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詭異在害怕
紫霧，瞬間就吞噬了一切。
視野、聲音、方向感……
所有這些人類賴以定位的方法技巧，在這一刻被盡數剝奪。
全球直播間內，二十八個分屏畫面，在這一刻，同時被染成了單調的、令人心悸的紫色。
雖然觀眾的彈幕還在滾動，但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一時間，絕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湧入了，龍國天選者陳玄的直播間。
然而，結果沒有任何不同。
一片紫色。
以及幾個在霧中時隱時現的、模糊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詭異身影。
……
陸少川，迅速恢復了鎮定。
作為龍國「火種」計劃第一行動組的隊員之一。
他在進來前，就已經經歷了最嚴苛的反詭異的訓練，還在四聖莊，也經過不少的磨鍊。
第一時間檢查了身上的裝備。
突擊步槍、戰術匕首、小型急救包……一切完好。
最重要的是，在紫霧到來前，他已迅速閉合戰術面罩的呼吸閥，切換為內置氧氣循環系統。
「嘶……」
輕微的循環聲，是這死寂里唯一的聲響。
他再次確認了自己孤身一人。
玄神，隊長李振邦，還有其他隊員，都不在附近！
他們被這片詭異的霧分開了。
【推測規則一：風停袍落，紫霧生，是進入『真實』萬壽山的唯一時機。】
「看來就只能到山巔，集合了。」
陸少川低聲自語，開始沿著一條山路向上攀登。
四周的景物單調得令人發瘋，每走百米，他就在路邊的怪石上用匕首刻下一個「正」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他感覺自己至少走了一天。
體能和精神都瀕臨極限時。
他停下腳步，看到了路邊一塊怪石上，已經刻滿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正」字。
最初的字跡還算工整，越往後，刻痕越是凌亂狂躁……
最後幾筆，幾乎是瘋狂地戳刺在岩石上。
他回到了原點。
無數次。
鬼打牆。一個最基礎，卻也最無解的詭異規則。
陸少川靠在另一側的岩壁上，強迫自己冷靜，卻依舊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煩躁湧起。
就在這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哭泣聲出現。
緊接著，一陣算盤珠子撥動的、清脆詭異的「啪嗒」聲，從霧中傳來。
緊接著。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來，那聲音好像有魔力，就貼著他的耳朵低語。
「很累吧？我可以讓你得到永恆的安寧……」
「只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陸少川瞳孔一縮，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縮進陰影中。
誘導交易型詭異！
指揮中心的資料里提過，一旦回應，就會被拉入無法掙脫的規則契約，下場悽慘。
他循著哭聲，潛行靠近，很快，他看到驚悚至極的一幕。
前面，是那個好像擁有預知能力的女天選者，波西亞。
此刻她正跪在地上，臉上掛著扭曲的狂喜，雙手正用力地，一寸寸地，從自己的眼眶裡，摳出自己的眼球。
「噗嗤。」
伴隨著兩聲粘膩的悶響，她將這兩顆血淋淋的眼球，虔誠地獻給面前的一個詭異。
那詭異是一個古代的乾瘦商賈，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一手拿著算盤，一手捧著一本線裝的陳舊帳本。
竊物鬼。
陸少川心中一凜。
其核心規則是「交換」，交易的「價值」，完全由它來定義。
波西亞用沾滿鮮血的手指，在那本攤開的帳本上，顫抖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把……我把『看見未來的眼睛』給你……你會給我『活下去的機會』……對吧？」
「我……只做最公平的交易。」
詭異掛著商人般的假笑。
當它的目光落到波西亞血淋淋的名字上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隨意地在算盤上撥了一下。
啪！
一聲脆響，清冷無情。
「毫無價值。」
它收起眼球，不耐煩地低聲抱怨著，「這東西可不行……得快點找到那個人……」
它無視波西亞呆滯的神情，轉身消失在濃霧中。
「啊！！」
波西亞的慘叫悽厲短促，隨即被濃霧吞沒。
躲在巨石後的陸少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不是被波西亞的慘狀嚇到，而是被那詭異，臨走前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驚到了。
「找到那個人？」
這難道……是要找的是玄神？
等到周圍安靜，陸少川才從陰影中走出，胡亂念叨著瘋話、眼眶變成兩個黑洞的波西亞，他放棄了救治的念頭。
根據污染的評估標準，她的污染絕對經超過了80%。
這是絕對的、不可逆的死亡。
他本想拔出匕首，了結她的痛苦，但手握在刀柄上，終究還是沒能拔出來。
「抱歉。」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沒入濃霧。
他抬頭。
頭頂上，慘白的月亮在濃霧中只有一個模糊慘澹的光暈，像一隻死不瞑目的眼睛。
這是唯一的方向標。
陸少川咬緊牙關，躲避著霧中不時出現的各種扭曲身影，朝著月亮的方向艱難攀登。
突然，他前方的霧氣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詭異輪廓。
一個光頭，穿著單薄的僧衣，正背對著他。
是玄神隊伍里的唐僧？
終於找到組織了？
陸少川心中一喜，剛要上前。
那個身影毫無徵兆地變得透明、扭曲，化作一團無形無質的透明氣流。
緊接著，一段詭異的誦經聲，從那團氣流中擴散開來。
「照見……蘊皆空五，度切苦厄一……」
《心經》？！
不對！
這段經文，是完全顛倒錯亂的！
而且那聲音，帶著一種非人的、扭曲的頻率，直刺大腦！
更恐怖的是。
周圍的濃霧中，幾個眼神空洞、顯然是早已迷失的天選者走了出來。
其中那個精瘦男子，跟在那團氣流的距離最近，嘴裡也開始發出同樣顛倒錯亂的經文。
他們成為了新的「發聲源」。
「……空皆蘊五見照……時多蜜羅波若般深行……薩菩在自觀……」
經文污染的範圍，正在以指數級擴大！
「呃啊！」
陸少川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同化！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秒。
「媽的！」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戰術匕首，看準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
鮮血瞬間浸透作戰褲，遠超咬舌的劇痛，再次將他從沉淪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顧不上腿上的傷口，連滾帶爬地朝著反方向逃離。
在徹底逃離那片區域的瞬間。
他隱約聽到身後那些詭異的合唱中，夾雜著一句充滿恐懼的低語！
「找到他……必須……找到他……不然……會死……我們都會死……」
又一個！
陸少川心中巨震，這些詭異的目標高度一致，都在找同一個人！
而且它們似乎在畏懼，仿佛完不成任務，就會被抹殺！
【推測規則二：不要相信在霧中的『自己』，殺死它，或者被它殺死。】
【推測規則三：不要去聽童謠，那歌聲會直接污染你的精神。】
逃到安全範圍後。
陸少川忍不住低聲咒罵：「原本空蕩蕩的山，哪來這麼多詭異！」
「還有什麼別信自己？什麼別聽童謠？我可去你們的吧！！」
這些情報，跟現實情況完全是南轅北轍，屁用沒有！
他喘著粗氣，剛想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口，抬頭一看，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塊被他刻滿了「正」字的怪石，正靜靜立在不遠處，仿佛在嘲笑著他剛才一切的努力。
鬼打牆？
不，比那更糟。
他終於明白，自己遭遇到的是，和那些天選者一樣的情況。
一隻規則詭異纏上自己。
【失途妖】。
它不會直接攻擊，而是扭曲獵物的感知能力，讓獵物在原地瘋狂打轉，活活累死。
陸少川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反詭異訓練中的對應措施條例。
隨即，他猛地閉上雙眼。
整個人趴在地上。
他伸出雙手，像最原始的爬行動物，用掌心仔細感知著地面的每一寸起伏。
放棄方向，放棄視覺。
只相信最純粹的物理定律，水往低處流！
他只朝著坡度更低，也就是下山的方向，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動！
方法奏效了！
雖然緩慢，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脫離那個無形的牢籠。
希望的火苗，在他心中重新燃起。
然而，就在他即將爬出這片區域的瞬間。
「呼——！！！」
頭頂的濃霧，從兩側猛然撕裂！
一隻巨大到超出現實範疇的慘白骨爪，朝著他的頭頂，狠狠刺來！
那巨大的骨爪，最終停在了陸少川頭頂不到半寸的地方。
可帶起的恐怖勁風，直接「咔嚓」一聲，壓裂了他厚實的戰術面罩！
完了。
陸少川的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驚恐地、僵硬地抬頭。
隨即，看到了此生最震撼、最顛覆認知的一幕。
在那巨大骨爪怪物的寬闊脊背上，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頭紅髮狂舞，青面獠牙，雙目之中燃燒著兩團永不熄滅的金色火焰。
最讓陸少川矚目的是。
他敞開的黑色僧袍下，從鎖骨到脖頸，紋著九顆猙獰的骷髏頭，栩栩如生。
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與妖魔形態形成了極致的、詭異的衝突。
目光不帶一點人類的情感，正俯視著趴在地上，渺小如螻蟻的陸少川。
一個嘶啞、怪異，好像由無數亡魂的口中，摩擦而成的聲音響起。
「李……振……邦……」
「我，找到你了……」
視野、聲音、方向感……
所有這些人類賴以定位的方法技巧，在這一刻被盡數剝奪。
全球直播間內，二十八個分屏畫面，在這一刻，同時被染成了單調的、令人心悸的紫色。
雖然觀眾的彈幕還在滾動，但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一時間，絕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湧入了，龍國天選者陳玄的直播間。
然而，結果沒有任何不同。
一片紫色。
以及幾個在霧中時隱時現的、模糊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詭異身影。
……
陸少川，迅速恢復了鎮定。
作為龍國「火種」計劃第一行動組的隊員之一。
他在進來前，就已經經歷了最嚴苛的反詭異的訓練，還在四聖莊，也經過不少的磨鍊。
第一時間檢查了身上的裝備。
突擊步槍、戰術匕首、小型急救包……一切完好。
最重要的是，在紫霧到來前，他已迅速閉合戰術面罩的呼吸閥，切換為內置氧氣循環系統。
「嘶……」
輕微的循環聲，是這死寂里唯一的聲響。
他再次確認了自己孤身一人。
玄神，隊長李振邦，還有其他隊員，都不在附近！
他們被這片詭異的霧分開了。
【推測規則一：風停袍落，紫霧生，是進入『真實』萬壽山的唯一時機。】
「看來就只能到山巔，集合了。」
陸少川低聲自語，開始沿著一條山路向上攀登。
四周的景物單調得令人發瘋，每走百米，他就在路邊的怪石上用匕首刻下一個「正」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他感覺自己至少走了一天。
體能和精神都瀕臨極限時。
他停下腳步，看到了路邊一塊怪石上，已經刻滿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正」字。
最初的字跡還算工整，越往後，刻痕越是凌亂狂躁……
最後幾筆，幾乎是瘋狂地戳刺在岩石上。
他回到了原點。
無數次。
鬼打牆。一個最基礎，卻也最無解的詭異規則。
陸少川靠在另一側的岩壁上，強迫自己冷靜，卻依舊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煩躁湧起。
就在這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哭泣聲出現。
緊接著，一陣算盤珠子撥動的、清脆詭異的「啪嗒」聲，從霧中傳來。
緊接著。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來，那聲音好像有魔力，就貼著他的耳朵低語。
「很累吧？我可以讓你得到永恆的安寧……」
「只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陸少川瞳孔一縮，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縮進陰影中。
誘導交易型詭異！
指揮中心的資料里提過，一旦回應，就會被拉入無法掙脫的規則契約，下場悽慘。
他循著哭聲，潛行靠近，很快，他看到驚悚至極的一幕。
前面，是那個好像擁有預知能力的女天選者，波西亞。
此刻她正跪在地上，臉上掛著扭曲的狂喜，雙手正用力地，一寸寸地，從自己的眼眶裡，摳出自己的眼球。
「噗嗤。」
伴隨著兩聲粘膩的悶響，她將這兩顆血淋淋的眼球，虔誠地獻給面前的一個詭異。
那詭異是一個古代的乾瘦商賈，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一手拿著算盤，一手捧著一本線裝的陳舊帳本。
竊物鬼。
陸少川心中一凜。
其核心規則是「交換」，交易的「價值」，完全由它來定義。
波西亞用沾滿鮮血的手指，在那本攤開的帳本上，顫抖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把……我把『看見未來的眼睛』給你……你會給我『活下去的機會』……對吧？」
「我……只做最公平的交易。」
詭異掛著商人般的假笑。
當它的目光落到波西亞血淋淋的名字上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隨意地在算盤上撥了一下。
啪！
一聲脆響，清冷無情。
「毫無價值。」
它收起眼球，不耐煩地低聲抱怨著，「這東西可不行……得快點找到那個人……」
它無視波西亞呆滯的神情，轉身消失在濃霧中。
「啊！！」
波西亞的慘叫悽厲短促，隨即被濃霧吞沒。
躲在巨石後的陸少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不是被波西亞的慘狀嚇到，而是被那詭異，臨走前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驚到了。
「找到那個人？」
這難道……是要找的是玄神？
等到周圍安靜，陸少川才從陰影中走出，胡亂念叨著瘋話、眼眶變成兩個黑洞的波西亞，他放棄了救治的念頭。
根據污染的評估標準，她的污染絕對經超過了80%。
這是絕對的、不可逆的死亡。
他本想拔出匕首，了結她的痛苦，但手握在刀柄上，終究還是沒能拔出來。
「抱歉。」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沒入濃霧。
他抬頭。
頭頂上，慘白的月亮在濃霧中只有一個模糊慘澹的光暈，像一隻死不瞑目的眼睛。
這是唯一的方向標。
陸少川咬緊牙關，躲避著霧中不時出現的各種扭曲身影，朝著月亮的方向艱難攀登。
突然，他前方的霧氣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詭異輪廓。
一個光頭，穿著單薄的僧衣，正背對著他。
是玄神隊伍里的唐僧？
終於找到組織了？
陸少川心中一喜，剛要上前。
那個身影毫無徵兆地變得透明、扭曲，化作一團無形無質的透明氣流。
緊接著，一段詭異的誦經聲，從那團氣流中擴散開來。
「照見……蘊皆空五，度切苦厄一……」
《心經》？！
不對！
這段經文，是完全顛倒錯亂的！
而且那聲音，帶著一種非人的、扭曲的頻率，直刺大腦！
更恐怖的是。
周圍的濃霧中，幾個眼神空洞、顯然是早已迷失的天選者走了出來。
其中那個精瘦男子，跟在那團氣流的距離最近，嘴裡也開始發出同樣顛倒錯亂的經文。
他們成為了新的「發聲源」。
「……空皆蘊五見照……時多蜜羅波若般深行……薩菩在自觀……」
經文污染的範圍，正在以指數級擴大！
「呃啊！」
陸少川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同化！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秒。
「媽的！」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戰術匕首，看準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
鮮血瞬間浸透作戰褲，遠超咬舌的劇痛，再次將他從沉淪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顧不上腿上的傷口，連滾帶爬地朝著反方向逃離。
在徹底逃離那片區域的瞬間。
他隱約聽到身後那些詭異的合唱中，夾雜著一句充滿恐懼的低語！
「找到他……必須……找到他……不然……會死……我們都會死……」
又一個！
陸少川心中巨震，這些詭異的目標高度一致，都在找同一個人！
而且它們似乎在畏懼，仿佛完不成任務，就會被抹殺！
【推測規則二：不要相信在霧中的『自己』，殺死它，或者被它殺死。】
【推測規則三：不要去聽童謠，那歌聲會直接污染你的精神。】
逃到安全範圍後。
陸少川忍不住低聲咒罵：「原本空蕩蕩的山，哪來這麼多詭異！」
「還有什麼別信自己？什麼別聽童謠？我可去你們的吧！！」
這些情報，跟現實情況完全是南轅北轍，屁用沒有！
他喘著粗氣，剛想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口，抬頭一看，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塊被他刻滿了「正」字的怪石，正靜靜立在不遠處，仿佛在嘲笑著他剛才一切的努力。
鬼打牆？
不，比那更糟。
他終於明白，自己遭遇到的是，和那些天選者一樣的情況。
一隻規則詭異纏上自己。
【失途妖】。
它不會直接攻擊，而是扭曲獵物的感知能力，讓獵物在原地瘋狂打轉，活活累死。
陸少川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反詭異訓練中的對應措施條例。
隨即，他猛地閉上雙眼。
整個人趴在地上。
他伸出雙手，像最原始的爬行動物，用掌心仔細感知著地面的每一寸起伏。
放棄方向，放棄視覺。
只相信最純粹的物理定律，水往低處流！
他只朝著坡度更低，也就是下山的方向，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動！
方法奏效了！
雖然緩慢，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脫離那個無形的牢籠。
希望的火苗，在他心中重新燃起。
然而，就在他即將爬出這片區域的瞬間。
「呼——！！！」
頭頂的濃霧，從兩側猛然撕裂！
一隻巨大到超出現實範疇的慘白骨爪，朝著他的頭頂，狠狠刺來！
那巨大的骨爪，最終停在了陸少川頭頂不到半寸的地方。
可帶起的恐怖勁風，直接「咔嚓」一聲，壓裂了他厚實的戰術面罩！
完了。
陸少川的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驚恐地、僵硬地抬頭。
隨即，看到了此生最震撼、最顛覆認知的一幕。
在那巨大骨爪怪物的寬闊脊背上，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頭紅髮狂舞，青面獠牙，雙目之中燃燒著兩團永不熄滅的金色火焰。
最讓陸少川矚目的是。
他敞開的黑色僧袍下，從鎖骨到脖頸，紋著九顆猙獰的骷髏頭，栩栩如生。
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與妖魔形態形成了極致的、詭異的衝突。
目光不帶一點人類的情感，正俯視著趴在地上，渺小如螻蟻的陸少川。
一個嘶啞、怪異，好像由無數亡魂的口中，摩擦而成的聲音響起。
「李……振……邦……」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