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學整風,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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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後面休沐,公孫劫則是告假相伴。他就陪著李牧到處遊玩,帶他看看昔日的舊友,或是逛逛關市。吃些咸陽小食,還有來自南方的貢茶。

  馬車朝著櫟陽方向而去。

  李牧坐在車內,感慨道:「阿劫,你其實不必成天陪著我。我聽說你原計劃是要帶陳平去三川郡,還是要以政務為先。」

  「無所謂。」公孫劫笑著擺手,「您老難得回一趟咸陽,一切自然是都要以你為主。您老也不必有任何負擔,不過是耽誤些時日,不算什麼。」

  他是壓根沒往心裡去。

  陳平這邊也不著急,畢竟他同樣也是剛回咸陽沒多久。他選擇留在了丞相府,自然得先適應政務。等都準備好後,再前往三川郡也不遲。

  李牧的年齡擺在這,他能回咸陽的次數不多了。公孫劫始終都記得他的恩情,也一直都想要報答他。

  「好吧……」

  李牧無奈點頭。

  公孫劫決定要做的事,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他有如此孝心,李牧還是相當感動的。他的這些孩子裡面,最有出息的就是公孫劫,也最有孝心。

  「咱們現在去太學。」

  「我就只是提了一嘴,你就記住了……」

  「義父忘了,我可是過目不忘。」公孫劫笑了笑,「義父既然對太學感興趣,咱們就去太學看看。說起來,我也有許久沒去過。現在太學已是秦國的負棟之柱,諸多官吏都是從其中而出。關鍵是還有農家、醫家和墨家,他們組成了天工院。秦國未來的科技,就全靠他們了。」

  「嗯,我也有所耳聞。」

  李牧點了點頭。

  他在北方時,就有耳聞。公孫劫剛開始創辦太學時,反對聲極多。後來公孫劫是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太學。他將自己的俸祿產出,還有皇帝給的賞賜全部拿出,用來創辦太學。現在太學有弟子數千,可以說都是公孫劫的功勞。

  「軍中現在用的金瘡藥效果就挺好。」李牧面露微笑,「聽人說,是出自扁鵲公陽慶的所研製。成本低廉,藥效極佳。北地郡有些士卒受傷,用上金瘡藥後,很快就能止血。後面可以多調過去些,也適合他們遠征。負傷後,能及時用金瘡藥止血。」

  「嗯,沒問題。」

  公孫劫點頭答應下來。

  他拉開帘布看向外面,還能瞧見兩側茂密的叢林。現在太學可是秦國標誌性建築物,因為沒什麼約束,很多百姓都能進入其中,自三十六郡而來的讀書人是相當多。

  他們不求能成為正式弟子,只要能得到貴人賞識,最起碼能混口飯吃。若是能被百家大賢看上,那以後日子就好過多了。相當於是鯉魚躍龍門,能免去所有束脩,未來順利結業,就能擔任官吏!

  馬車逐漸停下。

  公孫劫先行下車。

  李牧是緊隨其後,便注意到宏偉的太學。這回公孫劫選擇從側門而入,走幾步路邊是天工院。四周還有垣牆,將太學牢牢保護在其中,用的可都是三合土,極其堅固。

  「這是太學的側門。」公孫劫站在前面,介紹道:「往前走就是天工院。咱們要從正門而入,難免又會引起些喧鬧,還是從這走比較簡單,還望義父勿要見怪。」

  「無妨。」

  李牧笑著點頭。

  他正準備往前走,便聽到細碎的聲響。而後就抬起頭看向遠處,接著就有道人影翻過垣牆,迅速落下。

  「鐵牛,趕緊下來。」

  「好嘞,你先接住書包。」

  聲音隔著垣牆響起。

  公孫劫皺了皺眉,走向前去。

  猛地用力拍向少年的肩膀。

  後者先是一頓。

  待轉過身瞧見公孫劫後,瞳孔頓時地震,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就跪了下來。

  「丞……丞相?!」

  公孫劫露出殘忍的微笑。

  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很快,布包就從天而降。緊跟著就有道壯碩的人影往下跳,然後就被純上前穩穩接住。此人倒是沒反應過來,瓮聲瓮氣道:「欸,阿木?你怎麼突然長這麼高?我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你都能接住我?」

  「先下來吧。」


  公孫劫淡然擺手。

  而長得黝黑的鐵牛同樣是如遭雷擊,尖叫著站起身來,滿臉驚恐的趕忙行拜禮,「見……見過丞相!」

  「老實交代吧,怎麼回事?」

  公孫劫雙手抱在胸前,平靜的看著他們。兩人則是垂頭喪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阿木站了出來,低聲道:「我們聽人說縣裡面有對弈比試,我們想過去看看。」

  「那課程呢?」公孫劫看向鐵牛,淡淡道:「鐵牛,你可還記得你的父親?當時他為了把你送進太學,幾乎是借遍了宗親,甚至是把家裡頭的存糧都賣了。為能讓你好好讀書出人頭地,他一個人要種三十畝良田。」

  「還有你,阿木。我記得你是櫟陽縣令推舉的,說你雖然無姓無氏,可卻自幼聰穎。你的父親早年就為縣吏,只可惜累死在任上。本相念你不易,所以破格讓你入學。結果,你卻要帶著鐵牛逃課。」

  「丞相,我們錯了!」

  阿木極其羞愧的低下頭來。

  而鐵牛更是痛苦的嚎啕大哭。

  公孫劫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此次被本相抓住,那自然要按規矩受罰。本相也不為難你們,回去後每日寫五百字的檢討書。」

  「多謝丞相!」

  兩人羞愧無比,趕忙告退。

  「這些小子啊……」

  李牧不由笑了起來。

  公孫劫則沒覺得有什麼,繼續道:「正常的。就算是當初的孟子,少時也很貪玩,以至於孟母三遷。學習本就是痛苦,且違背人性的事。只是有的人能在學習過程中找到樂趣,有的人受不了而已。」

  「呵,你倒是看的開。」

  「這麼多人呢,不看開怕是得要氣死。」

  公孫劫擺了擺手。

  他都聽張蒼說過,太學去年就開始整風。太學的風氣出了問題,也開始如咸陽似的攀比成風,學習氛圍變得極差。逃課的,打架的……應有盡有。所以這回遇到人逃課,公孫劫也沒往心裡去。

  「義父,咱們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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