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背後的滅口
萬壽山，已經不存在了。
煙塵沒有完全散去。
「滋……」
忽然，空中一道漆黑裂口張開。
陳玄一步跨出，手裡還拎著昏迷不醒的朴昌浩。
等他的身影完全離開後，那道裂口在身後迅速合攏，最後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砰！」
朴昌浩摔進旁邊的碎石堆里，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陳玄緩緩俯視下方。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煙塵，嚴重阻隔視線。
但在他如今的視野里，萬物纖毫畢現，這種程度的遮蔽毫無意義。
下一刻，視線定住了。
巨大廢墟的邊緣，一塊隆起的土丘上後面，站著一道銀灰色身影。
那人背對著陳玄，面朝萬壽山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
一身奇特的銀灰防護服緊緊貼著軀體。
頭部被一塊完整的金屬面具覆蓋，面具只有幾道交錯的古怪紋路。
陳玄眯起眼睛。
這就是朴昌浩口中的「清道夫」？
藍星上，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個自己毫不知情的神秘組織？
對方早就藏在附近，藉助石像窺視自己的一舉一動，然後妄圖借整座山崩毀的力量，將他和地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實驗一起埋掉？
如果真是這樣……未免，也太天真了。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陳玄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支配】絲線頃刻間穿過層層煙塵，從四面八方封死了那道銀灰色身影的所有退路，直撲其身！
陳玄一出手，便準備直接奪取對方身體的控制權。
可就在【支配】絲線觸碰到身體的瞬間，陳玄的動作忽然停在半空。
沒有反饋。
不是對方強到足夠擋住了【支配】規則。
而是站在那裡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活人。
陳玄的目光沉了幾分。
「提前自殺了？」
是察覺到自己會追出來，這個所謂的清道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呵。」
「死了，我也能讓你重新張嘴說話，你信不信？」
陳玄張開的五指接著握緊。
一股比【支配】更加深邃的力量擴散。
【死亡規則】，逆轉！
在怪談世界，死亡從來不是不可更改的終點。
只要靈魂沒有徹底消散，哪怕對方已經踏進了冥河，也抓住最後一縷意識！
突然，屍體一震。
下一秒，原本僵硬的屍體突然仰起頭。
緊接著，金屬面具瞬間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屍體的四肢開始不自然的抽搐。
陳玄眉頭卻一皺。
這種不正常反應，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他當即移開手掌，暫時切斷了繼續灌入的力量。
屍體，再度死寂。
陳玄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感受得很清楚。
就在剛才一刻，一道早已經植入對方靈魂的禁制被激活了。
那道禁制沒有嘗試對抗陳玄，也沒有阻止【死亡規則】。
它選擇了最簡單徹底的方式。
抹除靈魂。
「夠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
陳玄站在了屍體面前，伸手扣住金屬面具，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面具之下，根本沒有一張完整的人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五官。
身份、容貌、靈魂、記憶。
對方將所有可能暴露自己來歷的東西都處理得一乾二淨。
「為了保密，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陳玄心中不免生出一絲驚意。
這名清道夫在來到萬壽山之前，就已經被當成了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甚至連他本人，恐怕也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對方用上如此極端的手段，真正的目的未必是殺他。
他們是在掩蓋。
「萬壽山內部的實驗室……」
「坑洞裡那些被製造出來的實驗體。」
「還是知道部分內情的朴昌浩。」
陳玄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屍體，眼神冰冷。
「靈魂沒了，那就從這具軀殼裡搜。」
一個人活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大腦不是記憶唯一的載體。
身體承受過的疼痛，肌肉重複過的動作，都可能殘留在身軀上。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住屍體的頭。
最初出現的都是毫無意義的記憶碎片。
但很快，幾段對這個人來說無比深刻的記憶被他強行捕捉！
「轟！」
他先看到了一座位於藍星上的神廟，內部香火鼎盛，幾乎到處都跪滿人。
禱告結束，每一個起身的人都面無表情。
他們的眼裡，只剩下詭異的白色。
畫面一轉，下一段記憶衝擊而來！
藍藍星的天空已經不再是原本的蔚藍，雲層形成一張巨大到無邊無際的面孔。
「轟隆隆！」
大地上，數百道閃爍著青銅的巨大鎖鏈，洞穿了觀音巨臉！
祂在一點點被拉下來！
被那些青銅長鏈，強行拉入大地上一道巨大峽谷之內！
到了這裡，殘餘的記憶已經徹底消散。
陳玄收回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藍星上的人，現在在嘗試收容神佛？」
而這麼大的事情，直播間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的彈幕內容，沒有一個字在討論！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在故意隱瞞！
不想讓遠在怪談世界的自己知道藍星正在發生什麼！
陳玄瞬間想起了之前空間裂縫短暫打開的一瞬，蘇曉曉臉上的驚恐。
怪談指揮中心，這段時間以來，始終沒有主動聯繫過自己。
原來如此。
「藍星，出事了。」
他低聲自語。
但他沒有立即動身返回藍星。
還有一件事必須先做。
寶象國的經歷，以及千里追蹤孫悟空卻始終無法縮短距離的事實，已經給了他足夠清晰的答案。
或許，真的只有重新變回「沙僧」，才能繼續走下去。
而那條他親手製作的、承載著「沙僧」身份的項鍊，還留在隊伍那邊。
他帶著朴昌浩，身影消失在瀰漫的煙塵中。
……
同時。
一座龐大如山的建築，橫亘在荒蕪的廢土上。
那勉強能看出是一座客棧的骨架。
但如今，它已經被徹底重建擴張，變成了一座猙獰的鋼鐵堡壘。
巨大的城牆足有五十多米高。
上面密布著一個個炮口，以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科技裝置。
此刻，在這巨大的城牆下，黑壓壓聚集著成百上千的身影。
他們是這個怪談世界的原住民。
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詭異化的畸變特徵。
有人的背上長出了嶙峋的骨刺。
有人的手臂已經變成了螳螂一樣的巨大鐮刀。
他們吵嚷推搡著，朝著緊閉的城門涌去。
「讓我們進去！」
「求求你們，開門！」
「這裡就是安全城！不是有人說過，這裡能保護我們嗎？」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煙塵沒有完全散去。
「滋……」
忽然，空中一道漆黑裂口張開。
陳玄一步跨出，手裡還拎著昏迷不醒的朴昌浩。
等他的身影完全離開後，那道裂口在身後迅速合攏，最後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砰！」
朴昌浩摔進旁邊的碎石堆里，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陳玄緩緩俯視下方。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煙塵，嚴重阻隔視線。
但在他如今的視野里，萬物纖毫畢現，這種程度的遮蔽毫無意義。
下一刻，視線定住了。
巨大廢墟的邊緣，一塊隆起的土丘上後面，站著一道銀灰色身影。
那人背對著陳玄，面朝萬壽山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
一身奇特的銀灰防護服緊緊貼著軀體。
頭部被一塊完整的金屬面具覆蓋，面具只有幾道交錯的古怪紋路。
陳玄眯起眼睛。
這就是朴昌浩口中的「清道夫」？
藍星上，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個自己毫不知情的神秘組織？
對方早就藏在附近，藉助石像窺視自己的一舉一動，然後妄圖借整座山崩毀的力量，將他和地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實驗一起埋掉？
如果真是這樣……未免，也太天真了。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陳玄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支配】絲線頃刻間穿過層層煙塵，從四面八方封死了那道銀灰色身影的所有退路，直撲其身！
陳玄一出手，便準備直接奪取對方身體的控制權。
可就在【支配】絲線觸碰到身體的瞬間，陳玄的動作忽然停在半空。
沒有反饋。
不是對方強到足夠擋住了【支配】規則。
而是站在那裡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活人。
陳玄的目光沉了幾分。
「提前自殺了？」
是察覺到自己會追出來，這個所謂的清道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呵。」
「死了，我也能讓你重新張嘴說話，你信不信？」
陳玄張開的五指接著握緊。
一股比【支配】更加深邃的力量擴散。
【死亡規則】，逆轉！
在怪談世界，死亡從來不是不可更改的終點。
只要靈魂沒有徹底消散，哪怕對方已經踏進了冥河，也抓住最後一縷意識！
突然，屍體一震。
下一秒，原本僵硬的屍體突然仰起頭。
緊接著，金屬面具瞬間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屍體的四肢開始不自然的抽搐。
陳玄眉頭卻一皺。
這種不正常反應，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他當即移開手掌，暫時切斷了繼續灌入的力量。
屍體，再度死寂。
陳玄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感受得很清楚。
就在剛才一刻，一道早已經植入對方靈魂的禁制被激活了。
那道禁制沒有嘗試對抗陳玄，也沒有阻止【死亡規則】。
它選擇了最簡單徹底的方式。
抹除靈魂。
「夠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
陳玄站在了屍體面前，伸手扣住金屬面具，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面具之下，根本沒有一張完整的人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五官。
身份、容貌、靈魂、記憶。
對方將所有可能暴露自己來歷的東西都處理得一乾二淨。
「為了保密，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陳玄心中不免生出一絲驚意。
這名清道夫在來到萬壽山之前，就已經被當成了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甚至連他本人，恐怕也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對方用上如此極端的手段，真正的目的未必是殺他。
他們是在掩蓋。
「萬壽山內部的實驗室……」
「坑洞裡那些被製造出來的實驗體。」
「還是知道部分內情的朴昌浩。」
陳玄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屍體，眼神冰冷。
「靈魂沒了，那就從這具軀殼裡搜。」
一個人活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大腦不是記憶唯一的載體。
身體承受過的疼痛，肌肉重複過的動作，都可能殘留在身軀上。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住屍體的頭。
最初出現的都是毫無意義的記憶碎片。
但很快，幾段對這個人來說無比深刻的記憶被他強行捕捉！
「轟！」
他先看到了一座位於藍星上的神廟，內部香火鼎盛，幾乎到處都跪滿人。
禱告結束，每一個起身的人都面無表情。
他們的眼裡，只剩下詭異的白色。
畫面一轉，下一段記憶衝擊而來！
藍藍星的天空已經不再是原本的蔚藍，雲層形成一張巨大到無邊無際的面孔。
「轟隆隆！」
大地上，數百道閃爍著青銅的巨大鎖鏈，洞穿了觀音巨臉！
祂在一點點被拉下來！
被那些青銅長鏈，強行拉入大地上一道巨大峽谷之內！
到了這裡，殘餘的記憶已經徹底消散。
陳玄收回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藍星上的人，現在在嘗試收容神佛？」
而這麼大的事情，直播間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的彈幕內容，沒有一個字在討論！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在故意隱瞞！
不想讓遠在怪談世界的自己知道藍星正在發生什麼！
陳玄瞬間想起了之前空間裂縫短暫打開的一瞬，蘇曉曉臉上的驚恐。
怪談指揮中心，這段時間以來，始終沒有主動聯繫過自己。
原來如此。
「藍星，出事了。」
他低聲自語。
但他沒有立即動身返回藍星。
還有一件事必須先做。
寶象國的經歷，以及千里追蹤孫悟空卻始終無法縮短距離的事實，已經給了他足夠清晰的答案。
或許，真的只有重新變回「沙僧」，才能繼續走下去。
而那條他親手製作的、承載著「沙僧」身份的項鍊，還留在隊伍那邊。
他帶著朴昌浩，身影消失在瀰漫的煙塵中。
……
同時。
一座龐大如山的建築，橫亘在荒蕪的廢土上。
那勉強能看出是一座客棧的骨架。
但如今，它已經被徹底重建擴張，變成了一座猙獰的鋼鐵堡壘。
巨大的城牆足有五十多米高。
上面密布著一個個炮口，以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科技裝置。
此刻，在這巨大的城牆下，黑壓壓聚集著成百上千的身影。
他們是這個怪談世界的原住民。
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詭異化的畸變特徵。
有人的背上長出了嶙峋的骨刺。
有人的手臂已經變成了螳螂一樣的巨大鐮刀。
他們吵嚷推搡著，朝著緊閉的城門涌去。
「讓我們進去！」
「求求你們，開門！」
「這裡就是安全城！不是有人說過，這裡能保護我們嗎？」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