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大師兄，打一架吧
陳玄的身後，萬小六的身影被拉長，最終化作一片黑暗。
影詭大面積鋪開，任何試圖靠近陳玄的根須或詭異，一旦被陰影觸及，便在眾多的絞殺中紛紛化為齏粉。
萬小六的實力，確實增強了。
這個念頭在陳玄腦中一閃而過，他已經將全部的精力集中於前方。
很快，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一切，讓藍星直播間的觀眾都感到眼中不適。
各種無法名狀的器官胡亂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形狀古怪的小山。
腥臭的黑血匯成溪流，在地面上流淌。
而在一個巨大的凹陷前。
在周圍已經沒有可攻擊的一切後，孫悟空終於停下了無休止的殺戮。
這具被【暴力】規則占據的猴屍，一隻手握著一根上百隻詭異強行黏合而成的百米長棒，棒上掛著一縷縷凝固成細線的血水。
它沒有動，一雙純粹血瞳，牢牢盯著下方。
坑中積滿了粘稠腥臭的詭異的血水。
而在血池的中央，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咚、咚、咚……」微弱搏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血池泛起一圈圈波動。
那是祖樹的心臟。
「大師兄。」
陳玄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另一邊，「想吃嗎？」
聽到這個稱呼，那具猴屍僵硬地轉過頭。
它看著陳玄，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發出「嗬嗬」的低吼。
那不是過去孫悟空的神情。
是一種捕食者發現新獵物的獰惡。
陳玄無視了從孫悟空身上簡直要將人精神崩潰的暴虐氣息，踩著滿地的血漿，一步步走了下去。
他的右手在身側的空中黑色水渦中，緩緩抽出了那柄沉重的降妖寶杖。
「不行啊，大師兄。」
陳玄的聲音很緩。
【人情世故影響力】的力量悄然疊加其上，化作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試圖喚醒那具軀殼的一絲殘存意識。
「吃了這個，你就不是你了。」
「吼……」
那猴屍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
它似乎在回憶什麼，喉嚨里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低吼，赤紅的眼眶裡，翻湧的暴虐氣息出現了一絲混亂。
但，還不夠。
現在的自己，終究還差一個能被它徹底認可的身份。
但這個最關鍵的「沙僧」身份，自己卻沒有……
陳玄握緊了降妖寶杖，繼續開口，這一次，他的話語裡帶上了一絲挑釁。
「大師兄，打一架吧。」
「這裡反正沒有師父看著。」
「師父」兩個字一出。
「吼！！！」
猴屍猛地仰頭髮出一聲震天狂嘯，所有的遲疑瞬間被無盡的狂怒取代！
它龐大的身軀瞬間騰空而起，手中那根百米長的血肉詭棒，裹挾巨大威勢對著陳玄的頭頂，悍然砸下！
陳玄同樣舉起了手中的降妖寶杖。
就在兵器即將相交的剎那。
他的面龐上，一個青面獠牙的虛影一閃而過。
「鐺！！！」
一棒一杖，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炸開，恐怖的巨響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徹底震碎！
腳下的血湖被瞬間蒸發，周圍的肉山被氣浪夷為平地！
……
祠堂內。
幾乎同時，兩人之間的毀滅的衝擊波瞬間掀翻整個祠堂的屋頂。
「沙……沙……」
瓦礫，塵土大量落下來。
老村長對此恍若未聞。
她一把拽起失魂落魄的壽，拖到了法陣的最中央。
「我的計劃，就是順著祖樹的意思，甚至我要幫它一把。」
老村長的聲音嘶啞平靜，坦白著一個讓壽無法接受的真相。
「我用全村人的性命為祭，幫助它，嘗試奪取那猴子的身軀，成為新的『樹佛之軀』。」
「因為只有它的意識徹底轉移，自願離開這片土地。」
「你，壽，才能打破世世代代種樹人的詛咒。」
「你將不再懼怕陽光，你將獲得『不死』的身軀，離開這裡，去到你做夢都想去的外面！」
老村長轉過身，注視著她。
「壽，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巨大的愧疚與痛苦瞬間擊垮了壽，她癱軟在地，淚水決堤。
「我是這麼想過……我甚至因此害死過阿哥……」
她泣不成聲，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但我絕不想，不願意為了我的自由，犧牲掉整個村子！」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壽的臉上。
這一下，讓崩潰的她停住哭聲。
「你錯了！」
老村長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你是我們這一脈，有史以來最好的種樹人！」
壽被打得一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不知道，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從小擁有著一個連祖樹都感到畏懼的預知能力！」
「你能下意識地察覺到危險的所在，也總能潛意識地找到解決危險的一條最正確的路！」
「所以當年你才會不顧一切想要去往外面，那不是你的自私，那是你的天賦能力在告訴你，如何擺脫祖樹的控制！」
壽的神情瞬間呆滯。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不稱職的種樹人，是她連累了阿哥，接受只有他才能擔任的職任。
卻沒想到，在村長的心裡，自己才是全村最後的希望。
老村長取出一把刀，塞進壽顫抖的手中。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用這把刀，刺進我的心臟，阻止儀式。」
「但我們所有人，依舊會在未來的日子裡盡數死在這片土地上。而你，也永遠無法離開這座牢籠。」
「第二，什麼都不做。」
「眼睜睜看著我們，成為新佛的養料。然後你帶著我們所有人的份，替我們真正活下去！」
祠堂外，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兵器碰撞聲傳來。
更多的碎瓦墜落。
香爐里那根長香，只剩下最後一點微弱的火星，隨時都會熄滅。
天際，被強行拉回的夜色，正在逐漸散去。
壽手握著那把刀，刀鋒深深陷入掌心，開始滲出鮮血。
在法陣中，那一雙雙屬於村民的眼睛，轉向了她。
也就在此時。
所有村民的身體變得透明，隨即化作漫天螢火般的光點，緩緩朝著祠堂外那具狂暴的猴屍，匯聚而去。
儀式，已經開始了。
壽淚流滿面，終於在這一刻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
影詭大面積鋪開，任何試圖靠近陳玄的根須或詭異，一旦被陰影觸及，便在眾多的絞殺中紛紛化為齏粉。
萬小六的實力，確實增強了。
這個念頭在陳玄腦中一閃而過，他已經將全部的精力集中於前方。
很快，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一切，讓藍星直播間的觀眾都感到眼中不適。
各種無法名狀的器官胡亂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形狀古怪的小山。
腥臭的黑血匯成溪流，在地面上流淌。
而在一個巨大的凹陷前。
在周圍已經沒有可攻擊的一切後，孫悟空終於停下了無休止的殺戮。
這具被【暴力】規則占據的猴屍，一隻手握著一根上百隻詭異強行黏合而成的百米長棒，棒上掛著一縷縷凝固成細線的血水。
它沒有動，一雙純粹血瞳，牢牢盯著下方。
坑中積滿了粘稠腥臭的詭異的血水。
而在血池的中央，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咚、咚、咚……」微弱搏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血池泛起一圈圈波動。
那是祖樹的心臟。
「大師兄。」
陳玄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另一邊，「想吃嗎？」
聽到這個稱呼，那具猴屍僵硬地轉過頭。
它看著陳玄，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發出「嗬嗬」的低吼。
那不是過去孫悟空的神情。
是一種捕食者發現新獵物的獰惡。
陳玄無視了從孫悟空身上簡直要將人精神崩潰的暴虐氣息，踩著滿地的血漿，一步步走了下去。
他的右手在身側的空中黑色水渦中，緩緩抽出了那柄沉重的降妖寶杖。
「不行啊，大師兄。」
陳玄的聲音很緩。
【人情世故影響力】的力量悄然疊加其上，化作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試圖喚醒那具軀殼的一絲殘存意識。
「吃了這個，你就不是你了。」
「吼……」
那猴屍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
它似乎在回憶什麼，喉嚨里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低吼，赤紅的眼眶裡，翻湧的暴虐氣息出現了一絲混亂。
但，還不夠。
現在的自己，終究還差一個能被它徹底認可的身份。
但這個最關鍵的「沙僧」身份，自己卻沒有……
陳玄握緊了降妖寶杖，繼續開口，這一次，他的話語裡帶上了一絲挑釁。
「大師兄，打一架吧。」
「這裡反正沒有師父看著。」
「師父」兩個字一出。
「吼！！！」
猴屍猛地仰頭髮出一聲震天狂嘯，所有的遲疑瞬間被無盡的狂怒取代！
它龐大的身軀瞬間騰空而起，手中那根百米長的血肉詭棒，裹挾巨大威勢對著陳玄的頭頂，悍然砸下！
陳玄同樣舉起了手中的降妖寶杖。
就在兵器即將相交的剎那。
他的面龐上，一個青面獠牙的虛影一閃而過。
「鐺！！！」
一棒一杖，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炸開，恐怖的巨響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徹底震碎！
腳下的血湖被瞬間蒸發，周圍的肉山被氣浪夷為平地！
……
祠堂內。
幾乎同時，兩人之間的毀滅的衝擊波瞬間掀翻整個祠堂的屋頂。
「沙……沙……」
瓦礫，塵土大量落下來。
老村長對此恍若未聞。
她一把拽起失魂落魄的壽，拖到了法陣的最中央。
「我的計劃，就是順著祖樹的意思，甚至我要幫它一把。」
老村長的聲音嘶啞平靜，坦白著一個讓壽無法接受的真相。
「我用全村人的性命為祭，幫助它，嘗試奪取那猴子的身軀，成為新的『樹佛之軀』。」
「因為只有它的意識徹底轉移，自願離開這片土地。」
「你，壽，才能打破世世代代種樹人的詛咒。」
「你將不再懼怕陽光，你將獲得『不死』的身軀，離開這裡，去到你做夢都想去的外面！」
老村長轉過身，注視著她。
「壽，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巨大的愧疚與痛苦瞬間擊垮了壽，她癱軟在地，淚水決堤。
「我是這麼想過……我甚至因此害死過阿哥……」
她泣不成聲，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但我絕不想，不願意為了我的自由，犧牲掉整個村子！」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壽的臉上。
這一下，讓崩潰的她停住哭聲。
「你錯了！」
老村長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你是我們這一脈，有史以來最好的種樹人！」
壽被打得一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不知道，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從小擁有著一個連祖樹都感到畏懼的預知能力！」
「你能下意識地察覺到危險的所在，也總能潛意識地找到解決危險的一條最正確的路！」
「所以當年你才會不顧一切想要去往外面，那不是你的自私，那是你的天賦能力在告訴你，如何擺脫祖樹的控制！」
壽的神情瞬間呆滯。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不稱職的種樹人，是她連累了阿哥，接受只有他才能擔任的職任。
卻沒想到，在村長的心裡，自己才是全村最後的希望。
老村長取出一把刀，塞進壽顫抖的手中。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用這把刀，刺進我的心臟，阻止儀式。」
「但我們所有人，依舊會在未來的日子裡盡數死在這片土地上。而你，也永遠無法離開這座牢籠。」
「第二，什麼都不做。」
「眼睜睜看著我們，成為新佛的養料。然後你帶著我們所有人的份，替我們真正活下去！」
祠堂外，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兵器碰撞聲傳來。
更多的碎瓦墜落。
香爐里那根長香，只剩下最後一點微弱的火星，隨時都會熄滅。
天際，被強行拉回的夜色，正在逐漸散去。
壽手握著那把刀，刀鋒深深陷入掌心，開始滲出鮮血。
在法陣中，那一雙雙屬於村民的眼睛，轉向了她。
也就在此時。
所有村民的身體變得透明，隨即化作漫天螢火般的光點，緩緩朝著祠堂外那具狂暴的猴屍，匯聚而去。
儀式，已經開始了。
壽淚流滿面，終於在這一刻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