公孫劫的事跡早已傳遍各地。
他們也都有耳聞。
「可我們沒有義父。」
「不，你們有。」公孫劫無比正色，抬手指向西面道：「陛下，便是爾等君父。秦國能有善堂，皆是因為陛下仁德。你們雖然從未見過他，可卻都是由他撫養。所以你們更要好好學習，報效國家。哪怕說不通文事也無妨，不論是做個民夫、工匠還是士卒，皆是為國效力。」
「陛下……便是我們的君父？」
這些孤兒們面面相覷。
此刻也都說不出話來。
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是秦國建立了善堂。給了他們衣服穿，也給他們熱粥吃。雖然需要幹些雜活，他們也都不在意。只是他們心中始終有些難過，畢竟他們都是孤兒，沒有父母。而現在公孫劫告訴他們，始皇帝就是他們的君父！
接著就看到他們同時面西長拜。
「吾等拜見君父！」
「善。」
公孫劫笑著點頭。
他又看向旁邊的陽武縣令。
「讓法吏準備飯食，就按照平時來。不要因為本相來了，就準備的多好。若有隱瞞，你知道後果。」
「唯唯！」
公孫劫拂袖輕揮。
他又看向這些稚童身上的衣裳，繼續輕聲問道：「你們在這善堂，每日能吃幾頓飯？」
「兩頓，朝食和暮食。」
「那平時都吃的什麼？」
「糲米粥，沮菜。」有稚童起身舉手，笑著道：「每旬還能吃一回肉，有時候是魚，有時候是豬肉。就是不夠肥，沒什麼油水。」
「丞相，這已經不錯了。」李由在旁壓低聲音，「就以三川郡來說，很多百姓都過不上這日子。」
「本相也沒說什麼。」
公孫劫瞥了他眼，有些無語。他當然知道善堂的伙食已經相當不錯，起碼每旬都能吃上肉。就算關內富縣，也有很多百姓沒這日子咧！
公孫劫這回是乘坐馬車，由陳平同行。
陽武修的路相當好，極其平坦。馬車行於道路，卻是並不顛簸。公孫劫看向陳平，輕聲詢問道：「陳平，本相記得你是準備要修祠堂，重新祭祀父母。說起來，你父母的墳冢在陽武嗎？」
「嗯。」陳平點了點頭，長嘆道：「平為媯姓陳氏，乃是舜帝之後，先祖就是陳愍公之長子衍。為躲避災禍，故居於戶牖。只是我這一支較為愚鈍，一代不如一代。父親因戰而死，母親也在生下我後病逝，大兄便挑著我挨家挨戶的求一口奶吃。幫我們一把的，大兄便幫著干點雜活。他們都說平生的長大，可這些皆是因為大兄的照顧。」
「你的大兄確實很不容易。」
公孫劫輕輕點頭。
也難怪陳平對其大兄陳伯如此重視。
「平此次來陽武，是想修宗祠。戶牖只是鄉邑，當地宗族壓過吏治。吾兄這輩子都沒什麼志向，只希望能讓父母安葬。修建祠堂，如此也算是能爭口氣。」
「明白。」
公孫劫輕輕點頭。
他也沒有再多問，而是看向城外。陽武城極其熱鬧，到處都能聽到叫賣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還能看到些嬉鬧的稚童。甚至還能瞧見有人當街玩著蹴鞠，還有的在走雞鬥犬。
「陽武還真是富饒。」
「這其實也和張氏有關。」陳平也是注意到了，輕聲道：「平並非是在給外舅說話。而是張氏詩禮傳家，雖是閭右豪商，可卻一直都會修橋鋪路善待百姓。加上還有子瓠相助，德行方面是不必擔心的。張氏雖然謀利，可卻能與民同德。」
「嗯。」
「張負今日所言，也是迫於無奈。丞相今日懲治了這些罪人，後面便可離去。可要想善後，卻又與諸多人情往來有關。他作為張氏宗長，也和很多人都認識，所以只能出面幫忙。」
「可。」
公孫劫點了點頭。
他沒有過多表態。
只是他們處在不同的位置上而已。
片刻後，馬車停了下來。
公孫劫走下馬車，便瞧見高高懸掛著的善堂旗幟。門口則有兩名衛卒看守，在看到公孫劫後皆是抬手作揖。
「吾等見過丞相。」
「免禮。」
李由和陽武縣令等人早早就已到場，而這回就由陽武縣令帶路。善堂因為是最新建成的，裡面也都很新，庭院內甚至還能瞧見有些兵器架和箭靶。
公孫劫在推行善堂後，丞相府就草擬了簡單的制度。善堂主要是收養無父無母的孤兒，其中英烈之後可優先撫養。
善堂會安排有法吏傳授律令，教他們讀書識字，甚至是使用兵器。如果有前途的，則可舉薦至學室。沒有天賦的，則會安排他們在七歲後開始做些雜活。
庭院內有幼童正在掃地，還有人在收拾兵器和箭支。瞧見來人後，皆是怯生生的站在旁邊。他們並不認識公孫劫，但對陽武縣令還算熟悉，所以是紛紛作揖叩拜。
「吾等見過縣令！」
「這位是郡守，這位則是丞相。」
「丞相？」
兩名幼童皆是抬起頭來。
他們臉上都帶著詫異和驚喜。
公孫劫面露微笑，上前將他們攙扶起身。勾了勾手，讓純走上前來，將準備好的果脯和肉乾分給他們。
「將孤兒們全都召集過來。」
「本相也有些事想問問他們。」
「唯唯。」
縣令不敢怠慢，趕忙去準備。
「丞相，您就是丞相嗎？」
「您好年輕，比縣君還年輕！」
公孫劫看著他們好奇的眼神，隨意坐在旁邊，將他們帶至身旁，微笑道：「怎麼，在你們眼裡丞相就該老態龍鍾嗎？」
「不……不是……」
「丞相，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我們先前無父無母，只能乞活。我是給閭右放牛為生，每日就只能吃些糲米粥，裡面還有沙爍。」
「因為，我也是孤兒。」
「啊？！」
所有稚童皆是面露詫異。
一個個錯愕的看著公孫劫。
「怎麼？你們不信？」公孫劫面色如常，淡淡道：「我的父母曾是代郡人，後來被匈奴人奔襲殺害。那時我應該是剛出生不久，是我的義父將我救回來。」
「您的義父，是趙國的武安君嗎？」
「嗯。」
公孫劫的事跡早已傳遍各地。
他們也都有耳聞。
「可我們沒有義父。」
「不，你們有。」公孫劫無比正色，抬手指向西面道：「陛下，便是爾等君父。秦國能有善堂，皆是因為陛下仁德。你們雖然從未見過他，可卻都是由他撫養。所以你們更要好好學習，報效國家。哪怕說不通文事也無妨，不論是做個民夫、工匠還是士卒，皆是為國效力。」
「陛下……便是我們的君父？」
這些孤兒們面面相覷。
此刻也都說不出話來。
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是秦國建立了善堂。給了他們衣服穿，也給他們熱粥吃。雖然需要幹些雜活，他們也都不在意。只是他們心中始終有些難過，畢竟他們都是孤兒，沒有父母。而現在公孫劫告訴他們，始皇帝就是他們的君父！
接著就看到他們同時面西長拜。
「吾等拜見君父！」
「善。」
公孫劫笑著點頭。
他又看向旁邊的陽武縣令。
「讓法吏準備飯食，就按照平時來。不要因為本相來了，就準備的多好。若有隱瞞，你知道後果。」
「唯唯！」
公孫劫拂袖輕揮。
他又看向這些稚童身上的衣裳，繼續輕聲問道：「你們在這善堂，每日能吃幾頓飯？」
「兩頓，朝食和暮食。」
「那平時都吃的什麼？」
「糲米粥，沮菜。」有稚童起身舉手，笑著道：「每旬還能吃一回肉，有時候是魚，有時候是豬肉。就是不夠肥，沒什麼油水。」
「丞相，這已經不錯了。」李由在旁壓低聲音，「就以三川郡來說，很多百姓都過不上這日子。」
「本相也沒說什麼。」
公孫劫瞥了他眼，有些無語。他當然知道善堂的伙食已經相當不錯，起碼每旬都能吃上肉。就算關內富縣，也有很多百姓沒這日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