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重返萬壽山
陳玄停在萬壽山，手對著空中的痕跡微微一划。
早先到這裡，借著【怪談規則解析器】的解析，陳玄發現孫悟空追著那冒牌貨時，在這裡停留過一段不算太長的時間。
之後，他又繼續追著那個『假孫悟空』離開了。
「這裡有東西，引起了大師兄的注意？」
陳玄抬起頭。
灰白的天空上，橫七豎八地裂著一片片黑色的空間裂痕。
雖然很快在怪談世界規則的自我修復下，重新癒合。
但陳玄能「看」到，那只是表象。
它們只是還沒有徹底崩開而已。
每一次的勉強癒合，都讓整個世界更脆弱一分。
而從他之前在路上看到的一副藍星的畫面里，也能看出大概。
「再這樣下去，不只是壓龍嶺、黑水河副本是兩界的薄弱點了。」
「整個怪談世界裡的詭異，都會順著這些脆弱的空間裂縫進入藍星那邊的現實世界。」
到了那時，降臨的就不只是一尊觀音了。
那才是真正無可挽回。
陳玄收回視線。
腳步一轉，先踏進了萬壽山腳下，熟悉，此刻顯得陌生的廢墟。
這裡是安樂鎮。
也是他在怪談世界裡接觸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的原住民人類聚落。
當初離開前。
他特意留了一支以方桂兵為首的火種小隊在這裡，幫鎮民開墾土地、立規矩。
試圖把這裡一點點變成人類的第一處基地。
後來他在烏雞國見到方桂兵時，對方也曾提起過這裡。
方桂兵說，管理這裡最讓他頭疼的不是糧食是否充足，也不是鎮外那些時刻晃蕩的詭異。
而是鎮民一直在吃人。
「在安樂鎮過去的生存規則里，人和牲畜沒什麼區別。」
「老人、傷者、外鄉人，除了家人，任何拖累後腿的人類都可能被擺上案板。」
那不是一兩句勸說就能改掉的習慣。
可方桂兵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的。
他說，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而現在，這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焦黑的房梁橫在街道。
門窗大半塌陷，風從空蕩的屋裡穿過去，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呼呼，嗚嗚，嗚……」
陳玄沿著廢墟的街道繼續往前走。
越走，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裡是毀於詭異的入侵，畢竟這不算稀奇。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街道兩側的房門，全都有被先撬動後破壞的痕跡。
是人為的……
而且不是隨手破壞，是有目的地搜過一個個地方。
仿佛是找什麼東西。
陳玄，這時在一間燒毀的屋舍前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伸手從灰燼里撿起一小塊金屬的殘塊。
那是火種小隊統一佩戴的【身份牌】，已經扭曲得幾乎認不出原形。
看來，留在這裡的龍國人，也全部死了。
陳玄鬆開手。
金屬碎片重新落回灰燼里，發出極輕的「噗」悶響，隨即被黑灰重新吞沒。
陳玄看著周圍的痕跡，腦子裡迅速拼出了過程。
看這些痕跡，先是控制了鎮子，逐戶搜查，在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後才開始殺人，接著再泄憤似的毀掉所有，徹底清空現場。
這種破壞方式，也不可能來自孫悟空。
如果大師兄真在這裡動過手。
以他如今那種失控狀態，整座山都會被直接抹平，不會留下這種還算規整的破壞痕跡。
陳玄站起身，望向萬壽山更深處。
「究竟在找什麼？」
「或許，只有那裡才有答案。」
……
萬壽山內部，依舊是那種頭下腳上的顛倒世界。
山石懸在空中，枯樹倒著長在山頂。
像一整片被翻過來的天地，連重力都顯得彆扭。
五莊觀就坐落在視野盡頭。
屋檐朝下，門庭朝上，看起來不像道觀，更像一座被倒扣進山腹里的棺材。
這是地仙墓。
上一次瀰漫的紫霧，已經消失了。
在沒有紫霧遮擋之後，五莊觀反而顯得更加陰森死寂。
昔日鎮元大仙為了躲避諸天神佛，把道場藏進萬壽山腹中，又留下清風明月兩尊石像鎮守入口。
可當這裡被強行編入「西遊一難」後，所謂的隱藏，便已經失去了意義。
鎮元大仙最後，還是沒能避開神佛的目光。
陳玄踏入觀門。
繼續往裡走，觀內的景象又和外面完全不同。
藤蔓爬滿了牆壁和房梁，密密地遮住門窗。
原本筆直的長廊，也被這些藤蔓切割成了無數岔路，像一座迷宮。
陳玄憑著記憶，來到安置人參果樹的大殿。
他抬手推門。
下一瞬，動作停住了。
大廳里空空如也。
那個，鎮元大仙所化的參天人參果樹，早已經不翼而飛。
原本生長樹根的位置，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大殿裡只立著兩尊道童石像。
它們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僵硬的五官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活物感。
明明是石頭，偏偏像在一直盯著陳玄。
陳玄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確認沒有更多線索後，直接轉身退出大廳。
就在他的身影剛剛離開這裡的一刻。
「咔……咔……」
兩尊石雕道童的眼珠，在同一時間微微轉動，看向陳玄離開的方向。
陳玄在藤蔓的空間裡。繼續穿行。
LV.50的怪談規則解析器，居然沒能完全穿透這些藤蔓形成的屏障。
與此同時，一股被窺視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強。
有什麼東西，已經盯上自己了。
陳玄走過下一個昏暗至極的拐角，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長廊盡頭清風、明月兩尊石像正並排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就像是一直在等著自己。
它們本該是在那大廳里的。
陳玄站在原地，靜靜注視著這兩尊石雕道童。
「不對，不是這種窺視的感覺啊。」
下一刻。
一股股濃郁的紫霧，從它們的七竅噴涌而出。
【五莊觀規則二：紫霧瀰漫，不可吸，吸入的人，會厭世自絕。解救辦法：食藍果可解。】
就在直播間的觀眾以為陳玄要退避時。
然而陳玄連腳步都沒有停。
他迎著那股噴涌而來的紫霧，徑直從兩尊石像中間走了過去。
濃霧撲面而來，瞬間進入口鼻。
可規則二，沒有觸發。
早先到這裡，借著【怪談規則解析器】的解析，陳玄發現孫悟空追著那冒牌貨時，在這裡停留過一段不算太長的時間。
之後，他又繼續追著那個『假孫悟空』離開了。
「這裡有東西，引起了大師兄的注意？」
陳玄抬起頭。
灰白的天空上，橫七豎八地裂著一片片黑色的空間裂痕。
雖然很快在怪談世界規則的自我修復下，重新癒合。
但陳玄能「看」到，那只是表象。
它們只是還沒有徹底崩開而已。
每一次的勉強癒合，都讓整個世界更脆弱一分。
而從他之前在路上看到的一副藍星的畫面里，也能看出大概。
「再這樣下去，不只是壓龍嶺、黑水河副本是兩界的薄弱點了。」
「整個怪談世界裡的詭異，都會順著這些脆弱的空間裂縫進入藍星那邊的現實世界。」
到了那時，降臨的就不只是一尊觀音了。
那才是真正無可挽回。
陳玄收回視線。
腳步一轉，先踏進了萬壽山腳下，熟悉，此刻顯得陌生的廢墟。
這裡是安樂鎮。
也是他在怪談世界裡接觸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的原住民人類聚落。
當初離開前。
他特意留了一支以方桂兵為首的火種小隊在這裡，幫鎮民開墾土地、立規矩。
試圖把這裡一點點變成人類的第一處基地。
後來他在烏雞國見到方桂兵時，對方也曾提起過這裡。
方桂兵說，管理這裡最讓他頭疼的不是糧食是否充足，也不是鎮外那些時刻晃蕩的詭異。
而是鎮民一直在吃人。
「在安樂鎮過去的生存規則里，人和牲畜沒什麼區別。」
「老人、傷者、外鄉人，除了家人，任何拖累後腿的人類都可能被擺上案板。」
那不是一兩句勸說就能改掉的習慣。
可方桂兵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的。
他說，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而現在，這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焦黑的房梁橫在街道。
門窗大半塌陷，風從空蕩的屋裡穿過去，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呼呼，嗚嗚，嗚……」
陳玄沿著廢墟的街道繼續往前走。
越走，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裡是毀於詭異的入侵，畢竟這不算稀奇。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街道兩側的房門，全都有被先撬動後破壞的痕跡。
是人為的……
而且不是隨手破壞，是有目的地搜過一個個地方。
仿佛是找什麼東西。
陳玄，這時在一間燒毀的屋舍前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伸手從灰燼里撿起一小塊金屬的殘塊。
那是火種小隊統一佩戴的【身份牌】，已經扭曲得幾乎認不出原形。
看來，留在這裡的龍國人，也全部死了。
陳玄鬆開手。
金屬碎片重新落回灰燼里，發出極輕的「噗」悶響，隨即被黑灰重新吞沒。
陳玄看著周圍的痕跡，腦子裡迅速拼出了過程。
看這些痕跡，先是控制了鎮子，逐戶搜查，在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後才開始殺人，接著再泄憤似的毀掉所有，徹底清空現場。
這種破壞方式，也不可能來自孫悟空。
如果大師兄真在這裡動過手。
以他如今那種失控狀態，整座山都會被直接抹平，不會留下這種還算規整的破壞痕跡。
陳玄站起身，望向萬壽山更深處。
「究竟在找什麼？」
「或許，只有那裡才有答案。」
……
萬壽山內部，依舊是那種頭下腳上的顛倒世界。
山石懸在空中，枯樹倒著長在山頂。
像一整片被翻過來的天地，連重力都顯得彆扭。
五莊觀就坐落在視野盡頭。
屋檐朝下，門庭朝上，看起來不像道觀，更像一座被倒扣進山腹里的棺材。
這是地仙墓。
上一次瀰漫的紫霧，已經消失了。
在沒有紫霧遮擋之後，五莊觀反而顯得更加陰森死寂。
昔日鎮元大仙為了躲避諸天神佛，把道場藏進萬壽山腹中，又留下清風明月兩尊石像鎮守入口。
可當這裡被強行編入「西遊一難」後，所謂的隱藏，便已經失去了意義。
鎮元大仙最後，還是沒能避開神佛的目光。
陳玄踏入觀門。
繼續往裡走，觀內的景象又和外面完全不同。
藤蔓爬滿了牆壁和房梁，密密地遮住門窗。
原本筆直的長廊，也被這些藤蔓切割成了無數岔路，像一座迷宮。
陳玄憑著記憶，來到安置人參果樹的大殿。
他抬手推門。
下一瞬，動作停住了。
大廳里空空如也。
那個，鎮元大仙所化的參天人參果樹，早已經不翼而飛。
原本生長樹根的位置，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大殿裡只立著兩尊道童石像。
它們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僵硬的五官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活物感。
明明是石頭，偏偏像在一直盯著陳玄。
陳玄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確認沒有更多線索後，直接轉身退出大廳。
就在他的身影剛剛離開這裡的一刻。
「咔……咔……」
兩尊石雕道童的眼珠，在同一時間微微轉動，看向陳玄離開的方向。
陳玄在藤蔓的空間裡。繼續穿行。
LV.50的怪談規則解析器，居然沒能完全穿透這些藤蔓形成的屏障。
與此同時，一股被窺視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強。
有什麼東西，已經盯上自己了。
陳玄走過下一個昏暗至極的拐角，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長廊盡頭清風、明月兩尊石像正並排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就像是一直在等著自己。
它們本該是在那大廳里的。
陳玄站在原地，靜靜注視著這兩尊石雕道童。
「不對，不是這種窺視的感覺啊。」
下一刻。
一股股濃郁的紫霧，從它們的七竅噴涌而出。
【五莊觀規則二：紫霧瀰漫，不可吸，吸入的人，會厭世自絕。解救辦法：食藍果可解。】
就在直播間的觀眾以為陳玄要退避時。
然而陳玄連腳步都沒有停。
他迎著那股噴涌而來的紫霧，徑直從兩尊石像中間走了過去。
濃霧撲面而來，瞬間進入口鼻。
可規則二，沒有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