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預言夢
此時的棺材村，在露天祠堂的外面。
自從陳玄離開後，萬小六就一直遵照他的吩咐留在這裡，坐在祠堂邊緣的石階上。
夜色已經很沉。
村民們開始陸續回到各自的棺材，有的人躺了回去，有的人還在整理棺中的鋪蓋。
萬小六的目光一直盯著那些村民，倒不是因為他對這些村民有多好奇。
而是因為他始終不敢往自己身邊看。
從放下孫悟空猴屍的一刻起，他就後悔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正從他心底滋生。
他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難從那具屍體上移開，仿佛在它的體內，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吸引他。
「哈……」
萬小六隻能使勁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年輕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響起。
萬小六猛地回頭，老村長不知何時已站在他的地方。
她拄著拐杖，身體微微佝僂，一雙渾濁的眼睛只是這樣一直看著他。
萬小六被她看的發毛，只能幹笑。
「村長？有事？」
老村長沒理他，目光緩緩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那具猴屍上。
老村長終於開口。
「之前答應你們那個同伴的話，老婆子我不會反悔。」
「他可以暫時留在這裡。」
「那具東西，也可以暫時留在這裡。」
「但那個承諾里，不包括你。」
萬小六心中一凜：「村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把老骨頭活得久了，能看見一些你們年輕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抬起一隻手，指向萬小六，又指向那具猴屍，「你身上的【果】，和它身上的【因】，離得太近了。」
「那顆果本不屬於你，但它在你身上扎的根，越來越深了。」
「兩者疊加在一起的東西，我們這個村子承受不起。」
萬小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希望你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
萬小六聽完對方的話，就這樣愣愣站在原地。
他看著陳玄離開的方向，黑漆漆的山林深處，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自己就這麼走了……
但看著老村長那雙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知道這沒有商量的餘地。
為了不拖累陳玄，他只能選擇遵從。
「好。」
萬小六咬著牙，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利落地背起自己的行囊，最後看了一眼猴屍的方向。
隨即，他轉身激發影詭的能力，身形瞬間化作夜色，幾乎不留痕跡的離開。
待萬小六的身影徹底消失。
祠堂旁，走出一名村民。
他來到老村長身邊，低聲問：「婆婆，既然怕引來災禍……」
「為何不將那個叫陳玄的也一併趕走？他身上的因果明顯更重，更深。」
「因為我做過一個夢。」
老村長看著被黑霧籠罩的天空，「在上一次來人的時候，有一道【幽光】進入我的夢中。」
「她說出一個預言。」
「只在這之後會再次出現一個外來者，帶著我們從這永恆的『寂滅』中重新復甦，詳細說出那人的樣子。」
她的目光望向後山的方向。
白霧在那裡最濃厚，仿佛在竭力隱藏著什麼。
「我選擇相信那個夢。」
「但我更希望壽能想明白自己的宿命。」
「她畢竟是我們這裡，最出色的【種樹人】了。」
……
此時在後山。
巨大的肉身菩提樹下，白霧翻滾。
壽就站在陳玄面前，「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死的時候，你要在旁邊看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山林的白霧都為之一滯。
那些原本在樹上的人臉，似乎都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齊刷刷地「看」向陳玄。
陳玄微眯著眼，沒有立刻回應。
與此同時。
藍星。
深夜的指揮室燈火通明。
蘇曉曉坐在台前，面前懸浮的全息屏幕上播放著來自怪談世界的畫面。
「看著她死的時候……」
當這句話通過通訊頻道傳來時。
她打了個激靈，原本的瞌睡欲望一掃而空，她感到一種不安，但說不清這種不安從何而來。
這時，蘇曉曉想到了高老的話。
「女媧。」蘇曉曉輕聲開口。
一道柔和的透明光影在操控台旁，凝聚成人形。
女媧的聲音從中傳來：「我在。」
「剛才那個女孩的話，你怎麼分析？」
「這87%的可能是開啟一種儀式的觸發條件。最好的應對方法是直接拒絕這個請求。」
女媧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總會做出讓我們意料之外的決定。」
蘇曉曉的心一沉。
「不行，我也得為陳玄先生做點什麼！」
她站起身，立即來到旁邊的資料庫。
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抱著厚厚一疊棺材村的所有資料，將它們放在台前，再次細細盯著每一行文字。
……
怪談西遊世界。
陳玄看著面前少女壽認真的眼睛。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壽愣了一下，跟著眼睛就亮了。
她沒想到陳玄連問都不問，就直接應下自己的請求！
她連忙開口，「那我告訴你，怎麼用這棵樹……」
「不用了。」
陳玄打斷了她，朝那棵肉身菩提走了過去。
「那種方式，根本不適合我們。」
「我之前一直在想，你們雖然活著，但好像缺了點什麼東西。」
「現在我來到這裡，看到這巨樹，終於明白了。」
「那些樹洞裡的佛像因它而出現，困住的是你們每一個人被強行剝離出來的三屍。」
「貪，嗔，痴。」
「只有沒了這些，你們作為人，才能一直維持這種不生不死的狀態。」
「這也讓你們在很大程度上，規避了其他詭異的侵擾。」
陳玄停頓了一下。
「可代價是，你們不再完整的人。你們應該有一個更準確的稱呼。」
「屍解仙。」
陳玄的話，讓壽臉上剛浮現的喜色一點點消失了。
「屍解仙……」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下一刻。
「哐當！」
她將自己的背篼重重摔在地上，那柄砍刀被她拔了出來。
壽轉過身，一刀又一刀劈向眼前的肉身菩提！
「噗嗤！」
陳玄就這麼看著。
這時，蘇曉曉的聲音急促的在他耳邊響起。
「陳玄先生！」
「我查完手中資料，有一個猜想……」
「記錄里，在棺材村最早時期，只有一個種樹人。」
「資料里說，那個人把自己的身體當成種子，用血肉當作養料，才種出了第一批樹中佛，逐漸吸引更多人來到這裡。」
「眼前的這個壽，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初代種樹人的後代，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整片山林都會為她讓路！」
自從陳玄離開後，萬小六就一直遵照他的吩咐留在這裡，坐在祠堂邊緣的石階上。
夜色已經很沉。
村民們開始陸續回到各自的棺材，有的人躺了回去，有的人還在整理棺中的鋪蓋。
萬小六的目光一直盯著那些村民，倒不是因為他對這些村民有多好奇。
而是因為他始終不敢往自己身邊看。
從放下孫悟空猴屍的一刻起，他就後悔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正從他心底滋生。
他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難從那具屍體上移開，仿佛在它的體內，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吸引他。
「哈……」
萬小六隻能使勁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年輕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響起。
萬小六猛地回頭，老村長不知何時已站在他的地方。
她拄著拐杖，身體微微佝僂，一雙渾濁的眼睛只是這樣一直看著他。
萬小六被她看的發毛，只能幹笑。
「村長？有事？」
老村長沒理他，目光緩緩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那具猴屍上。
老村長終於開口。
「之前答應你們那個同伴的話，老婆子我不會反悔。」
「他可以暫時留在這裡。」
「那具東西，也可以暫時留在這裡。」
「但那個承諾里，不包括你。」
萬小六心中一凜：「村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把老骨頭活得久了，能看見一些你們年輕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抬起一隻手，指向萬小六，又指向那具猴屍，「你身上的【果】，和它身上的【因】，離得太近了。」
「那顆果本不屬於你，但它在你身上扎的根，越來越深了。」
「兩者疊加在一起的東西，我們這個村子承受不起。」
萬小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希望你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
萬小六聽完對方的話，就這樣愣愣站在原地。
他看著陳玄離開的方向，黑漆漆的山林深處，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自己就這麼走了……
但看著老村長那雙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知道這沒有商量的餘地。
為了不拖累陳玄，他只能選擇遵從。
「好。」
萬小六咬著牙，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利落地背起自己的行囊，最後看了一眼猴屍的方向。
隨即，他轉身激發影詭的能力，身形瞬間化作夜色，幾乎不留痕跡的離開。
待萬小六的身影徹底消失。
祠堂旁，走出一名村民。
他來到老村長身邊，低聲問：「婆婆，既然怕引來災禍……」
「為何不將那個叫陳玄的也一併趕走？他身上的因果明顯更重，更深。」
「因為我做過一個夢。」
老村長看著被黑霧籠罩的天空，「在上一次來人的時候，有一道【幽光】進入我的夢中。」
「她說出一個預言。」
「只在這之後會再次出現一個外來者，帶著我們從這永恆的『寂滅』中重新復甦，詳細說出那人的樣子。」
她的目光望向後山的方向。
白霧在那裡最濃厚，仿佛在竭力隱藏著什麼。
「我選擇相信那個夢。」
「但我更希望壽能想明白自己的宿命。」
「她畢竟是我們這裡，最出色的【種樹人】了。」
……
此時在後山。
巨大的肉身菩提樹下，白霧翻滾。
壽就站在陳玄面前，「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死的時候，你要在旁邊看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山林的白霧都為之一滯。
那些原本在樹上的人臉，似乎都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齊刷刷地「看」向陳玄。
陳玄微眯著眼，沒有立刻回應。
與此同時。
藍星。
深夜的指揮室燈火通明。
蘇曉曉坐在台前，面前懸浮的全息屏幕上播放著來自怪談世界的畫面。
「看著她死的時候……」
當這句話通過通訊頻道傳來時。
她打了個激靈，原本的瞌睡欲望一掃而空，她感到一種不安，但說不清這種不安從何而來。
這時，蘇曉曉想到了高老的話。
「女媧。」蘇曉曉輕聲開口。
一道柔和的透明光影在操控台旁，凝聚成人形。
女媧的聲音從中傳來：「我在。」
「剛才那個女孩的話，你怎麼分析？」
「這87%的可能是開啟一種儀式的觸發條件。最好的應對方法是直接拒絕這個請求。」
女媧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總會做出讓我們意料之外的決定。」
蘇曉曉的心一沉。
「不行，我也得為陳玄先生做點什麼！」
她站起身，立即來到旁邊的資料庫。
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抱著厚厚一疊棺材村的所有資料，將它們放在台前，再次細細盯著每一行文字。
……
怪談西遊世界。
陳玄看著面前少女壽認真的眼睛。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壽愣了一下，跟著眼睛就亮了。
她沒想到陳玄連問都不問，就直接應下自己的請求！
她連忙開口，「那我告訴你，怎麼用這棵樹……」
「不用了。」
陳玄打斷了她，朝那棵肉身菩提走了過去。
「那種方式，根本不適合我們。」
「我之前一直在想，你們雖然活著，但好像缺了點什麼東西。」
「現在我來到這裡，看到這巨樹，終於明白了。」
「那些樹洞裡的佛像因它而出現，困住的是你們每一個人被強行剝離出來的三屍。」
「貪，嗔，痴。」
「只有沒了這些，你們作為人，才能一直維持這種不生不死的狀態。」
「這也讓你們在很大程度上，規避了其他詭異的侵擾。」
陳玄停頓了一下。
「可代價是，你們不再完整的人。你們應該有一個更準確的稱呼。」
「屍解仙。」
陳玄的話，讓壽臉上剛浮現的喜色一點點消失了。
「屍解仙……」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下一刻。
「哐當！」
她將自己的背篼重重摔在地上，那柄砍刀被她拔了出來。
壽轉過身，一刀又一刀劈向眼前的肉身菩提！
「噗嗤！」
陳玄就這麼看著。
這時，蘇曉曉的聲音急促的在他耳邊響起。
「陳玄先生！」
「我查完手中資料，有一個猜想……」
「記錄里，在棺材村最早時期，只有一個種樹人。」
「資料里說，那個人把自己的身體當成種子，用血肉當作養料，才種出了第一批樹中佛，逐漸吸引更多人來到這裡。」
「眼前的這個壽，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初代種樹人的後代，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整片山林都會為她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