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告別西行
……
……
兩日期限到了。
天色將明未明，營地里的聲音已經停了。
火種小隊的人，不管新來的還是老隊員，都放下了手裡的事，不約而同地站到了陳玄的帳篷前。
大家都清楚，今天陳玄要做什麼。
剝離【冥河】規則。
這件事經過全球直播，早就瞞不住了。
丁若谷站在人群前列，心煩意亂，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眼底的直播間彈幕。
有觀眾在刷：
【「不是，龍國觀眾怎麼不勸勸玄神啊？現在形勢這麼好，這不是犯蠢嗎？自斷一臂？」】
很快，更多彈幕壓了過去。
【龍國觀眾1：「勸什麼？你懂個屁！破而後立，方為真神！等著看玄神浴火重生就完事了！」】
【龍國觀眾2：「法拉利換個發動機，它也還是法拉利！」】
【龍國觀眾3：「等著看就完事了。」】
……
一條條彈幕飛速划過，全是支持，多數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丁若谷看了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身邊一個火種小隊的老隊員察覺到他的異樣，湊過來問道：
「沒什麼。」
丁若谷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費解。
「我只是感覺有點看不懂現在的藍星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或許是頭兒帶給龍國的無敵印象太深，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雖然這樣說有些過分，但總覺得，他們更像是巴不得親眼看著頭兒走上斷頭台的樣子。」
話音剛落。
帳篷帘子突然被掀開。
陳玄走了出來。
緊接著，眾人眼前的景象出現了足以銘記終生的恐怖幻象。
一條億萬個骸骨堆成的黑色長河，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從陳玄身體裡一點點抽出來。
眾人甚至能聽到骨骼摩擦的「咔咔」聲！
無數腐爛的乾屍手臂從黑河中伸出，抓著陳玄的胳膊、肩膀、脖頸，將他重新拖回【冥河】的深淵。
那些東西不肯走！
可隨著黑河被不斷抽出，它們還是一隻只被迫鬆開了手。
在破曉的天光中，發出最後的尖嘯聲音，化作縷縷黑煙，徹底消散。
幻象很快沒了。
營地的溫度緩緩回升。
眾人回過神，大口喘著粗氣，再去看陳玄。
他們驚魂未定地再去看陳玄。
陳玄臉上看上去沒什麼血色，人也比兩天前瘦了一圈。
可他的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在此時終於掙脫了所有無形的枷鎖。
「頭兒，你完成了？」
丁若谷注意到，陳玄脖頸衣襟下面，原本還能隱約看見的九顆骷髏頭的紋身已經沒了。
他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鬧出很大動靜。
至少像小說似的那樣，比如叫他們護法，接著營地震動，規則反噬，所有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結果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完成了？
「嗯。」
陳玄點了點頭，「成功剝離了，但或許還有極微量的殘餘在我體內。」
他說著，抬起了手。
一串九個骷髏頭串成的項鍊，躺在他的掌心裡。
在這些骷髏頭的裡面，每個都封印著一片流動不止的冥河黑水。
這就是【冥河】規則剝離後的具象化。
「接著。」
陳玄隨手將項鍊拋向人群最前面的破軍。
破軍下意識伸手去接。
「頭兒，這玩意兒……」
話沒說完。
項鍊剛落到手裡，破軍的笑臉瞬間凝固。
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大重量降臨！
「咚！」
一聲悶響，破軍的膝蓋結結實實地砸進了泥地里，濺起一片塵土。
「我草……我還行！」
破軍的臉憋得通紅，他用盡力氣，才勉強讓那條小小的項鍊沒有完全砸在地上。
他是掌握「重力規則」的天選者，對重量的掌控無人能及。
他瞬間明白陳玄為什麼把這東西丟給自己。
放眼整個營地里，如果連他都拿不住，那就沒人能保管這玩意兒。
陳玄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人。
然後，陳玄再望向不遠處那個背對眾人盤膝而坐的木雕身影，對著唐僧的方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這一拜，只為告別。
接著，他做出最後的交代：
「……豬八戒，上次在金兜洞被你們重創，一直沒緩過來。」
「接下來，你們只需控制好自身的欲望，別讓它有機會吸食壯大就不會有威脅。」
遠處蠕動的腐肉里，一顆眼珠轉了轉，看了陳玄一眼，又緩緩閉上。
「你們與它的恩怨，在金兜洞也算兩清。別太虧待它。」
這話一出，眾人一下圍了上來。
「頭兒，你真要一個人去？」
「南海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沒探清楚，太危險了！」
「再帶著孫悟空的屍體，路上萬一出事……」
「讓破軍跟你去吧，他皮厚。」
陳玄只是擺了擺手：「人多沒用，反而礙事。」
眾人還想再說。
就在這時，陳玄身上的倒馬毒樁的毒紋突然活動了過來。
幾乎是眨眼的工夫。
焦黑的毒紋就爬滿了他半邊身子，所過之處，皮膚瞬間失去血色，變得如同乾屍。
他的左眼瞳孔收縮，浮現出蠍子的倒影。
「頭兒！」
丁若谷臉色一變，其他人也下意識往前沖。
可下一刻，一聲沉悶的聲響從陳玄胸口傳出。
一團純粹的黑光在他胸口浮現，像一個微型黑洞，釋放出巨大吸力，將所有蔓延的毒素盡數扯了回去！
毒紋潮水般退去。
陳玄站在原地，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除此之外，再無區別。
他緩緩拉開衣襟。
眾人這才看清，他的胸口的位置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是金兜洞副本里得到的規則道具，【沉淵石】。
石頭與血肉已經長在了一起，邊緣還能看到未乾涸的血跡，顯然是剛嵌進去不久。
「倒馬毒樁的毒素無解，可每次發作都會被【沉淵石】重新壓進去。」
「這基本杜絕了毒素蔓延全身，一路侵蝕靈魂的風險。」
眾人看著他胸口血肉模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玄來到營地另一頭。
孫悟空的屍體就躺在那裡。
陳玄蹲下身，眼底【怪談規則解析器】在運轉，做著最後的確認。
片刻後。
陳玄俯下身，把那具僵硬的猴屍背到了背上。
猴屍直接壓在他背上，手臂垂下來，隨著起身的動作，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
陳玄站直身體，邁步往營地的外面走去，身影在身後眾人的注視下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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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期限到了。
天色將明未明，營地里的聲音已經停了。
火種小隊的人，不管新來的還是老隊員，都放下了手裡的事，不約而同地站到了陳玄的帳篷前。
大家都清楚，今天陳玄要做什麼。
剝離【冥河】規則。
這件事經過全球直播，早就瞞不住了。
丁若谷站在人群前列，心煩意亂，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眼底的直播間彈幕。
有觀眾在刷：
【「不是，龍國觀眾怎麼不勸勸玄神啊？現在形勢這麼好，這不是犯蠢嗎？自斷一臂？」】
很快，更多彈幕壓了過去。
【龍國觀眾1：「勸什麼？你懂個屁！破而後立，方為真神！等著看玄神浴火重生就完事了！」】
【龍國觀眾2：「法拉利換個發動機，它也還是法拉利！」】
【龍國觀眾3：「等著看就完事了。」】
……
一條條彈幕飛速划過，全是支持，多數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丁若谷看了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身邊一個火種小隊的老隊員察覺到他的異樣，湊過來問道：
「沒什麼。」
丁若谷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費解。
「我只是感覺有點看不懂現在的藍星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或許是頭兒帶給龍國的無敵印象太深，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雖然這樣說有些過分，但總覺得，他們更像是巴不得親眼看著頭兒走上斷頭台的樣子。」
話音剛落。
帳篷帘子突然被掀開。
陳玄走了出來。
緊接著，眾人眼前的景象出現了足以銘記終生的恐怖幻象。
一條億萬個骸骨堆成的黑色長河，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從陳玄身體裡一點點抽出來。
眾人甚至能聽到骨骼摩擦的「咔咔」聲！
無數腐爛的乾屍手臂從黑河中伸出，抓著陳玄的胳膊、肩膀、脖頸，將他重新拖回【冥河】的深淵。
那些東西不肯走！
可隨著黑河被不斷抽出，它們還是一隻只被迫鬆開了手。
在破曉的天光中，發出最後的尖嘯聲音，化作縷縷黑煙，徹底消散。
幻象很快沒了。
營地的溫度緩緩回升。
眾人回過神，大口喘著粗氣，再去看陳玄。
他們驚魂未定地再去看陳玄。
陳玄臉上看上去沒什麼血色，人也比兩天前瘦了一圈。
可他的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在此時終於掙脫了所有無形的枷鎖。
「頭兒，你完成了？」
丁若谷注意到，陳玄脖頸衣襟下面，原本還能隱約看見的九顆骷髏頭的紋身已經沒了。
他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鬧出很大動靜。
至少像小說似的那樣，比如叫他們護法，接著營地震動，規則反噬，所有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結果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完成了？
「嗯。」
陳玄點了點頭，「成功剝離了，但或許還有極微量的殘餘在我體內。」
他說著，抬起了手。
一串九個骷髏頭串成的項鍊，躺在他的掌心裡。
在這些骷髏頭的裡面，每個都封印著一片流動不止的冥河黑水。
這就是【冥河】規則剝離後的具象化。
「接著。」
陳玄隨手將項鍊拋向人群最前面的破軍。
破軍下意識伸手去接。
「頭兒，這玩意兒……」
話沒說完。
項鍊剛落到手裡，破軍的笑臉瞬間凝固。
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大重量降臨！
「咚！」
一聲悶響，破軍的膝蓋結結實實地砸進了泥地里，濺起一片塵土。
「我草……我還行！」
破軍的臉憋得通紅，他用盡力氣，才勉強讓那條小小的項鍊沒有完全砸在地上。
他是掌握「重力規則」的天選者，對重量的掌控無人能及。
他瞬間明白陳玄為什麼把這東西丟給自己。
放眼整個營地里，如果連他都拿不住，那就沒人能保管這玩意兒。
陳玄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人。
然後，陳玄再望向不遠處那個背對眾人盤膝而坐的木雕身影，對著唐僧的方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這一拜，只為告別。
接著，他做出最後的交代：
「……豬八戒，上次在金兜洞被你們重創，一直沒緩過來。」
「接下來，你們只需控制好自身的欲望，別讓它有機會吸食壯大就不會有威脅。」
遠處蠕動的腐肉里，一顆眼珠轉了轉，看了陳玄一眼，又緩緩閉上。
「你們與它的恩怨，在金兜洞也算兩清。別太虧待它。」
這話一出，眾人一下圍了上來。
「頭兒，你真要一個人去？」
「南海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沒探清楚，太危險了！」
「再帶著孫悟空的屍體，路上萬一出事……」
「讓破軍跟你去吧，他皮厚。」
陳玄只是擺了擺手：「人多沒用，反而礙事。」
眾人還想再說。
就在這時，陳玄身上的倒馬毒樁的毒紋突然活動了過來。
幾乎是眨眼的工夫。
焦黑的毒紋就爬滿了他半邊身子，所過之處，皮膚瞬間失去血色，變得如同乾屍。
他的左眼瞳孔收縮，浮現出蠍子的倒影。
「頭兒！」
丁若谷臉色一變，其他人也下意識往前沖。
可下一刻，一聲沉悶的聲響從陳玄胸口傳出。
一團純粹的黑光在他胸口浮現，像一個微型黑洞，釋放出巨大吸力，將所有蔓延的毒素盡數扯了回去！
毒紋潮水般退去。
陳玄站在原地，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除此之外，再無區別。
他緩緩拉開衣襟。
眾人這才看清，他的胸口的位置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是金兜洞副本里得到的規則道具，【沉淵石】。
石頭與血肉已經長在了一起，邊緣還能看到未乾涸的血跡，顯然是剛嵌進去不久。
「倒馬毒樁的毒素無解，可每次發作都會被【沉淵石】重新壓進去。」
「這基本杜絕了毒素蔓延全身，一路侵蝕靈魂的風險。」
眾人看著他胸口血肉模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玄來到營地另一頭。
孫悟空的屍體就躺在那裡。
陳玄蹲下身，眼底【怪談規則解析器】在運轉，做著最後的確認。
片刻後。
陳玄俯下身，把那具僵硬的猴屍背到了背上。
猴屍直接壓在他背上，手臂垂下來，隨著起身的動作，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
陳玄站直身體，邁步往營地的外面走去，身影在身後眾人的注視下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