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四億人鑄真名
河主「沙悟淨」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它的目的達成了。
「偽物」已被規則裁決，它是此地唯一的主人，是觀音菩薩指定的正統！
「嗬嗬嗬……第十顆，最完美的頭顱……」
由億萬屍骸構成的黑色河水翻滾沸騰，化作數十條粘稠的觸手，從四面八方纏向骷髏船，目標直指那顆滾落在船板上的頭顱。
這顆頭顱，將成為它念珠的最後一顆，也是最核心的一顆！
從此，它將功德圓滿，擺脫這日日夜夜、萬劍穿心的無盡折磨！
孫悟空和豬八戒都愣住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一路上還算老實的「三師弟」，就這麼人頭落地，身軀墜河。
豬八戒甚至吞了口涎水，覺得可惜。
就在那污穢的屍水觸手即將捲走頭顱的剎那。
沉默不語，一直以來都只是個背景板的唐僧，動了。
他那木雕泥塑般的身軀，以一種僵硬、違背常理的姿態，彎下了腰。
他用那雙沒有溫度的手，在所有人，以及河主的注視下，將陳玄的頭顱，輕輕捧起。
然後，抱在了懷中。
這個動作，無比自然，充滿了詭異的呵護感。
【取經團隊規則一：請務必維護取經團隊的「和諧」，任何分裂團隊的言行都將招致淨化。】
陳玄的頭顱，被「師父」親自撿起。
這一刻，他的身份，被「取經」這一核心敘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重新「認證」了。
而河主「沙悟淨」攻擊團隊成員的行為，已然觸犯了唐僧這個【移動的規則源頭】的底層邏輯！
「為什麼……」
河主那山嶽般的肉軀劇烈震顫。
它不解，它憤怒。
「為什麼！聖僧！我才是沙悟淨！觀音大士親口許諾，我才是你的徒弟！他是個竊取因果的冒牌貨！你為什麼要護著他！」
唐僧沒有回答。
唐僧空洞的眼眶，緩緩「看」向那隻遮天蔽日的屍骸巨手，以及巨手之後，那龐大的肉山本體。
他的嘴唇，微微開合。
一個冰冷、乾燥，不含任何生靈情感的字，從他嘴裡吐出。
「淨。」
淨化。
剎那間，一股無可名狀的偉力降臨！
那隻屍骸巨手，猛然一滯！
緊接著，構成巨手最外層的無數屍體，它們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白色的灰塵，簌簌飄落！
一股至高無上的規則之力，正在從根源上抹除它的「存在」！
「啊啊啊啊——！！！」
河主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這是來自「規則」層面的直接抹殺！
它感覺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刪除！
「為什麼？！！」
「我才是沙悟淨！我才是捲簾大將！我在此苦等五百年，日夜受刑，就是為了等候取經人，保他西行，將功折罪！」
「你為什麼不認我！！」
它在咆哮，在質問，五百年的怨念，讓它的心神徹底陷入了混亂和瘋狂。
也就在這時。
嘩啦。
黑色的河面上，忽然升起了一點光。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盞。
緊接著。
第二個，第三個……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個美輪美奐的琉璃盞，從屍骸之河中升騰而起，懸浮在半空，將整片河面映照得流光溢彩。
這是它身為天庭捲簾大將之時，最珍視，最貪婪的寶物。
也是它被貶下凡間，日夜受刑的罪孽根源。
是執念，是心魔！
看著那滿河的琉璃盞，河主「沙悟淨」那被無盡刑罰折磨得只剩下麻木的巨眼之中，本能地，浮現出了一絲貪婪與渴望。
它想拿回來。
它想把它們，全都拿回來！
「我的……我的琉璃盞……」
就是這一念。
【規則三：見河中寶物升起，不可生貪念，貪念一起，便為河主注意，視為自願以靈魂交易。】
貪念，已起！
規則，再度觸發！
河主的身軀徹底僵住，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它同時被兩條規則死死鎖定！
它，不再是純粹的河主！
它成了獻祭自身的「交易者」！
與此同時。
黑色的河面上，波濤翻滾。
陳玄那具被捲入河底的無頭身軀，破水而出。
他沒有沉淪，沒有被屍骸吞噬。
污穢的河水沒過他的腳踝，無數慘白的手臂在他腳下翻滾，卻如見君王般不敢觸碰他分毫。
【規則一：『無根無緣之魂』，方可踏波而行。】
他以「異界之魂」的本質，被斬首，脫離了「沙悟淨」的肉體，這反而讓他以自己的靈魂，完美地滿足了這條規則！
他獲得了在這條溺罪屍河之中，自由行動的至高「權限」！
骷髏船上。
唐僧懷中，那顆一直雙目緊閉的頭顱，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鏡片下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死亡的晦暗，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酷。
陳玄的聲音，通過這顆頭顱，清晰而有力地響起，響徹在每一個存在的耳邊。
「我叫，陳玄！」
【規則四：若出現異常，默念自家真名。】
他遵守了規則。
而現在，他要念出第二個名字了。
「我也是……捲簾大將！」
這一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招！
【規則四】的後半部分：
【若念錯或遺忘，將被河水吞噬，你將忘卻前世，成為河主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懲罰。
但換一個角度看，也是一個機會！
陳玄巧妙地利用了規則的漏洞。
他沒有念錯！
因為，在十四億龍國人的共同意志下，「陳玄」就是捲簾大將的本名！
所以，他不會被吞噬，不會忘卻前世！
但他也念錯了！
因為在西遊世界原有的世界觀里，他不是！
最後，他在主動，以「陳玄」這個真名，去執行「成為河主的一部分」這個結果！
他在用自己的「真」，去覆蓋沙僧的「真」！
他要奪取這條河的權柄！
其他國家的網民，在龍國觀眾的瘋狂科普下，終於意識到陳玄究竟設計了一個多麼天衣無縫的陷阱。
【等等，讓我捋捋……他先送人頭，觸發唐僧的保護機制，再用幻術觸發BOSS的貪念，讓BOSS自己跟自己交易？，不……那個時候，他已經成了河主的一部分，所以河主是被迫和陳玄進行了『靈魂交易』？！】
【Fxxk！他要殺死舊的沙僧，讓自己成為新的沙僧！】
【瘋子！這個龍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用自己的命做賭注，撬動了所有的規則，去搶一個BOSS的身份？！】
【龍國人……都是這樣的怪物嗎？】
此時。
流沙河上。
被多重規則鎖定的河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交易規則正在剝離它的權柄，淨化之力不斷消解它的軀體。
它看著那個無頭的「自己」，踏著自己曾經掌控的屍骸波濤，一步步走來。
最終，與它那正在崩潰的肉山之軀，遙遙「對視」。
一場無聲的身份置換，正在上演。
恐怖的壓迫感，讓這頭由無盡怨念構成的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不……不！！！」
河主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嘶吼。
「我才是……我才是……」
「住口。」
船上，唐僧懷裡的頭顱，發出了最後的宣告。
陳玄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河主的咆哮，響徹整個流沙河界。
「你的罪。」
「你的怨。」
「你的刑罰。」
「你的因果。」
「你已經承受不住了……」
【規則五：切忌食用河中任何魚蝦水族，它們皆是河主罪孽所化，食之即承其因果，再無脫身之日。】
這條規則，對其他人是死亡陷阱。
但對他，是完成身份置換的最後一步！
「今日，今後。」
「由我來承此罪！」
話音落。
陳玄的無頭身軀之下，那翻滾的，由億萬屍骸構成的黑色巨浪，猛地沖天而起！
那億萬個扭曲的殘肢，那無數張痛苦嘶吼的臉孔。
在這一刻，得到了新的指令！
它們齊齊張開了那或腐爛、或乾癟的「嘴」，撲向那座動彈不得的肉山！
頓時響起密密麻麻的咀嚼聲。
無數張嘴巴瘋狂開合，貪婪地、開始吞噬河主那龐大的身軀！
它的目的達成了。
「偽物」已被規則裁決，它是此地唯一的主人，是觀音菩薩指定的正統！
「嗬嗬嗬……第十顆，最完美的頭顱……」
由億萬屍骸構成的黑色河水翻滾沸騰，化作數十條粘稠的觸手，從四面八方纏向骷髏船，目標直指那顆滾落在船板上的頭顱。
這顆頭顱，將成為它念珠的最後一顆，也是最核心的一顆！
從此，它將功德圓滿，擺脫這日日夜夜、萬劍穿心的無盡折磨！
孫悟空和豬八戒都愣住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一路上還算老實的「三師弟」，就這麼人頭落地，身軀墜河。
豬八戒甚至吞了口涎水，覺得可惜。
就在那污穢的屍水觸手即將捲走頭顱的剎那。
沉默不語，一直以來都只是個背景板的唐僧，動了。
他那木雕泥塑般的身軀，以一種僵硬、違背常理的姿態，彎下了腰。
他用那雙沒有溫度的手，在所有人，以及河主的注視下，將陳玄的頭顱，輕輕捧起。
然後，抱在了懷中。
這個動作，無比自然，充滿了詭異的呵護感。
【取經團隊規則一：請務必維護取經團隊的「和諧」，任何分裂團隊的言行都將招致淨化。】
陳玄的頭顱，被「師父」親自撿起。
這一刻，他的身份，被「取經」這一核心敘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重新「認證」了。
而河主「沙悟淨」攻擊團隊成員的行為，已然觸犯了唐僧這個【移動的規則源頭】的底層邏輯！
「為什麼……」
河主那山嶽般的肉軀劇烈震顫。
它不解，它憤怒。
「為什麼！聖僧！我才是沙悟淨！觀音大士親口許諾，我才是你的徒弟！他是個竊取因果的冒牌貨！你為什麼要護著他！」
唐僧沒有回答。
唐僧空洞的眼眶，緩緩「看」向那隻遮天蔽日的屍骸巨手，以及巨手之後，那龐大的肉山本體。
他的嘴唇，微微開合。
一個冰冷、乾燥，不含任何生靈情感的字，從他嘴裡吐出。
「淨。」
淨化。
剎那間，一股無可名狀的偉力降臨！
那隻屍骸巨手，猛然一滯！
緊接著，構成巨手最外層的無數屍體，它們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白色的灰塵，簌簌飄落！
一股至高無上的規則之力，正在從根源上抹除它的「存在」！
「啊啊啊啊——！！！」
河主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這是來自「規則」層面的直接抹殺！
它感覺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刪除！
「為什麼？！！」
「我才是沙悟淨！我才是捲簾大將！我在此苦等五百年，日夜受刑，就是為了等候取經人，保他西行，將功折罪！」
「你為什麼不認我！！」
它在咆哮，在質問，五百年的怨念，讓它的心神徹底陷入了混亂和瘋狂。
也就在這時。
嘩啦。
黑色的河面上，忽然升起了一點光。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盞。
緊接著。
第二個，第三個……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個美輪美奐的琉璃盞，從屍骸之河中升騰而起，懸浮在半空，將整片河面映照得流光溢彩。
這是它身為天庭捲簾大將之時，最珍視，最貪婪的寶物。
也是它被貶下凡間，日夜受刑的罪孽根源。
是執念，是心魔！
看著那滿河的琉璃盞，河主「沙悟淨」那被無盡刑罰折磨得只剩下麻木的巨眼之中，本能地，浮現出了一絲貪婪與渴望。
它想拿回來。
它想把它們，全都拿回來！
「我的……我的琉璃盞……」
就是這一念。
【規則三：見河中寶物升起，不可生貪念，貪念一起，便為河主注意，視為自願以靈魂交易。】
貪念，已起！
規則，再度觸發！
河主的身軀徹底僵住，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它同時被兩條規則死死鎖定！
它，不再是純粹的河主！
它成了獻祭自身的「交易者」！
與此同時。
黑色的河面上，波濤翻滾。
陳玄那具被捲入河底的無頭身軀，破水而出。
他沒有沉淪，沒有被屍骸吞噬。
污穢的河水沒過他的腳踝，無數慘白的手臂在他腳下翻滾，卻如見君王般不敢觸碰他分毫。
【規則一：『無根無緣之魂』，方可踏波而行。】
他以「異界之魂」的本質，被斬首，脫離了「沙悟淨」的肉體，這反而讓他以自己的靈魂，完美地滿足了這條規則！
他獲得了在這條溺罪屍河之中，自由行動的至高「權限」！
骷髏船上。
唐僧懷中，那顆一直雙目緊閉的頭顱，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鏡片下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死亡的晦暗，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酷。
陳玄的聲音，通過這顆頭顱，清晰而有力地響起，響徹在每一個存在的耳邊。
「我叫，陳玄！」
【規則四：若出現異常，默念自家真名。】
他遵守了規則。
而現在，他要念出第二個名字了。
「我也是……捲簾大將！」
這一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招！
【規則四】的後半部分：
【若念錯或遺忘，將被河水吞噬，你將忘卻前世，成為河主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懲罰。
但換一個角度看，也是一個機會！
陳玄巧妙地利用了規則的漏洞。
他沒有念錯！
因為，在十四億龍國人的共同意志下，「陳玄」就是捲簾大將的本名！
所以，他不會被吞噬，不會忘卻前世！
但他也念錯了！
因為在西遊世界原有的世界觀里，他不是！
最後，他在主動，以「陳玄」這個真名，去執行「成為河主的一部分」這個結果！
他在用自己的「真」，去覆蓋沙僧的「真」！
他要奪取這條河的權柄！
其他國家的網民，在龍國觀眾的瘋狂科普下，終於意識到陳玄究竟設計了一個多麼天衣無縫的陷阱。
【等等，讓我捋捋……他先送人頭，觸發唐僧的保護機制，再用幻術觸發BOSS的貪念，讓BOSS自己跟自己交易？，不……那個時候，他已經成了河主的一部分，所以河主是被迫和陳玄進行了『靈魂交易』？！】
【Fxxk！他要殺死舊的沙僧，讓自己成為新的沙僧！】
【瘋子！這個龍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用自己的命做賭注，撬動了所有的規則，去搶一個BOSS的身份？！】
【龍國人……都是這樣的怪物嗎？】
此時。
流沙河上。
被多重規則鎖定的河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交易規則正在剝離它的權柄，淨化之力不斷消解它的軀體。
它看著那個無頭的「自己」，踏著自己曾經掌控的屍骸波濤，一步步走來。
最終，與它那正在崩潰的肉山之軀，遙遙「對視」。
一場無聲的身份置換，正在上演。
恐怖的壓迫感，讓這頭由無盡怨念構成的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不……不！！！」
河主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嘶吼。
「我才是……我才是……」
「住口。」
船上，唐僧懷裡的頭顱，發出了最後的宣告。
陳玄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河主的咆哮，響徹整個流沙河界。
「你的罪。」
「你的怨。」
「你的刑罰。」
「你的因果。」
「你已經承受不住了……」
【規則五：切忌食用河中任何魚蝦水族，它們皆是河主罪孽所化，食之即承其因果，再無脫身之日。】
這條規則，對其他人是死亡陷阱。
但對他，是完成身份置換的最後一步！
「今日，今後。」
「由我來承此罪！」
話音落。
陳玄的無頭身軀之下，那翻滾的，由億萬屍骸構成的黑色巨浪，猛地沖天而起！
那億萬個扭曲的殘肢，那無數張痛苦嘶吼的臉孔。
在這一刻，得到了新的指令！
它們齊齊張開了那或腐爛、或乾癟的「嘴」，撲向那座動彈不得的肉山！
頓時響起密密麻麻的咀嚼聲。
無數張嘴巴瘋狂開合，貪婪地、開始吞噬河主那龐大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