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不去了
山姆國，怪談指揮中心。
一片狼藉。
破碎的顯示器，翻倒的咖啡。
醫護人員正在抬走一具具扭曲的屍體，或給精神崩潰的工作人員注射強效鎮定劑。
指揮官麥克阿瑟，臉色陰沉，看著統計報告。
僅僅是「觀音」降臨的那十幾秒，哪怕及時處理。
但據初步統計。
山姆國就有超過一百萬民眾因為直視禁忌，而當街癲狂，互相撕咬，還有近十萬人直接腦死亡。
全國範圍內的恐慌正在升級。
歐聯、櫻花國、阿三國……
全球各地，幾乎都上演著同樣的人間慘劇。
「將軍……」
副官詹森走了過來，聲音乾澀，「龍國……零傷亡！」
「什麼？」
麥克阿瑟猛地抬頭，手裡的雪茄掉落在地，火星四濺。
「他們的民眾在看到畫面的瞬間，大腦似乎產生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讓他們的國家獲得了寶貴的時間，瞬間接管了直播畫面！」
「法克！」
【國民精神韌性永久性提升15%】
這些劫後餘生的精英們，瞬間明白這個獎勵的厲害之處，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嫉妒，而嫉妒的盡頭，是更深的恐懼。
他們不一樣了。
龍國人，正在變成一種更適應這個恐怖新世界的「新人類」。
一位黑宮派來的戰略顧問，幽幽開口。
「那個男人『成為』了沙悟淨，這意味著，從今天起，龍國，可能擁有了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
「將軍，想好怎麼跟總統匯報這場潰敗了嗎？」
麥克阿瑟面色一白。
但隨即，他的眼中卻爆發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不！你錯了！潰敗？這恰恰證明了另一件事！」
「我們所有的分析，都錯了！我們過去一直像是在上帝的賭場裡，可憐地祈禱骰子別落在自己頭上的賭徒！」
「接下來，我們終於不能再被動地祈求生存了！」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去搶！去奪！」
「他們能搶一個和尚，我們就能搶一個大天使！這將是戰爭！是文明的終極角斗！」
所有人的呼吸都因他的演說而變得粗重起來。
「至於陳玄……」
他念出這個名字，「他走在了前面，擋住了我們的路，他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沒錯。」
戰略顧問點頭附和，眼中有冷光，「為了山姆的榮光，為了人類的未來……他必須被清除。」
麥克阿瑟轉向副官，下達了命令。
「聯繫那幫輸紅了眼的傢伙，告訴他們，想把輸掉的籌碼贏回來，就加入我們。」
一道加密的聯合刺殺指令。
從山姆國發出。
迅速得到了歐聯、櫻花國多個國家的響應。
一場針對陳玄的絞殺局，悄然布下。
……
詭異西遊世界。
陳玄收到了來自魏國棟的私人通訊。
「陳玄，幹得漂亮！全國人民都為你驕傲！」
魏國棟聲音一如既往地爽朗，說完家長里短的hua，很快神情異常凝重。
他將藍星各國的異動，言簡意賅地告知。
「……接下來你要有準備。」
「他們下次，很有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在下一個副本里，解決掉你。」
「你現在是所有國家的眼中釘。」
「魏叔，我知道了。」
陳玄的回應平靜無波。
魏國棟沉默了一下。
最後似乎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問，你現在，到底是什麼？
污染值100%。
這在怪談研究的總資料庫里，從未有過。
畢竟，超過80%，就已經註定死亡。
可屏幕那頭的陳玄活了下來，邏輯清晰，思維敏捷，甚至比以前看著更「正常」了。
正常得……讓人毛骨悚然。
陳玄的這種樣子，反倒讓魏國棟感到寒意。
「……總之，萬事小心。」
通訊結束。
陳玄挑著擔子，一步步跟在木雕般的唐僧身後。
這些天。
他早就留意過自己的狀態。
身軀，感官，思維，記憶，都還是「陳玄」的。
但身體的內在，確實多了些別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構成這具身體的，不再是血肉筋骨，而是一段段流動的「敘事」和「規則」。
最主要的一點。
在流沙河副本結束後。
他的眼前並沒有出現【是否返回藍星】的選項。
他敢肯定，就算自己下面再通關一個個副本，這個選項也絕不會再出現。
他回不去了。
永遠。
休整的時候。
陳玄面無表情地坐下，兩手扶住腦袋，輕輕一擰。
「咔。」
就像擰開一個瓶蓋那樣輕鬆。
他把自己的頭，摘了下來。
他把頭放在膝蓋上，一手托頭，另一隻手的手指插進頭髮里，仔細地梳理著。
好在不是原著和影視劇里那種半禿地中海，目前發量還很茂密。
打理的同時，他的頭顱轉向一旁正用小拇指掏耳朵的孫悟空。
「猴哥，你該洗洗了，跳蚤都跑到我頭髮里了。」
孫悟空齜了齜牙，給了他一個背影，沒搭理他。
就在這時。
前方的荒野小徑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黑點擴大。
他們都穿著制式的僧衣，手持禪杖，步履蹣跚，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精明和狠厲。
是藍星各國的天選者。
一個為首的白人，剃著光頭，穿著僧袍，他在唐僧面前站定行禮，用一口流利中文：
「聖僧，我等乃是慕名而來的行腳僧，聽聞聖僧心懷大宏願，心生仰慕，願追隨聖僧，一同求法！」
他身後的幾人也連忙附和。
「是啊聖僧，我等皆是同路的求法者！」
「求聖僧收留！」
唐僧空洞的眼睛「看」向他們。
許久。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算是默許了這些人的加入。
「嘿嘿……」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弧度，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豬八戒興奮地蠕動著。
在他看來，人越多也熱鬧，而且食物越多。
陳玄站起身，默默地將頭顱安回脖子上，還左右轉了轉，確保安穩。
【怪談規則解析器】在他眼前刷出信息流。
【天選者：傑克·安德森（山姆國）】
【天選者：山本一夫（櫻花國）】
【天選者：索菲婭·伊萬諾娃（北熊國）】
……
這還只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不斷有新的「行腳僧」從各個方向冒出來，匯入隊伍。
他們看上去都經過了特殊的心理和體能訓練。
即便面對孫悟空和豬八戒的詭異形態，眼中雖有恐懼，但遠比過去那些崩潰的天選者鎮定許多。
取經團隊的規模。
在短短半月之內，就從師徒四人，急劇擴大到了一百多人。
最詭異的「西行旅行團」，就此成型。
陳玄曾「好心」地提出，讓他們進入欲望繪卷中躲避。
但這些天選者，絕大多數都拒絕這個提議。
他們寧願提心弔膽地走在外面。
承受著時不時被豬八戒的爛肉觸手捲走一個同伴，發出一聲短促慘叫後消失無蹤的命運。
也不願進入陳玄的「法寶」之中。
陳玄沒再多說什麼。
他猜得到這些人的心思。
他們背後的國家，絕不希望看到龍國一直遙遙領先。
進入他的畫卷，就等於放棄了主動權。
留在外面，雖然危險，但這樣才有機會……一搏。
搏一個後來居上，搏一個刺殺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支詭異的隊伍，又向前行進了數里之後。
周遭的荒山野嶺，景色驟變。
前方，竟憑空出現了一座極盡奢華的巨大莊園。
它就那樣兀地矗立在陰森的荒野之中，飛檐斗拱，雕樑畫棟，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巨大門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四聖莊】
幾乎是同一時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全球所有直播間同時響起。
【B級副本開啟：四聖邪宅】
「吱呀—！」
莊園那兩扇的朱紅木門，一點點向內打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漆黑甬道。
一片狼藉。
破碎的顯示器，翻倒的咖啡。
醫護人員正在抬走一具具扭曲的屍體，或給精神崩潰的工作人員注射強效鎮定劑。
指揮官麥克阿瑟，臉色陰沉，看著統計報告。
僅僅是「觀音」降臨的那十幾秒，哪怕及時處理。
但據初步統計。
山姆國就有超過一百萬民眾因為直視禁忌，而當街癲狂，互相撕咬，還有近十萬人直接腦死亡。
全國範圍內的恐慌正在升級。
歐聯、櫻花國、阿三國……
全球各地，幾乎都上演著同樣的人間慘劇。
「將軍……」
副官詹森走了過來，聲音乾澀，「龍國……零傷亡！」
「什麼？」
麥克阿瑟猛地抬頭，手裡的雪茄掉落在地，火星四濺。
「他們的民眾在看到畫面的瞬間，大腦似乎產生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讓他們的國家獲得了寶貴的時間，瞬間接管了直播畫面！」
「法克！」
【國民精神韌性永久性提升15%】
這些劫後餘生的精英們，瞬間明白這個獎勵的厲害之處，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嫉妒，而嫉妒的盡頭，是更深的恐懼。
他們不一樣了。
龍國人，正在變成一種更適應這個恐怖新世界的「新人類」。
一位黑宮派來的戰略顧問，幽幽開口。
「那個男人『成為』了沙悟淨，這意味著，從今天起，龍國，可能擁有了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
「將軍，想好怎麼跟總統匯報這場潰敗了嗎？」
麥克阿瑟面色一白。
但隨即，他的眼中卻爆發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不！你錯了！潰敗？這恰恰證明了另一件事！」
「我們所有的分析，都錯了！我們過去一直像是在上帝的賭場裡，可憐地祈禱骰子別落在自己頭上的賭徒！」
「接下來，我們終於不能再被動地祈求生存了！」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去搶！去奪！」
「他們能搶一個和尚，我們就能搶一個大天使！這將是戰爭！是文明的終極角斗！」
所有人的呼吸都因他的演說而變得粗重起來。
「至於陳玄……」
他念出這個名字，「他走在了前面，擋住了我們的路，他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沒錯。」
戰略顧問點頭附和，眼中有冷光，「為了山姆的榮光，為了人類的未來……他必須被清除。」
麥克阿瑟轉向副官，下達了命令。
「聯繫那幫輸紅了眼的傢伙，告訴他們，想把輸掉的籌碼贏回來，就加入我們。」
一道加密的聯合刺殺指令。
從山姆國發出。
迅速得到了歐聯、櫻花國多個國家的響應。
一場針對陳玄的絞殺局，悄然布下。
……
詭異西遊世界。
陳玄收到了來自魏國棟的私人通訊。
「陳玄，幹得漂亮！全國人民都為你驕傲！」
魏國棟聲音一如既往地爽朗，說完家長里短的hua，很快神情異常凝重。
他將藍星各國的異動，言簡意賅地告知。
「……接下來你要有準備。」
「他們下次，很有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在下一個副本里，解決掉你。」
「你現在是所有國家的眼中釘。」
「魏叔，我知道了。」
陳玄的回應平靜無波。
魏國棟沉默了一下。
最後似乎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問，你現在，到底是什麼？
污染值100%。
這在怪談研究的總資料庫里，從未有過。
畢竟，超過80%，就已經註定死亡。
可屏幕那頭的陳玄活了下來，邏輯清晰，思維敏捷，甚至比以前看著更「正常」了。
正常得……讓人毛骨悚然。
陳玄的這種樣子，反倒讓魏國棟感到寒意。
「……總之，萬事小心。」
通訊結束。
陳玄挑著擔子，一步步跟在木雕般的唐僧身後。
這些天。
他早就留意過自己的狀態。
身軀，感官，思維，記憶，都還是「陳玄」的。
但身體的內在，確實多了些別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構成這具身體的，不再是血肉筋骨，而是一段段流動的「敘事」和「規則」。
最主要的一點。
在流沙河副本結束後。
他的眼前並沒有出現【是否返回藍星】的選項。
他敢肯定，就算自己下面再通關一個個副本，這個選項也絕不會再出現。
他回不去了。
永遠。
休整的時候。
陳玄面無表情地坐下，兩手扶住腦袋，輕輕一擰。
「咔。」
就像擰開一個瓶蓋那樣輕鬆。
他把自己的頭，摘了下來。
他把頭放在膝蓋上，一手托頭，另一隻手的手指插進頭髮里，仔細地梳理著。
好在不是原著和影視劇里那種半禿地中海，目前發量還很茂密。
打理的同時，他的頭顱轉向一旁正用小拇指掏耳朵的孫悟空。
「猴哥，你該洗洗了，跳蚤都跑到我頭髮里了。」
孫悟空齜了齜牙，給了他一個背影，沒搭理他。
就在這時。
前方的荒野小徑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黑點擴大。
他們都穿著制式的僧衣，手持禪杖，步履蹣跚，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精明和狠厲。
是藍星各國的天選者。
一個為首的白人，剃著光頭，穿著僧袍，他在唐僧面前站定行禮，用一口流利中文：
「聖僧，我等乃是慕名而來的行腳僧，聽聞聖僧心懷大宏願，心生仰慕，願追隨聖僧，一同求法！」
他身後的幾人也連忙附和。
「是啊聖僧，我等皆是同路的求法者！」
「求聖僧收留！」
唐僧空洞的眼睛「看」向他們。
許久。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算是默許了這些人的加入。
「嘿嘿……」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弧度，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豬八戒興奮地蠕動著。
在他看來，人越多也熱鬧，而且食物越多。
陳玄站起身，默默地將頭顱安回脖子上，還左右轉了轉，確保安穩。
【怪談規則解析器】在他眼前刷出信息流。
【天選者：傑克·安德森（山姆國）】
【天選者：山本一夫（櫻花國）】
【天選者：索菲婭·伊萬諾娃（北熊國）】
……
這還只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不斷有新的「行腳僧」從各個方向冒出來，匯入隊伍。
他們看上去都經過了特殊的心理和體能訓練。
即便面對孫悟空和豬八戒的詭異形態，眼中雖有恐懼，但遠比過去那些崩潰的天選者鎮定許多。
取經團隊的規模。
在短短半月之內，就從師徒四人，急劇擴大到了一百多人。
最詭異的「西行旅行團」，就此成型。
陳玄曾「好心」地提出，讓他們進入欲望繪卷中躲避。
但這些天選者，絕大多數都拒絕這個提議。
他們寧願提心弔膽地走在外面。
承受著時不時被豬八戒的爛肉觸手捲走一個同伴，發出一聲短促慘叫後消失無蹤的命運。
也不願進入陳玄的「法寶」之中。
陳玄沒再多說什麼。
他猜得到這些人的心思。
他們背後的國家，絕不希望看到龍國一直遙遙領先。
進入他的畫卷，就等於放棄了主動權。
留在外面，雖然危險，但這樣才有機會……一搏。
搏一個後來居上，搏一個刺殺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支詭異的隊伍，又向前行進了數里之後。
周遭的荒山野嶺，景色驟變。
前方，竟憑空出現了一座極盡奢華的巨大莊園。
它就那樣兀地矗立在陰森的荒野之中，飛檐斗拱，雕樑畫棟，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巨大門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四聖莊】
幾乎是同一時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全球所有直播間同時響起。
【B級副本開啟：四聖邪宅】
「吱呀—！」
莊園那兩扇的朱紅木門，一點點向內打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漆黑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