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佛皆詭
那雙赤紅獸瞳轉過來的瞬間，萬籟俱寂。
剛剛才死裡逃生的天選者們，此時肺里灼燒的刺痛尚未平息，下一秒，就被拽入了更深的恐懼中。
他們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僵硬。
抽搐。
這一刻，他們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因為在那雙血目獸瞳的注視下，即便知道它看不見，但任何動作都顯得多餘而愚蠢。
也就在這片死寂里。
陳玄的視野邊緣，【怪談規則解析器】的數據無聲刷新。
【當前時間：02：45】
【檢測到「取經」核心規則源已回歸當前場景。】
唐僧，不管它是如何重新出現的。
但這次是真的。
他的全部心神，卻都集中在另一條更要命的信息上。
【規則污染體：孫悟空（失控的暴力美學）】
【當前狀態：狂躁（三昧神風污染），邏輯中斷，無差別攻擊…】
【威脅等級：極度致命！】
極度！
致命！
陳玄視線開始往下移。
落在了他從石室裡帶出來，就一直緊緊握著的那盞青銅油燈上。
【道具名稱：菩薩燈】
【效果一：對「黃風怪」規則體具備絕對克制。】
【效果二：對佛門弟子具備「靜心」效果。】
靜心！
原著中，孫悟空被三昧神風吹瞎了眼，正是靈吉菩薩用「三花九子膏」治好的。
這盞燈作為靈吉菩薩的規則化身，那麼「治癒」的因果，必然也在這盞燈里！
這是唯一的破局法！
「吼……」
那具乾瘦的魔猿身軀微微下沉，筋骨爆鳴，一個純粹為了屠戮而生的撲殺姿態已然成型。
腥臭與焦糊的氣味瞬間濃烈了十倍，壓得人頭暈目眩。
完了！
上杉繪梨奈和朴敏兒等人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一個極輕的音節，從唐僧毫無血色的唇間吐出。
「靜。」
這個音節很輕，卻是對付孫悟空，銘刻在他靈魂中的最高敕令。
果然，正欲撲殺的孫悟空，動作出現一滯！
他每一個暴起的筋肉纖維，都被一道規則枷鎖死死捆縛，即便瘋狂掙扎，卻又寸步難行。
如此強大的存在，被唐僧用一個字，重新「拴」住了。
機會！
陳玄強行令自己全身僵硬的肌肉鬆弛下來。
【人情世故影響力LV.2，發動！】
扮演，開始！
他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後怕與慶幸交織的老實神情，嗓音忠厚粗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油燈。
「師父！俺老沙把救大師兄的法寶給尋來了！」
唐僧空洞的眼珠轉動，落在了陳玄身上。
他沒有言語。
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被禁錮的孫悟空。
意思，不言而喻。
這一刻，倖存的朴敏兒、上杉繪梨奈，還有那個昏厥後剛剛醒來的漢斯，全都駭然看著。
主動靠近瘋猴？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君！」上杉繪梨奈失聲喊道，「不要去！」
但陳玄已經動了。
他一步一步，穩穩地來到了孫悟空的面前。
一人一猴，相距不足半米。
那股混雜著血腥狂躁和毀滅氣息的妖風撲面而來，颳得他臉頰生疼，仿佛靈魂都要被這股氣息吹出體外。
這個距離下。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孫悟空眼角不斷滲出的，如同膏狀的粘稠血淚。
在上杉繪梨奈等人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注視下，陳玄將手中的青銅油燈，高高舉起。
燈口，微微傾斜。
一滴透明燈油，從燈芯處凝聚，墜落。
精準地，落向孫悟空那隻血流不止的左眼。
滋——！
一聲像燒紅的烙鐵烙印在皮膚的刺耳聲響，驟然炸開！
「吼啊啊啊啊啊啊！！！」
孫悟空猛地抬起爪子，瘋狂地抓向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將那帶來極致痛苦的眼球整個生生剜出！
可他的手，卻在距離眼眶半寸的地方，被另一道無形的規則死死擋住。
是唐僧的「戒律」。
【不得自殘】。
治療，在強制進行！
一滴，又一滴。
燈油不斷滴落，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陣刺鼻的青煙和那令人牙酸的淨化聲。
那撕心裂肺的嚎叫，讓遠處的朴敏兒等人面無血色，抖如篩糠。
這究竟是治療，還是刑罰？
終於，當第七滴燈油落下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瘋狂掙扎的孫悟空，不動了。
那張枯槁瘋魔的猴臉，依舊猙獰。
但那雙眼睛，血淚已止。
陳玄默默地收回了那盞光芒黯淡了許多的青銅油燈。
成了。
也就在此時。
他心中一松，展開了早已躁動不安的【被封印的欲望繪卷】。
噗嘰！
一團由爛肉和淤泥構成的巨大怪物被釋放出來。
豬八戒剛一落地，看清不遠處站著的孫悟空，嚇得肥肉一抖，連滾帶爬地躲到陳玄身後，巨大的體型將陳玄遮得嚴嚴實實。
它腐爛的臉上寫滿驚恐，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我的親娘！這猴子瘋起來真要命！差點把俺老豬的魂都嚇沒了！」
可隨即，豬鼻子嗅了嗅，小眼睛開始盯上了不遠處，瑟瑟發抖的上杉繪梨奈幾人。
它咧開滿是獠牙的巨口，哈喇子牽著絲往下淌，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師父，師父！俺老豬餓了！」
它扭頭對著唐僧喊道，「這幾個……是妖怪麼？能不能給俺老豬先墊墊肚子？俺保證，就咬一口！」
漢斯眼皮一翻，這一次，是真的昏死過去。
然而，孫悟空只是冷冷地瞥了豬八戒一眼。
豬八戒的巨大的身體又是一個哆嗦，訕訕地縮了回去。
這時，唐僧雙手合十，用一種節奏詭異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的聲音平鋪直敘，毫無波瀾，像是在念誦一段設定好的程序。
「貧僧自烏巢禪師處論經歸來，見悟空此狀，心甚憂之。」
「能渡此難，皆賴你們三師弟之功。」
孫悟空轉過頭，那雙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瞳深深地看了陳玄一眼，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悶哼。
陳玄這時掂了掂手中的青燈，燈油已消耗近半。
這東西不能再留了。
即便此物再有用。
燈油一旦耗盡，被鎮壓在燈火核心的黃風怪，遲早會脫困而出。
他轉身，重新面對那深邃的黃風洞洞口，將手中的青燈，輕輕向前一推。
「物歸原主。」
青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洞中，只一瞬，便消失不見。
洞穴，或者說靈吉菩薩的「身體」，將屬於自己的「心臟」收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陳玄才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
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深沉的思索。
靈吉菩薩，堂堂的佛門大能，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以身化囚籠，鎮壓一隻偷吃燈油成精的黃毛貂鼠？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這不正常。
這個詭異西遊世界裡的神佛，無論是之前的烏巢禪師，還是眼前的靈吉菩薩，每一個都處在一種極不正常的扭曲狀態。
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還是說，這種扭曲，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一個又一個謎團，在他腦中盤旋。
這時。
一聲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叮！恭喜龍國天選者陳玄，完美通關A級副本「黃風嶺」！】
【個人評價：S+（智謀超群）】
【團隊評價：B+】
【國運貢獻值+1500點！】
剛剛才死裡逃生的天選者們，此時肺里灼燒的刺痛尚未平息，下一秒，就被拽入了更深的恐懼中。
他們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僵硬。
抽搐。
這一刻，他們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因為在那雙血目獸瞳的注視下，即便知道它看不見，但任何動作都顯得多餘而愚蠢。
也就在這片死寂里。
陳玄的視野邊緣，【怪談規則解析器】的數據無聲刷新。
【當前時間：02：45】
【檢測到「取經」核心規則源已回歸當前場景。】
唐僧，不管它是如何重新出現的。
但這次是真的。
他的全部心神，卻都集中在另一條更要命的信息上。
【規則污染體：孫悟空（失控的暴力美學）】
【當前狀態：狂躁（三昧神風污染），邏輯中斷，無差別攻擊…】
【威脅等級：極度致命！】
極度！
致命！
陳玄視線開始往下移。
落在了他從石室裡帶出來，就一直緊緊握著的那盞青銅油燈上。
【道具名稱：菩薩燈】
【效果一：對「黃風怪」規則體具備絕對克制。】
【效果二：對佛門弟子具備「靜心」效果。】
靜心！
原著中，孫悟空被三昧神風吹瞎了眼，正是靈吉菩薩用「三花九子膏」治好的。
這盞燈作為靈吉菩薩的規則化身，那麼「治癒」的因果，必然也在這盞燈里！
這是唯一的破局法！
「吼……」
那具乾瘦的魔猿身軀微微下沉，筋骨爆鳴，一個純粹為了屠戮而生的撲殺姿態已然成型。
腥臭與焦糊的氣味瞬間濃烈了十倍，壓得人頭暈目眩。
完了！
上杉繪梨奈和朴敏兒等人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一個極輕的音節，從唐僧毫無血色的唇間吐出。
「靜。」
這個音節很輕，卻是對付孫悟空，銘刻在他靈魂中的最高敕令。
果然，正欲撲殺的孫悟空，動作出現一滯！
他每一個暴起的筋肉纖維，都被一道規則枷鎖死死捆縛，即便瘋狂掙扎，卻又寸步難行。
如此強大的存在，被唐僧用一個字，重新「拴」住了。
機會！
陳玄強行令自己全身僵硬的肌肉鬆弛下來。
【人情世故影響力LV.2，發動！】
扮演，開始！
他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後怕與慶幸交織的老實神情，嗓音忠厚粗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油燈。
「師父！俺老沙把救大師兄的法寶給尋來了！」
唐僧空洞的眼珠轉動，落在了陳玄身上。
他沒有言語。
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被禁錮的孫悟空。
意思，不言而喻。
這一刻，倖存的朴敏兒、上杉繪梨奈，還有那個昏厥後剛剛醒來的漢斯，全都駭然看著。
主動靠近瘋猴？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君！」上杉繪梨奈失聲喊道，「不要去！」
但陳玄已經動了。
他一步一步，穩穩地來到了孫悟空的面前。
一人一猴，相距不足半米。
那股混雜著血腥狂躁和毀滅氣息的妖風撲面而來，颳得他臉頰生疼，仿佛靈魂都要被這股氣息吹出體外。
這個距離下。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孫悟空眼角不斷滲出的，如同膏狀的粘稠血淚。
在上杉繪梨奈等人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注視下，陳玄將手中的青銅油燈，高高舉起。
燈口，微微傾斜。
一滴透明燈油，從燈芯處凝聚，墜落。
精準地，落向孫悟空那隻血流不止的左眼。
滋——！
一聲像燒紅的烙鐵烙印在皮膚的刺耳聲響，驟然炸開！
「吼啊啊啊啊啊啊！！！」
孫悟空猛地抬起爪子，瘋狂地抓向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將那帶來極致痛苦的眼球整個生生剜出！
可他的手，卻在距離眼眶半寸的地方，被另一道無形的規則死死擋住。
是唐僧的「戒律」。
【不得自殘】。
治療，在強制進行！
一滴，又一滴。
燈油不斷滴落，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陣刺鼻的青煙和那令人牙酸的淨化聲。
那撕心裂肺的嚎叫，讓遠處的朴敏兒等人面無血色，抖如篩糠。
這究竟是治療，還是刑罰？
終於，當第七滴燈油落下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瘋狂掙扎的孫悟空，不動了。
那張枯槁瘋魔的猴臉，依舊猙獰。
但那雙眼睛，血淚已止。
陳玄默默地收回了那盞光芒黯淡了許多的青銅油燈。
成了。
也就在此時。
他心中一松，展開了早已躁動不安的【被封印的欲望繪卷】。
噗嘰！
一團由爛肉和淤泥構成的巨大怪物被釋放出來。
豬八戒剛一落地，看清不遠處站著的孫悟空，嚇得肥肉一抖，連滾帶爬地躲到陳玄身後，巨大的體型將陳玄遮得嚴嚴實實。
它腐爛的臉上寫滿驚恐，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我的親娘！這猴子瘋起來真要命！差點把俺老豬的魂都嚇沒了！」
可隨即，豬鼻子嗅了嗅，小眼睛開始盯上了不遠處，瑟瑟發抖的上杉繪梨奈幾人。
它咧開滿是獠牙的巨口，哈喇子牽著絲往下淌，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師父，師父！俺老豬餓了！」
它扭頭對著唐僧喊道，「這幾個……是妖怪麼？能不能給俺老豬先墊墊肚子？俺保證，就咬一口！」
漢斯眼皮一翻，這一次，是真的昏死過去。
然而，孫悟空只是冷冷地瞥了豬八戒一眼。
豬八戒的巨大的身體又是一個哆嗦，訕訕地縮了回去。
這時，唐僧雙手合十，用一種節奏詭異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的聲音平鋪直敘，毫無波瀾，像是在念誦一段設定好的程序。
「貧僧自烏巢禪師處論經歸來，見悟空此狀，心甚憂之。」
「能渡此難，皆賴你們三師弟之功。」
孫悟空轉過頭，那雙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瞳深深地看了陳玄一眼，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悶哼。
陳玄這時掂了掂手中的青燈，燈油已消耗近半。
這東西不能再留了。
即便此物再有用。
燈油一旦耗盡，被鎮壓在燈火核心的黃風怪，遲早會脫困而出。
他轉身，重新面對那深邃的黃風洞洞口，將手中的青燈，輕輕向前一推。
「物歸原主。」
青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洞中，只一瞬，便消失不見。
洞穴，或者說靈吉菩薩的「身體」，將屬於自己的「心臟」收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陳玄才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
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深沉的思索。
靈吉菩薩，堂堂的佛門大能，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以身化囚籠，鎮壓一隻偷吃燈油成精的黃毛貂鼠？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這不正常。
這個詭異西遊世界裡的神佛，無論是之前的烏巢禪師，還是眼前的靈吉菩薩，每一個都處在一種極不正常的扭曲狀態。
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還是說，這種扭曲，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一個又一個謎團，在他腦中盤旋。
這時。
一聲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叮！恭喜龍國天選者陳玄，完美通關A級副本「黃風嶺」！】
【個人評價：S+（智謀超群）】
【團隊評價：B+】
【國運貢獻值+150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