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副本開啟
陳玄從行李擔裡面，取出一沓灰黑色的乾糧餅。
他首先將餅遞給面帶悲苦的唐僧。
接著是那具躁動不安的乾屍猴子。
最後，他直接將剩餘的所有，扔進那堆不斷蠕動的腐肉山里。
做完這一切。
他無視了身後那三十多雙充滿渴望的眼睛，自顧自地拿起最後一張餅，掰下一塊，面無表情地咀嚼起來。
那乾糧餅，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一塊風乾的淤泥。
表面布滿了乾裂的紋路，裡面還夾雜著如同髮絲般蠕動的黑色細線，散發著一股潮濕的土腥與淡淡的腐臭。
離他最近的朴敏兒，看清楚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別過頭去。
其他天選者隨即也是一臉的厭惡。
他們寧願忍受飢餓，也不願碰這種詭異的東西。
陳玄心中冷笑。
愚蠢。
雖然樣子醜陋，味道更是難以下咽。
但這半個月來，他早已發現，大師兄孫悟空每次帶回來的『齋飯』，已經是這個詭異世界裡，最安全的食物了。
它的污染值，幾乎為零。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面板上，一道來自龍國怪談研究站的私人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陳玄選擇了接通。
魏國棟那張布滿血絲、疲憊不堪的臉出現在虛擬屏幕上。
「陳玄同志，你為何不選擇回歸？副本世界極度危險，每一秒都充滿了變數！」
這樣的話，魏國棟在這半個月裡，已經說過不下四五遍。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你已經為龍國做得夠多了！那座超大型稀土礦脈的價值，無可估量！你不需要將所有事情都往自己的肩上扛，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即便是只完成了一個S級副本，你也已經是我們龍國當之無愧的英雄！國家會給你應有的最高待遇，人民也會永遠銘記你的功績！」
陳玄咀嚼的動作沒有停下。
他平靜地看著屏幕里的魏國棟，吞下最後一口乾糧餅，才緩緩道。
「我在找一個人。」
「一個很久以前，就進入了怪談直播的人。」
「不找到他，我不會回去。」
通訊那頭，魏國棟沉默了。
他眼中的焦急褪去，化為一種複雜的、混雜著理解與沉痛的情緒。
儘管，兩人都沒說下去，但他們都明白，如果不是死在了裡面，怪談直播，不會安排下一個龍國天選者進入。
良久，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陳玄同志，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們接下來會調動一切資源，儘可能地為你提供幫助。」
通訊切斷。
陳玄這句模稜兩可的話，瞬間引爆了全球的猜測。
「找人？他在這個地獄裡找誰？」
「難道是他的親人？之前也被捲入怪談世界了？」
「天啊，原來他不僅是為國征戰的英雄，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尋親者！」
「這個男人的魅力……」
陳玄沒有理會外界的波瀾。
他吃完齋飯，將視線投向那群或坐或站、滿臉忐忑的天選者。
「半個月了，你們覺醒的天賦能力是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躲閃。
他們之間，既是暫時的同伴，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誰也不願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還是那個泡菜國的女人朴敏兒，或許是得到了本國直播間的指示。
她第一個站了出來，有些不情不願地開口。
「我的能力是【完美道歉】。發動時，可以讓目標對我產生一絲憐憫。」
一個歐洲的白人接著說：「我的能力是【枯木逢春】，目前可以讓死去的植物開出一朵花。」
阿三國的天選者，一個名叫拉傑的瘦小男人：「我的能力是【經文通曉】，我能背誦所有我知道的經文典籍。」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說出了自己的能力。
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在副本中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雞肋能力。
陳玄點了點頭。
「我聽出來了。」
「你們每個人，都身懷絕技。」
這句諷刺，讓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陳玄此時在想。
難道，只有像自己那樣，一開始在沒有任何外人幫助的情況下，獨立通過初級考驗的天選者，才能獲得真正有用的能力嗎？
這時，一直沉默的上杉繪梨奈，那個來自櫻花國的女人，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陳玄，開口了。
「我的能力，叫【剎那的靜默】。」
「我可以讓指定的一小片區域，在三秒內，徹底隔絕一切聲音的傳播。」
陳玄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挑。
這個能力，有點意思。
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短暫的休整結束。
陳玄看到師兄們已經等的不耐煩，重新挑起行李擔，詭異的取經團隊再次啟程。
當看到陳玄和那三個恐怖的怪物，終於邁開腳步，朝著那棵通天枯樹走去時。
倖存的天選者們眼中，同時露出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們磨蹭著，猶豫著，最終還是咬著牙，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隨著他們踏入那片被枯樹陰影籠罩的地界。
陳玄的【怪談規則解析器】猛烈震動起來。
一行血色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警告！你已進入『浮屠山』界域，前方為『烏巢禪師』的道場。】
也就在這一刻。
那枯樹骨巢之上，如同一尊雕塑般靜坐的人形烏鴉，烏巢禪師，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疊放在膝蓋上的節肢雙手，一點點伸長，越過頭頂，對向上天。
一個由無數靈魂重疊、交織而成的聲音，響徹了這片荒原。
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
「貧僧在此，等待多時了。」
「遠來的取經人啊……」
「請聆聽我的，《多心經》。」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呼！
毫無徵兆的，黃風大作！
漫天黃沙被捲起，遮蔽了天空，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狂風如同鬼哭狼嚎，所有人都被迫閉上了眼睛，無法視物。
黑暗中，只剩下那魔音般的經文，和足以撕裂耳膜的呼嘯風聲。
「……脫厄苦實真虛不，咒是揭諦咒曰故……」
「……得耨耨三菩三藐，竟涅槃……」
「……空皆蘊五見照，時多蜜羅波若般深行，薩菩提自觀……」
經文聲越來越響，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人的腦子裡直接響起。
「不對！這經不對！」
阿三國的拉傑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在倒著念！他把《多心經》完全反過來念了！這不是《多心經》，這是魔經！」
他的喊聲，被狂風瞬間撕碎。
也就在此時，陳玄的眼前。
【規則解析：警告！你的『自我』正在被剝離，轉化為『經文』的一部分。】
【當經文背誦完整，你將徹底成為經文本身，獲得『永恆』，也失去『一切』。】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洞感，從陳玄的靈魂深處傳來。
他感覺自己的某一部分記憶，某一段情感，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走，匯入那浩蕩的魔音之中。
他正在……被消失。
他首先將餅遞給面帶悲苦的唐僧。
接著是那具躁動不安的乾屍猴子。
最後，他直接將剩餘的所有，扔進那堆不斷蠕動的腐肉山里。
做完這一切。
他無視了身後那三十多雙充滿渴望的眼睛，自顧自地拿起最後一張餅，掰下一塊，面無表情地咀嚼起來。
那乾糧餅，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一塊風乾的淤泥。
表面布滿了乾裂的紋路，裡面還夾雜著如同髮絲般蠕動的黑色細線，散發著一股潮濕的土腥與淡淡的腐臭。
離他最近的朴敏兒，看清楚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別過頭去。
其他天選者隨即也是一臉的厭惡。
他們寧願忍受飢餓，也不願碰這種詭異的東西。
陳玄心中冷笑。
愚蠢。
雖然樣子醜陋，味道更是難以下咽。
但這半個月來，他早已發現，大師兄孫悟空每次帶回來的『齋飯』，已經是這個詭異世界裡，最安全的食物了。
它的污染值，幾乎為零。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面板上，一道來自龍國怪談研究站的私人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陳玄選擇了接通。
魏國棟那張布滿血絲、疲憊不堪的臉出現在虛擬屏幕上。
「陳玄同志，你為何不選擇回歸？副本世界極度危險，每一秒都充滿了變數！」
這樣的話，魏國棟在這半個月裡，已經說過不下四五遍。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你已經為龍國做得夠多了！那座超大型稀土礦脈的價值，無可估量！你不需要將所有事情都往自己的肩上扛，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即便是只完成了一個S級副本，你也已經是我們龍國當之無愧的英雄！國家會給你應有的最高待遇，人民也會永遠銘記你的功績！」
陳玄咀嚼的動作沒有停下。
他平靜地看著屏幕里的魏國棟，吞下最後一口乾糧餅，才緩緩道。
「我在找一個人。」
「一個很久以前，就進入了怪談直播的人。」
「不找到他，我不會回去。」
通訊那頭，魏國棟沉默了。
他眼中的焦急褪去，化為一種複雜的、混雜著理解與沉痛的情緒。
儘管，兩人都沒說下去，但他們都明白，如果不是死在了裡面，怪談直播，不會安排下一個龍國天選者進入。
良久，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陳玄同志，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們接下來會調動一切資源，儘可能地為你提供幫助。」
通訊切斷。
陳玄這句模稜兩可的話，瞬間引爆了全球的猜測。
「找人？他在這個地獄裡找誰？」
「難道是他的親人？之前也被捲入怪談世界了？」
「天啊，原來他不僅是為國征戰的英雄，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尋親者！」
「這個男人的魅力……」
陳玄沒有理會外界的波瀾。
他吃完齋飯，將視線投向那群或坐或站、滿臉忐忑的天選者。
「半個月了，你們覺醒的天賦能力是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躲閃。
他們之間，既是暫時的同伴，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誰也不願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還是那個泡菜國的女人朴敏兒，或許是得到了本國直播間的指示。
她第一個站了出來，有些不情不願地開口。
「我的能力是【完美道歉】。發動時，可以讓目標對我產生一絲憐憫。」
一個歐洲的白人接著說：「我的能力是【枯木逢春】，目前可以讓死去的植物開出一朵花。」
阿三國的天選者，一個名叫拉傑的瘦小男人：「我的能力是【經文通曉】，我能背誦所有我知道的經文典籍。」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說出了自己的能力。
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在副本中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雞肋能力。
陳玄點了點頭。
「我聽出來了。」
「你們每個人，都身懷絕技。」
這句諷刺，讓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陳玄此時在想。
難道，只有像自己那樣，一開始在沒有任何外人幫助的情況下，獨立通過初級考驗的天選者，才能獲得真正有用的能力嗎？
這時，一直沉默的上杉繪梨奈，那個來自櫻花國的女人，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陳玄，開口了。
「我的能力，叫【剎那的靜默】。」
「我可以讓指定的一小片區域，在三秒內，徹底隔絕一切聲音的傳播。」
陳玄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挑。
這個能力，有點意思。
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短暫的休整結束。
陳玄看到師兄們已經等的不耐煩，重新挑起行李擔，詭異的取經團隊再次啟程。
當看到陳玄和那三個恐怖的怪物，終於邁開腳步，朝著那棵通天枯樹走去時。
倖存的天選者們眼中，同時露出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們磨蹭著，猶豫著，最終還是咬著牙，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隨著他們踏入那片被枯樹陰影籠罩的地界。
陳玄的【怪談規則解析器】猛烈震動起來。
一行血色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警告！你已進入『浮屠山』界域，前方為『烏巢禪師』的道場。】
也就在這一刻。
那枯樹骨巢之上，如同一尊雕塑般靜坐的人形烏鴉，烏巢禪師，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疊放在膝蓋上的節肢雙手，一點點伸長，越過頭頂，對向上天。
一個由無數靈魂重疊、交織而成的聲音，響徹了這片荒原。
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
「貧僧在此，等待多時了。」
「遠來的取經人啊……」
「請聆聽我的，《多心經》。」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呼！
毫無徵兆的，黃風大作！
漫天黃沙被捲起，遮蔽了天空，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狂風如同鬼哭狼嚎，所有人都被迫閉上了眼睛，無法視物。
黑暗中，只剩下那魔音般的經文，和足以撕裂耳膜的呼嘯風聲。
「……脫厄苦實真虛不，咒是揭諦咒曰故……」
「……得耨耨三菩三藐，竟涅槃……」
「……空皆蘊五見照，時多蜜羅波若般深行，薩菩提自觀……」
經文聲越來越響，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人的腦子裡直接響起。
「不對！這經不對！」
阿三國的拉傑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在倒著念！他把《多心經》完全反過來念了！這不是《多心經》，這是魔經！」
他的喊聲，被狂風瞬間撕碎。
也就在此時，陳玄的眼前。
【規則解析：警告！你的『自我』正在被剝離，轉化為『經文』的一部分。】
【當經文背誦完整，你將徹底成為經文本身，獲得『永恆』，也失去『一切』。】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洞感，從陳玄的靈魂深處傳來。
他感覺自己的某一部分記憶，某一段情感，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走，匯入那浩蕩的魔音之中。
他正在……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