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馳道，長孫鴻羽
公孫劫騎上駿馬。
沿著馳道側邊而行。
目前秦國的馳道已經初具規模。
最初設立馳道，是秦始皇為他自己和官吏考慮的。總共劃分為三條道，左右兩側是一進一出，而中間這條路則是皇帝專屬，就算是官吏都不允許靠近。
漢武帝時期，同樣是延續了這規定。那時候的江充是直指繡衣使者，某次外出遇到館陶公主的車隊在馳道中間行駛。按照漢律規定，在天子專屬的馳道內行駛，就要沒收車馬。
江充以此事問罪於館陶公主，後者就說有太后准許。江充則說只有公主能免罪，隨行的人則不行，將車馬全部沒收。
再後來太子劉據派遣家使前來詢問，結果同樣是走的馳道中間。江充依舊按漢律將其逮捕，並且上奏漢武帝，還得到了讚賞。
實際上這規定秦朝就有。
所以，公孫劫就和秦始皇說了。秦法的確能將中間的馳道設為天子專屬，可馳道這麼長這麼遠，很難實施推行，而且還很難界定判斷。如果是馬車失控，誤闖馳道又該怎麼算？
此外秦國耗費無數國力民力，在天下三十六郡修了足足九條馳道，總體長度超過了五千里。如果只是皇帝專屬，那這九條馳道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空置的，還要耗費諸多人力財力去維護。
這是一筆極其簡單的經濟帳。
秦國修路肯定是好事。
馳道甚至是能比肩長城的大工程。
可問題在於要如何去用馳道。
公孫劫認為要得皇帝專屬馳道，最中間這條道可供百姓和地方官吏使用。這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如果秦始皇出巡，則可以臨時通知，徵用專屬馳道，禁止任何人通行。等走後，再繼續放行。
經過朝堂廷議後，也都覺得可行。也有人站出來反對，認為這有損天家尊嚴。而公孫劫自然是持反對意見，引經據典駁斥了這種謬論。天家尊嚴不影響施恩於民，如此反而能讓百姓發自內心的欽佩。
陳平走在旁邊，低聲道：「鞠武是匈奴的太師，在單于庭內地位極高。就算是頭曼，也要給三分薄面。他將秦國的騎兵三神器完整帶至匈奴，讓胡戎騎兵更強。還教他們冶煉銅鐵，打造兵器，讓匈奴的實力倍增。所以他們才能橫掃草原各部，迫使須卜氏投降。」
「呵……他還真是賊心不死。」
公孫劫無奈搖頭。
陳平長舒口氣，「我們初至草原，便是他接待我們的。被扣留在單于庭內，也是鞠武出的主意。本來有機會是能促成盟約的，便是鞠武殺出來破壞。他留在草原，終究會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匈奴也因為他的緣故，有了諸多變數。」
「沒事。」
公孫劫淡然擺手。
鞠武一個人，擋不住天下大勢。昔日他在燕國，就想要聯合匈奴攻打秦國，只是被太子丹拒絕。沒想到燕國覆滅後還是不死心，又跑匈奴去了。
實際上縱觀歷史，中原若是亂世，那草原的科技水平就會突飛猛進一大截。很多文娛作品，會把秦朝時期的匈奴刻畫的和野蠻人差不多。實際上恰恰相反，他們有著極強的冶煉能力。包括還出土有煉鐵冶銅的工坊，以及大量的鐵器、銅器。
這不僅有他們自身的本事，還因為中原亂世，導致很多人外逃出去。像燕國可不光鞠武外逃至草原，衛滿也同樣是逃至了箕子朝鮮，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們遠遁就不可能隻身一人。
往往都會帶著家將和奴僕。
瞧見鞠武如此，公孫劫也就明白了。匈奴在鞠武的幫助下，發展的確實很兇猛。甚至是連騎兵三神器都得到普及，讓他們的作戰能力成倍增加。
只可惜……
他們偏偏遇到了強盛的秦國。
就算不用火器，秦國也能吊打現在的匈奴。現在秦國隨時都能徵調超過五萬的精銳戰騎，如果再算上戰車就更多了。隨著收復河南之地，數量還會繼續增加。
而且如今的匈奴草原皆是病夫，他們痴迷於五石散。從上至下，幾乎都已經爛透了。就算是有鞠武在，也是回天乏術，無法改變匈奴的結局。
公孫劫又看向身旁的張蒼。
他騎著匹純黑色的駿馬，只是速度要慢了些。畢竟張蒼的體格擺在這，壓得戰馬都哼哧哼哧喘氣。
「子瓠，你是真得減肥了。」
「你再這麼胖下去可咋辦喲。」
「嘿嘿，你活不過我，你信不信？」
張蒼則是毫不在意。
他和公孫劫關係本就很好，偶爾開兩句玩笑話也是正常。公孫劫不由一笑，按歷史上來說的話，確實沒幾個人能活過張蒼的。這小子是昭王末期出生，歷史上足足活到了漢景帝時期！
「此次陛下南巡歸來，你們可準備有什麼歡迎儀式？」
「包的！」
張蒼拍著胸脯。
「你交代的事，我們可不敢忘。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全都準備好了。待晚宴結束，足以驚動關內。」
「那就好。」
公孫劫笑著點頭。
他又看向跟在旁邊的扶蘇，「我聽說王姝誕下一子，現在可取了名？」
「嗯，就叫鴻羽。」
「不錯，好名字。」公孫劫若有所思的點頭，「鴻雁於飛，肅肅其羽。西周晚期，內有厲王之亂，外有玁狁入侵，加之持續天旱，致百姓流離失所，王朝加以安頓，便是此詩的背景。《鴻雁》雖是流民自敘悲苦，但以此詩取名，卻能彰顯其志向，且勿忘民生之艱。」
扶蘇附和點頭。
他的確就是這意思。
他希望長子能永遠記住，勿要因為宗室身份而濫用民力。要時刻以百姓為先，當有災民時也當賑濟。
「改日有空，帶來讓我看看。」
「那有勞相父。」
扶蘇抬手道謝。
他們的速度並不快。
一行人沿著馳道，朝武關離宮而去。扶蘇這邊是早早就已備好，宮苑外已經由專門的郎官戒嚴。裊裊炊煙沖天而起，還能聞到撲鼻的香味。畢竟百官可都跟著迎接，正好是設宴款待他們，同時也算是要正式官宣一件大事！
沿著馳道側邊而行。
目前秦國的馳道已經初具規模。
最初設立馳道，是秦始皇為他自己和官吏考慮的。總共劃分為三條道，左右兩側是一進一出，而中間這條路則是皇帝專屬，就算是官吏都不允許靠近。
漢武帝時期，同樣是延續了這規定。那時候的江充是直指繡衣使者，某次外出遇到館陶公主的車隊在馳道中間行駛。按照漢律規定，在天子專屬的馳道內行駛，就要沒收車馬。
江充以此事問罪於館陶公主，後者就說有太后准許。江充則說只有公主能免罪，隨行的人則不行，將車馬全部沒收。
再後來太子劉據派遣家使前來詢問，結果同樣是走的馳道中間。江充依舊按漢律將其逮捕，並且上奏漢武帝，還得到了讚賞。
實際上這規定秦朝就有。
所以，公孫劫就和秦始皇說了。秦法的確能將中間的馳道設為天子專屬，可馳道這麼長這麼遠，很難實施推行，而且還很難界定判斷。如果是馬車失控，誤闖馳道又該怎麼算？
此外秦國耗費無數國力民力，在天下三十六郡修了足足九條馳道，總體長度超過了五千里。如果只是皇帝專屬，那這九條馳道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空置的，還要耗費諸多人力財力去維護。
這是一筆極其簡單的經濟帳。
秦國修路肯定是好事。
馳道甚至是能比肩長城的大工程。
可問題在於要如何去用馳道。
公孫劫認為要得皇帝專屬馳道，最中間這條道可供百姓和地方官吏使用。這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如果秦始皇出巡，則可以臨時通知，徵用專屬馳道，禁止任何人通行。等走後，再繼續放行。
經過朝堂廷議後，也都覺得可行。也有人站出來反對，認為這有損天家尊嚴。而公孫劫自然是持反對意見，引經據典駁斥了這種謬論。天家尊嚴不影響施恩於民，如此反而能讓百姓發自內心的欽佩。
陳平走在旁邊，低聲道：「鞠武是匈奴的太師，在單于庭內地位極高。就算是頭曼，也要給三分薄面。他將秦國的騎兵三神器完整帶至匈奴，讓胡戎騎兵更強。還教他們冶煉銅鐵，打造兵器，讓匈奴的實力倍增。所以他們才能橫掃草原各部，迫使須卜氏投降。」
「呵……他還真是賊心不死。」
公孫劫無奈搖頭。
陳平長舒口氣，「我們初至草原，便是他接待我們的。被扣留在單于庭內，也是鞠武出的主意。本來有機會是能促成盟約的，便是鞠武殺出來破壞。他留在草原，終究會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匈奴也因為他的緣故，有了諸多變數。」
「沒事。」
公孫劫淡然擺手。
鞠武一個人，擋不住天下大勢。昔日他在燕國，就想要聯合匈奴攻打秦國，只是被太子丹拒絕。沒想到燕國覆滅後還是不死心，又跑匈奴去了。
實際上縱觀歷史，中原若是亂世，那草原的科技水平就會突飛猛進一大截。很多文娛作品，會把秦朝時期的匈奴刻畫的和野蠻人差不多。實際上恰恰相反，他們有著極強的冶煉能力。包括還出土有煉鐵冶銅的工坊，以及大量的鐵器、銅器。
這不僅有他們自身的本事，還因為中原亂世，導致很多人外逃出去。像燕國可不光鞠武外逃至草原，衛滿也同樣是逃至了箕子朝鮮，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們遠遁就不可能隻身一人。
往往都會帶著家將和奴僕。
瞧見鞠武如此，公孫劫也就明白了。匈奴在鞠武的幫助下，發展的確實很兇猛。甚至是連騎兵三神器都得到普及，讓他們的作戰能力成倍增加。
只可惜……
他們偏偏遇到了強盛的秦國。
就算不用火器，秦國也能吊打現在的匈奴。現在秦國隨時都能徵調超過五萬的精銳戰騎，如果再算上戰車就更多了。隨著收復河南之地，數量還會繼續增加。
而且如今的匈奴草原皆是病夫，他們痴迷於五石散。從上至下，幾乎都已經爛透了。就算是有鞠武在，也是回天乏術，無法改變匈奴的結局。
公孫劫又看向身旁的張蒼。
他騎著匹純黑色的駿馬，只是速度要慢了些。畢竟張蒼的體格擺在這，壓得戰馬都哼哧哼哧喘氣。
「子瓠，你是真得減肥了。」
「你再這麼胖下去可咋辦喲。」
「嘿嘿，你活不過我，你信不信？」
張蒼則是毫不在意。
他和公孫劫關係本就很好，偶爾開兩句玩笑話也是正常。公孫劫不由一笑，按歷史上來說的話，確實沒幾個人能活過張蒼的。這小子是昭王末期出生，歷史上足足活到了漢景帝時期！
「此次陛下南巡歸來，你們可準備有什麼歡迎儀式？」
「包的！」
張蒼拍著胸脯。
「你交代的事，我們可不敢忘。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全都準備好了。待晚宴結束，足以驚動關內。」
「那就好。」
公孫劫笑著點頭。
他又看向跟在旁邊的扶蘇，「我聽說王姝誕下一子，現在可取了名？」
「嗯，就叫鴻羽。」
「不錯，好名字。」公孫劫若有所思的點頭，「鴻雁於飛，肅肅其羽。西周晚期，內有厲王之亂，外有玁狁入侵，加之持續天旱，致百姓流離失所，王朝加以安頓，便是此詩的背景。《鴻雁》雖是流民自敘悲苦，但以此詩取名，卻能彰顯其志向，且勿忘民生之艱。」
扶蘇附和點頭。
他的確就是這意思。
他希望長子能永遠記住，勿要因為宗室身份而濫用民力。要時刻以百姓為先，當有災民時也當賑濟。
「改日有空，帶來讓我看看。」
「那有勞相父。」
扶蘇抬手道謝。
他們的速度並不快。
一行人沿著馳道，朝武關離宮而去。扶蘇這邊是早早就已備好，宮苑外已經由專門的郎官戒嚴。裊裊炊煙沖天而起，還能聞到撲鼻的香味。畢竟百官可都跟著迎接，正好是設宴款待他們，同時也算是要正式官宣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