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抵達八百流沙界
黃風嶺的塵埃徹底落定。
陳玄重新挑起那擔行李，沉默地走在隊尾，與前方那三個非人的輪廓，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很符合「沙悟淨」的人設。
忠厚，寡言，永遠在最後收拾殘局。
龍國怪談直播間內，此刻已是全球視線唯一匯聚之地。
直播熱度，已經衝破了藍星有史以來的所有記錄。
彈幕快速滾動，各種語言交織，情緒卻出奇地統一。
【只剩他一個人了，真正的孤軍奮戰！】
【我的上帝，他要獨自跟著那三個怪物走下去？這怎麼可能做到？】
【之前我還嫉妒龍國，現在我只覺得佩服，這種孤獨和壓力，換我一秒鐘都撐不下去。】
【玄神，加油啊！我們歐聯嘴上罵你，心裡還是很關注你。】
西行的路，比想像中更加扭曲。
天空是永恆的灰敗色。
大地龜裂，路邊的枯樹上掛著辨不出種類的屍體，像一排排風乾的臘肉。
豬八戒那臃腫的爛肉身軀在前方挪動。
它偶爾會停下來，用鼻子在土裡瘋狂嗅探，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一截還在微微蠕動的詭異屍體，貪婪地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汁水四濺。
唐僧則走在最中間。
他是一切規則的錨點，是最純粹的「詭異」。
陳玄這段時間的多數日子，一直看著他。
誰也不知道，上次在黃風嶺，唐僧跟烏巢禪師，一同消失的時間裡論的什麼經，講的什麼道！
然而，真正讓陳玄感到脊背發涼的，是孫悟空。
那隻瘋猴，變了。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狂躁易怒，抓耳撓腮。
自恢復清明的【火眼金睛】，開始頻繁地，落在他陳玄的身上。
審視。
探究。
……辨別！
那眼神，就像一頭老狼，它在嗅聞對方的氣味，試圖找出對方並非同類的破綻。
陳玄的【人情世故影響力LV.3】正在被動運轉到極致，苦苦維持著「老實人沙悟淨」的偽裝。
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層偽裝，正在被那雙金睛一點點地磨損、看穿。
「下一關……」
陳玄在心中默念。
沒有新的天選者補充進來，這意味著，接下來的難關，是專門為他，或者說，為「沙悟淨」這個身份量身定製的舞台。
三天後。
前方，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條線。
一條將灰黃色大地與天空徹底割裂開的，純黑色的線。
他們終於離開了黃風嶺地界。
隨著不斷靠近，黑線迅速拓寬，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汪洋。
巨浪翻滾，卻聽不到一點水聲，只有一種讓人說不出惡寒感覺的死氣。
岸邊，立著一塊風化嚴重石碑，碑上古字猙獰。
碑上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到了。
陳玄停下腳步，孫悟空和豬八戒也隨之停下。
一股劇烈的噁心感直衝他的喉嚨。
那黑色的河水，根本不是水！
那是由億萬個痛苦、扭曲、不同部位的人類殘肢，密密麻麻地擠壓、盤旋、撕扯、融合而成的「液體」！
每一道黑色波濤，都是成千上萬條手臂與大腿在翻滾，每一朵浪花濺起，都伴隨著無數張嘶吼的人臉！
這地獄般的景象，通過直播鏡頭，瞬間衝擊全球幾十億觀眾的視覺！
【嘔——！】
【我瞎了！我發誓我瞎了！我再也不想吃肉醬意面了！這他媽的還是河嗎？】
【人山人海……我頭皮炸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恐怖的畫面！】
【我想起來了，沙僧在流放期間，以過路人為食……難道這些，都是他吃剩下的……】
就在這時。
一聲悽厲的嘶鳴，猛地從隊伍後方炸響！
是白龍馬！
這匹沉默的坐騎，它由液體構成的身軀劇烈沸騰，本能地向後退縮，馬眼中滿是純粹的恐懼。
它在害怕這條河！
陳玄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向了河面。
黑色的「水面」，映出了他的倒影。
粗布僧衣，黑框眼鏡，忠厚老實的「沙悟淨」形象。
下一秒，倒影里的「自己」，嘴角咧開一個極度扭曲的笑容。
緊接著，河面炸開了！
無數雙慘白、浮腫、腐爛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穿透水面，死死抓向陳玄的腳踝、小腿、腰腹，要將他拖入那肢體構成的深淵！
【警告！檢測到『規則污染』！目標：靈魂扭曲！】
【污染值+3%！】
【污染值+5%！】
【污染值+10%！】
在污染值達到30%前，陳玄向後一躍，腳尖剛剛離開的地面，瞬間被數十隻鬼手抓得粉碎！
他的褲腿上，留下了幾個漆黑的手印，散發出陳年爛肉的惡臭。
「大師兄，此河詭異，你先試試？」陳玄扭頭，對著孫悟空喊了一聲。
孫悟空沒說話，但眼神里滿是不屑。
它一個筋斗便要翻雲而過。
然而，剛離地三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天而降，將他「啪」的一聲，狠狠壓回了地面！
奇恥大辱！
「嘿！！！」
「俺老孫就不信這個邪！」
狂暴的凶性被瞬間點燃，孫悟空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金箍棒在他掌中迎風狂漲，化作一根連接天地的巨柱，被他掄圓了，狠狠砸進了那片黑色河流中！
「轟——隆——！！！」
大地劇震！
一道高達百米的黑色巨浪被強行掀起，無數殘肢斷臂如暴雨般飛上天空，悽厲的哀嚎直接從頭頂上方直接響起！
另一邊，豬八戒也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隻豬蹄，伸進粘稠的黑色「河水」。
滋啦！
刺耳的聲音中，它的豬蹄在接觸河水的瞬間，就被河裡什麼東西瘋狂撕咬，冒出陣陣黑煙。
「嗷！」
豬八戒慘叫著縮回腳，那隻豬蹄已是森森白骨裸露，傷口處，無數細小的人臉正在蠕動癒合。
此河，水陸空，三路皆絕！
趁著師兄弟二人被阻的間隙，陳玄迅速退到隊伍最後，開啟了私人通訊。
畫面接通，老高的臉剛出現。
「陳玄同志，你……」
「長話短說。」陳玄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裡是流沙河。我，將在這裡，面臨真正的挑戰。」
他依舊平靜的可怕。
「我會毫無保留地應對，但你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如果我失敗，龍國國運必然遭受重創。」
「利用我爭取到的獎勵，那些技術資料、稀土礦脈……在失敗衝擊到來時，儘可能保住龍國的根基。」
龍國最高指揮中心內。
凡是聽到這番話的高層，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是……交代？
屏幕里，魏國棟擠開了其他人，臉上仿佛一下子蒼老十歲，滿是掙扎，喉嚨乾澀：「孩子……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
「沒有。」
通訊，中斷。
魏國棟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渾身力氣就像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詭異西遊世界。
陳玄重新抬頭，看向那片由億萬個人體構成的黑色大河。
這時，一陣令人作嘔的吞咽口水的聲音傳來。
「咕嚕……咕嚕……」
陳玄回頭。
只見豬八戒死死地盯著河中央，在無數翻滾的黑河中，有九顆慘白的骷髏頭，正隨著波濤載浮載沉。
「好東西……好濃的『怨』啊……」
它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吃了它們……俺老豬一定能更……更飽……」
下一秒，妖風捲起，它直接施法，欲將那九顆骷髏頭從河中擒拿過來！
「不能吃！」
陳玄喝道。
他上前一步，擋在豬八戒面前，「二師兄，那是渡河用的法器，不是你的口糧。」
他清晰記得，沙僧正是用這九顆取經人的骷髏頭，才造出了渡河的法船。
豬八戒眼中的貪婪被打斷，眼珠轉向陳玄，其中閃過對他的忌憚。
它想起了這「三師弟」一路上的種種詭異手段，讓它這頭無法無天的妖魔，也感到了本能的畏懼。
最終。
在陳玄的示意下，豬八戒不甘不願的釋放妖法，轉而小心將那九顆骷髏頭，一顆顆從河中托舉到了岸邊。
這下，渡河的舟，有了。
陳玄重新挑起那擔行李，沉默地走在隊尾，與前方那三個非人的輪廓，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很符合「沙悟淨」的人設。
忠厚，寡言，永遠在最後收拾殘局。
龍國怪談直播間內，此刻已是全球視線唯一匯聚之地。
直播熱度，已經衝破了藍星有史以來的所有記錄。
彈幕快速滾動，各種語言交織，情緒卻出奇地統一。
【只剩他一個人了，真正的孤軍奮戰！】
【我的上帝，他要獨自跟著那三個怪物走下去？這怎麼可能做到？】
【之前我還嫉妒龍國，現在我只覺得佩服，這種孤獨和壓力，換我一秒鐘都撐不下去。】
【玄神，加油啊！我們歐聯嘴上罵你，心裡還是很關注你。】
西行的路，比想像中更加扭曲。
天空是永恆的灰敗色。
大地龜裂，路邊的枯樹上掛著辨不出種類的屍體，像一排排風乾的臘肉。
豬八戒那臃腫的爛肉身軀在前方挪動。
它偶爾會停下來，用鼻子在土裡瘋狂嗅探，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一截還在微微蠕動的詭異屍體，貪婪地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汁水四濺。
唐僧則走在最中間。
他是一切規則的錨點，是最純粹的「詭異」。
陳玄這段時間的多數日子，一直看著他。
誰也不知道，上次在黃風嶺，唐僧跟烏巢禪師，一同消失的時間裡論的什麼經，講的什麼道！
然而，真正讓陳玄感到脊背發涼的，是孫悟空。
那隻瘋猴，變了。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狂躁易怒，抓耳撓腮。
自恢復清明的【火眼金睛】，開始頻繁地，落在他陳玄的身上。
審視。
探究。
……辨別！
那眼神，就像一頭老狼，它在嗅聞對方的氣味，試圖找出對方並非同類的破綻。
陳玄的【人情世故影響力LV.3】正在被動運轉到極致，苦苦維持著「老實人沙悟淨」的偽裝。
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層偽裝，正在被那雙金睛一點點地磨損、看穿。
「下一關……」
陳玄在心中默念。
沒有新的天選者補充進來，這意味著，接下來的難關，是專門為他，或者說，為「沙悟淨」這個身份量身定製的舞台。
三天後。
前方，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條線。
一條將灰黃色大地與天空徹底割裂開的，純黑色的線。
他們終於離開了黃風嶺地界。
隨著不斷靠近，黑線迅速拓寬，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汪洋。
巨浪翻滾，卻聽不到一點水聲，只有一種讓人說不出惡寒感覺的死氣。
岸邊，立著一塊風化嚴重石碑，碑上古字猙獰。
碑上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到了。
陳玄停下腳步，孫悟空和豬八戒也隨之停下。
一股劇烈的噁心感直衝他的喉嚨。
那黑色的河水，根本不是水！
那是由億萬個痛苦、扭曲、不同部位的人類殘肢，密密麻麻地擠壓、盤旋、撕扯、融合而成的「液體」！
每一道黑色波濤，都是成千上萬條手臂與大腿在翻滾，每一朵浪花濺起，都伴隨著無數張嘶吼的人臉！
這地獄般的景象，通過直播鏡頭，瞬間衝擊全球幾十億觀眾的視覺！
【嘔——！】
【我瞎了！我發誓我瞎了！我再也不想吃肉醬意面了！這他媽的還是河嗎？】
【人山人海……我頭皮炸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恐怖的畫面！】
【我想起來了，沙僧在流放期間，以過路人為食……難道這些，都是他吃剩下的……】
就在這時。
一聲悽厲的嘶鳴，猛地從隊伍後方炸響！
是白龍馬！
這匹沉默的坐騎，它由液體構成的身軀劇烈沸騰，本能地向後退縮，馬眼中滿是純粹的恐懼。
它在害怕這條河！
陳玄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向了河面。
黑色的「水面」，映出了他的倒影。
粗布僧衣，黑框眼鏡，忠厚老實的「沙悟淨」形象。
下一秒，倒影里的「自己」，嘴角咧開一個極度扭曲的笑容。
緊接著，河面炸開了！
無數雙慘白、浮腫、腐爛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穿透水面，死死抓向陳玄的腳踝、小腿、腰腹，要將他拖入那肢體構成的深淵！
【警告！檢測到『規則污染』！目標：靈魂扭曲！】
【污染值+3%！】
【污染值+5%！】
【污染值+10%！】
在污染值達到30%前，陳玄向後一躍，腳尖剛剛離開的地面，瞬間被數十隻鬼手抓得粉碎！
他的褲腿上，留下了幾個漆黑的手印，散發出陳年爛肉的惡臭。
「大師兄，此河詭異，你先試試？」陳玄扭頭，對著孫悟空喊了一聲。
孫悟空沒說話，但眼神里滿是不屑。
它一個筋斗便要翻雲而過。
然而，剛離地三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天而降，將他「啪」的一聲，狠狠壓回了地面！
奇恥大辱！
「嘿！！！」
「俺老孫就不信這個邪！」
狂暴的凶性被瞬間點燃，孫悟空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金箍棒在他掌中迎風狂漲，化作一根連接天地的巨柱，被他掄圓了，狠狠砸進了那片黑色河流中！
「轟——隆——！！！」
大地劇震！
一道高達百米的黑色巨浪被強行掀起，無數殘肢斷臂如暴雨般飛上天空，悽厲的哀嚎直接從頭頂上方直接響起！
另一邊，豬八戒也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隻豬蹄，伸進粘稠的黑色「河水」。
滋啦！
刺耳的聲音中，它的豬蹄在接觸河水的瞬間，就被河裡什麼東西瘋狂撕咬，冒出陣陣黑煙。
「嗷！」
豬八戒慘叫著縮回腳，那隻豬蹄已是森森白骨裸露，傷口處，無數細小的人臉正在蠕動癒合。
此河，水陸空，三路皆絕！
趁著師兄弟二人被阻的間隙，陳玄迅速退到隊伍最後，開啟了私人通訊。
畫面接通，老高的臉剛出現。
「陳玄同志，你……」
「長話短說。」陳玄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裡是流沙河。我，將在這裡，面臨真正的挑戰。」
他依舊平靜的可怕。
「我會毫無保留地應對，但你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如果我失敗，龍國國運必然遭受重創。」
「利用我爭取到的獎勵，那些技術資料、稀土礦脈……在失敗衝擊到來時，儘可能保住龍國的根基。」
龍國最高指揮中心內。
凡是聽到這番話的高層，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是……交代？
屏幕里，魏國棟擠開了其他人，臉上仿佛一下子蒼老十歲，滿是掙扎，喉嚨乾澀：「孩子……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
「沒有。」
通訊，中斷。
魏國棟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渾身力氣就像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詭異西遊世界。
陳玄重新抬頭，看向那片由億萬個人體構成的黑色大河。
這時，一陣令人作嘔的吞咽口水的聲音傳來。
「咕嚕……咕嚕……」
陳玄回頭。
只見豬八戒死死地盯著河中央，在無數翻滾的黑河中，有九顆慘白的骷髏頭，正隨著波濤載浮載沉。
「好東西……好濃的『怨』啊……」
它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吃了它們……俺老豬一定能更……更飽……」
下一秒，妖風捲起，它直接施法，欲將那九顆骷髏頭從河中擒拿過來！
「不能吃！」
陳玄喝道。
他上前一步，擋在豬八戒面前，「二師兄，那是渡河用的法器，不是你的口糧。」
他清晰記得，沙僧正是用這九顆取經人的骷髏頭，才造出了渡河的法船。
豬八戒眼中的貪婪被打斷，眼珠轉向陳玄，其中閃過對他的忌憚。
它想起了這「三師弟」一路上的種種詭異手段，讓它這頭無法無天的妖魔，也感到了本能的畏懼。
最終。
在陳玄的示意下，豬八戒不甘不願的釋放妖法，轉而小心將那九顆骷髏頭，一顆顆從河中托舉到了岸邊。
這下，渡河的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