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鬼潮
庭院的中心。
那團由真真、愛愛、憐憐三女所化的血肉洪流，已然將吳可濤的身軀徹底包裹。
它在空中形成一個劇烈搏動、不斷膨脹的巨型肉塊，就像一個跳動的【心臟】。
粉色的情慾、紫色的貪慾、黑色的嗔欲，化作了心臟表面，無數根盤根錯節、詭異起伏的血管。
每一次搏動，都從肉塊深處傳出非人的狂喜嘶吼。
那聲音扭曲了空氣，讓整個莊園的地面都隨之輕顫。
【公告：龍國天選者吳可濤成功占據敘事位格『四聖之婿（異化）』，正在融合神性……】
……
藍星，龍國怪談指揮中心。
「成了！成了！又一位『神』！！」
「吳可濤選手馬上就要占據一個敘事位格！我的天！我們龍國又多了一張底牌！」
年輕的分析員，記錄員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有人甚至喜極而泣，互相擁抱。
李振邦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快步走到高老和魏國棟面前，揮舞著手中的數據板：
「高老！魏站長！你看，這不就是我提出的『敘事角色占據』理論嗎！」
「當初我只是在會議上提出過一個構想，在怪談西遊世界裡，儘可能多地占據敘事角色，就能獲得更大的規則權重！」
「沒想到……沒想到陳玄小同志，這麼快就要將它變成了現實！他是個天才！我……」
然而，預想中共同慶祝的場面並未出現。
高老和魏國棟只是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不見半分喜色，只有化不開的凝重和一絲……失望。
李振邦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僵住，他終於察覺出不對。
「小李。」
高老開口，「你知道為什麼當初你提出這個方案後，我們遲遲沒有採納嗎？」
「因為這不值得慶祝。」
「每一次這種『成功』，都意味著我們徹底犧牲了一位同胞。」
「我們是用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家庭的全部希望，去換取那虛無縹緲的『敘事權重』！」
「難道我們接下來要給吳可濤的家屬發個喜報？恭賀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成功變成了一團不斷嘶吼的肉塊？」
周圍的歡呼聲，瞬間尷尬地平息下去，所有人面面相覷，開始沉默。
「將國家的命運，不，甚至是整個藍星數十億人的未來命運，如此沉重地壓在一個個年輕的個體身上，讓他們用異化、用瘋狂、用死亡去鋪路……」
高老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疲憊。
「這太沉重了。」
李振邦低下了頭，方才的狂喜，此刻只剩下無地自容的羞愧。
「對不起，高老，魏站長……是我……我太想當然了，我會寫檢討。」
魏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轉向一旁的：「小蘇，去把屏幕上發生的一切，詳細記錄下來。每一個數據變化，都不要放過。」
「是，站長！」
蘇曉曉清脆地應聲，單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神情專注，同時另一隻手還在紙質記錄本上快速書寫著什麼，一心二用，有條不紊。
高老目光落在蘇曉曉的記錄本上，讚許點頭，對魏國棟低聲道：「這孩子，不錯。」
「剛才所有人都跟著歡呼的時候，只有她還在整理數據。工作態度，工作能力是沒問題的，可以重點培養。」
魏國棟嗯了一聲，卻發現高老的眉宇間，憂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深了。
「老高，還在擔心吳可濤的狀態？」
然而。
「不。」
高老沉默了片刻，才道出心中積累已久的疑雲，「老魏，你沒發現嗎？這次的副本，天選者的數量太異常了。」
魏國棟沉聲道：「關於他國驅使【舊天選者】集結，一同針對陳玄的行動，我們早就得到相關情報。」
「這次正好坐實了證據，就算陳玄同志大開殺戒，其他國家事後聲討，我們也有充足的理由，他們休想占半點理！」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高老搖頭，手指在桌面上極有規律地輕輕敲擊著。
「怪談世界的挑選機制，是隨機的，我們都清楚。」
「成功通關的倖存者，會有更大的概率，下次被再次選中，這也是共識。但是……【舊天選者】這一次的數目，真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就好像是怪談世界在【故意】響應那些國家的刺殺行動。」
「還有，一個B級副本，憑什麼聚集一百多名天選者？這硬生生把一個原本能輕鬆應對的副本，拔高到了【准S級】的難度。」
高老的語速變得極慢。
「老魏，我懷疑……怪談世界，在有意識地匯集力量，它在……【針對】陳玄。」
聞言，魏國棟猛地一愣，那張素來堅毅的面孔，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
詭異西遊世界，四聖邪莊。
陳玄移開目光。
那團血肉模糊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塑形，一個嶄新的，屬於這座邪莊的「主人」即將誕生。
但現在。
陳玄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尊頂天立地的巨大金佛之上。
很快。
警報，降臨。
那尊一直沉默俯瞰眾生的金佛，那雙緊閉的眼瞼之下，再次淌下了兩行濃稠如墨的黑血之淚！
【規則五：如果看到莊內佛像流淚，立即尋找到孫悟空並告知他。】
在新舊主人交替、規則真空的當下，整個莊園無疑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刻。
陳玄預感。
這一次，會與眾不同。
嘩啦！
嘩啦啦啦！
莊園外，那場永不停歇的瓢潑大雨，聲音驟然變得狂暴。
就像是無數黏膩的血肉在相互拍打、擠壓。
那扇一直敞開，象徵著「庇護」的朱紅大門。
此刻，徹底淪為了決堤的「閘口」！
堆積在外的雨水，已然化作腥臭的血水，瞬間衝破了那道無形的門檻，如同山洪暴發，瘋狂倒灌入莊園的每一寸土地！
在翻湧的血潮中，數不盡的詭異身影隨之湧入，好像紛紛來參加一場盛大的狂歡。
有在之前出現過的窺影魔、腐腸鬼。
但更多的，是形態更加古老、氣息更加恐怖的未知詭異。
一個由無數張嘴和脊椎拼湊而成的爬行怪物，一隻拖著巨大眼球的無皮巨嬰……
它們被這短暫的力量真空所吸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勢不可擋！
【鬼潮】降臨！
就在第一隻詭異的爪子踏入庭院的瞬間。
陳玄猛地轉身，指著那尊泣血的金佛，對著早已在角落裡抓耳撓腮、瀕臨失控的孫悟空，大聲喊道：
「師兄！佛像哭了！」
這一聲，是許可，是解開它暴虐枷鎖的咒語！
「吼——！！！」
孫悟空身上原本僅存不多的理智，被瞬間衝垮，它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又興奮到癲狂的咆哮！
那雙金色瞳孔里，燃起無盡純粹、熾熱的毀滅欲！
轟！
金箍棒在它手中迎風暴漲，劃破長空，帶起悽厲的破空尖嘯！
以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暴力美學，悍然砸入了洶湧的鬼潮之中！
一棒！
只是一棒！
前方數十隻形態各異的詭異，無論是堅逾鋼鐵還是詭詐如霧，都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它們就像被砸中的西瓜，轟然爆裂！
粘稠的血液、破碎的臟器、扭曲的肢體，潑灑向四面八方。
整個庭院，瞬間化為一座血肉磨坊。
然而，詭異的數量無窮無盡。
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對於眼前這尊殺神視若無睹。
它們真正的目標，並非孫悟空。
無數詭異繞開了這片死亡區域，踩著同伴黏糊糊的屍骸，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向懸浮在半空，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吳可濤」！
陳玄立於肉塊正下方，面對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怪物浪潮，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起。」
漆黑的河水，與蔓延至他腳下的血水對抗，貪婪地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詭異。
【流沙冥河】！
河水中，無數慘白的、腐爛的亡魂之手，爭先恐後地伸出水面。
它們層層疊疊，交錯纏繞，不再是單純地抓取，而是以自身為磚石，迅速向上堆砌，將「吳可濤」，連同懸吊著它的珍珠汗衫，一同包裹在內。
轉瞬之間，一座由無數殘缺屍骸手臂構築而成的、不斷蠕動，足有十米多高的白屍之塔，拔地而起！
那些手臂在揮舞，將試圖靠近的詭異，紛紛撕成碎片。
砰！
砰！
砰砰砰！
客房區。
那些倖存的天選者們躲在各自的房間裡，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門外，是瘋狂的撞擊聲、孫悟空野獸般的狂笑、以及無數詭異臨死前的悽厲嘶鳴。
地獄，就在一門之隔。
極致的恐懼，讓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污染值，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我的污染值……81%了……我要撐不住了……」
「加油……等天亮一切結束，回家……」
「費克，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我家人住在……」
絕望的囚徒們，距離淪為怪物，只剩下最後的一線之隔。
那團由真真、愛愛、憐憐三女所化的血肉洪流，已然將吳可濤的身軀徹底包裹。
它在空中形成一個劇烈搏動、不斷膨脹的巨型肉塊，就像一個跳動的【心臟】。
粉色的情慾、紫色的貪慾、黑色的嗔欲，化作了心臟表面，無數根盤根錯節、詭異起伏的血管。
每一次搏動，都從肉塊深處傳出非人的狂喜嘶吼。
那聲音扭曲了空氣，讓整個莊園的地面都隨之輕顫。
【公告：龍國天選者吳可濤成功占據敘事位格『四聖之婿（異化）』，正在融合神性……】
……
藍星，龍國怪談指揮中心。
「成了！成了！又一位『神』！！」
「吳可濤選手馬上就要占據一個敘事位格！我的天！我們龍國又多了一張底牌！」
年輕的分析員，記錄員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有人甚至喜極而泣，互相擁抱。
李振邦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快步走到高老和魏國棟面前，揮舞著手中的數據板：
「高老！魏站長！你看，這不就是我提出的『敘事角色占據』理論嗎！」
「當初我只是在會議上提出過一個構想，在怪談西遊世界裡，儘可能多地占據敘事角色，就能獲得更大的規則權重！」
「沒想到……沒想到陳玄小同志，這麼快就要將它變成了現實！他是個天才！我……」
然而，預想中共同慶祝的場面並未出現。
高老和魏國棟只是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不見半分喜色，只有化不開的凝重和一絲……失望。
李振邦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僵住，他終於察覺出不對。
「小李。」
高老開口，「你知道為什麼當初你提出這個方案後，我們遲遲沒有採納嗎？」
「因為這不值得慶祝。」
「每一次這種『成功』，都意味著我們徹底犧牲了一位同胞。」
「我們是用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家庭的全部希望，去換取那虛無縹緲的『敘事權重』！」
「難道我們接下來要給吳可濤的家屬發個喜報？恭賀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成功變成了一團不斷嘶吼的肉塊？」
周圍的歡呼聲，瞬間尷尬地平息下去，所有人面面相覷，開始沉默。
「將國家的命運，不，甚至是整個藍星數十億人的未來命運，如此沉重地壓在一個個年輕的個體身上，讓他們用異化、用瘋狂、用死亡去鋪路……」
高老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疲憊。
「這太沉重了。」
李振邦低下了頭，方才的狂喜，此刻只剩下無地自容的羞愧。
「對不起，高老，魏站長……是我……我太想當然了，我會寫檢討。」
魏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轉向一旁的：「小蘇，去把屏幕上發生的一切，詳細記錄下來。每一個數據變化，都不要放過。」
「是，站長！」
蘇曉曉清脆地應聲，單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神情專注，同時另一隻手還在紙質記錄本上快速書寫著什麼，一心二用，有條不紊。
高老目光落在蘇曉曉的記錄本上，讚許點頭，對魏國棟低聲道：「這孩子，不錯。」
「剛才所有人都跟著歡呼的時候，只有她還在整理數據。工作態度，工作能力是沒問題的，可以重點培養。」
魏國棟嗯了一聲，卻發現高老的眉宇間，憂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深了。
「老高，還在擔心吳可濤的狀態？」
然而。
「不。」
高老沉默了片刻，才道出心中積累已久的疑雲，「老魏，你沒發現嗎？這次的副本，天選者的數量太異常了。」
魏國棟沉聲道：「關於他國驅使【舊天選者】集結，一同針對陳玄的行動，我們早就得到相關情報。」
「這次正好坐實了證據，就算陳玄同志大開殺戒，其他國家事後聲討，我們也有充足的理由，他們休想占半點理！」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高老搖頭，手指在桌面上極有規律地輕輕敲擊著。
「怪談世界的挑選機制，是隨機的，我們都清楚。」
「成功通關的倖存者，會有更大的概率，下次被再次選中，這也是共識。但是……【舊天選者】這一次的數目，真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就好像是怪談世界在【故意】響應那些國家的刺殺行動。」
「還有，一個B級副本，憑什麼聚集一百多名天選者？這硬生生把一個原本能輕鬆應對的副本，拔高到了【准S級】的難度。」
高老的語速變得極慢。
「老魏，我懷疑……怪談世界，在有意識地匯集力量，它在……【針對】陳玄。」
聞言，魏國棟猛地一愣，那張素來堅毅的面孔，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
詭異西遊世界，四聖邪莊。
陳玄移開目光。
那團血肉模糊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塑形，一個嶄新的，屬於這座邪莊的「主人」即將誕生。
但現在。
陳玄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尊頂天立地的巨大金佛之上。
很快。
警報，降臨。
那尊一直沉默俯瞰眾生的金佛，那雙緊閉的眼瞼之下，再次淌下了兩行濃稠如墨的黑血之淚！
【規則五：如果看到莊內佛像流淚，立即尋找到孫悟空並告知他。】
在新舊主人交替、規則真空的當下，整個莊園無疑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刻。
陳玄預感。
這一次，會與眾不同。
嘩啦！
嘩啦啦啦！
莊園外，那場永不停歇的瓢潑大雨，聲音驟然變得狂暴。
就像是無數黏膩的血肉在相互拍打、擠壓。
那扇一直敞開，象徵著「庇護」的朱紅大門。
此刻，徹底淪為了決堤的「閘口」！
堆積在外的雨水，已然化作腥臭的血水，瞬間衝破了那道無形的門檻，如同山洪暴發，瘋狂倒灌入莊園的每一寸土地！
在翻湧的血潮中，數不盡的詭異身影隨之湧入，好像紛紛來參加一場盛大的狂歡。
有在之前出現過的窺影魔、腐腸鬼。
但更多的，是形態更加古老、氣息更加恐怖的未知詭異。
一個由無數張嘴和脊椎拼湊而成的爬行怪物，一隻拖著巨大眼球的無皮巨嬰……
它們被這短暫的力量真空所吸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勢不可擋！
【鬼潮】降臨！
就在第一隻詭異的爪子踏入庭院的瞬間。
陳玄猛地轉身，指著那尊泣血的金佛，對著早已在角落裡抓耳撓腮、瀕臨失控的孫悟空，大聲喊道：
「師兄！佛像哭了！」
這一聲，是許可，是解開它暴虐枷鎖的咒語！
「吼——！！！」
孫悟空身上原本僅存不多的理智，被瞬間衝垮，它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又興奮到癲狂的咆哮！
那雙金色瞳孔里，燃起無盡純粹、熾熱的毀滅欲！
轟！
金箍棒在它手中迎風暴漲，劃破長空，帶起悽厲的破空尖嘯！
以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暴力美學，悍然砸入了洶湧的鬼潮之中！
一棒！
只是一棒！
前方數十隻形態各異的詭異，無論是堅逾鋼鐵還是詭詐如霧，都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它們就像被砸中的西瓜，轟然爆裂！
粘稠的血液、破碎的臟器、扭曲的肢體，潑灑向四面八方。
整個庭院，瞬間化為一座血肉磨坊。
然而，詭異的數量無窮無盡。
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對於眼前這尊殺神視若無睹。
它們真正的目標，並非孫悟空。
無數詭異繞開了這片死亡區域，踩著同伴黏糊糊的屍骸，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向懸浮在半空，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吳可濤」！
陳玄立於肉塊正下方，面對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怪物浪潮，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起。」
漆黑的河水，與蔓延至他腳下的血水對抗，貪婪地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詭異。
【流沙冥河】！
河水中，無數慘白的、腐爛的亡魂之手，爭先恐後地伸出水面。
它們層層疊疊，交錯纏繞，不再是單純地抓取，而是以自身為磚石，迅速向上堆砌，將「吳可濤」，連同懸吊著它的珍珠汗衫，一同包裹在內。
轉瞬之間，一座由無數殘缺屍骸手臂構築而成的、不斷蠕動，足有十米多高的白屍之塔，拔地而起！
那些手臂在揮舞，將試圖靠近的詭異，紛紛撕成碎片。
砰！
砰！
砰砰砰！
客房區。
那些倖存的天選者們躲在各自的房間裡，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門外，是瘋狂的撞擊聲、孫悟空野獸般的狂笑、以及無數詭異臨死前的悽厲嘶鳴。
地獄，就在一門之隔。
極致的恐懼，讓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污染值，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我的污染值……81%了……我要撐不住了……」
「加油……等天亮一切結束，回家……」
「費克，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我家人住在……」
絕望的囚徒們，距離淪為怪物，只剩下最後的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