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容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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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道宮的威嚴,是踩著太虛聖地的脊樑,用鮮血和恐懼交織而成的。

  昔日的太虛聖地,大殿門口的大字早就被替換成了問道宮。

  太虛聖地眾人氣氛緊張,逍遙宗的人心裡也憋著一口氣,看到太虛聖地的人就心煩。

  叛徒蘇州被李青峰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劍抹了脖子,風志平也只是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第三日午後,太虛聖地聖子陳冀,正帶著幾個人清點庫房資源。

  逍遙宗派來的執事李牧,拿著清單,小心翼翼地核對著。

  「這青冥石的數量不對,入庫的是三百斤,怎麼這裡只有二百七十斤?」

  李牧指著帳單,詢問的聲音很柔和。

  雖然太虛聖地已經臣服於神族了,但是他們的修為不比太虛,修仙界實力為尊,他們不敵人家,生怕暗地裡被報復。

  陳冀嗤笑一聲,一把奪過帳冊,甩在地上,用腳踩住:

  「李牧,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敢來查我太虛庫房?那三十斤,小爺我拿去賞人了,你有意見?」

  他身後的幾名太虛弟子鬨笑起來,表情輕蔑,顯然沒有將他看在眼裡。

  李牧面色漲紅,氣的身子都有些顫抖,但想起宗主的吩咐,他強忍下來,彎腰去撿帳冊。

  「聖子,這是神族定下的規矩,我們只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

  陳冀一腳踢開李牧的手,力道之大,讓李牧不受控制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在這裡,實力就是規矩!沒有我太虛聖地千年積累,這問道宮就是個空架子,你們逍遙宗不過是一群走了狗屎運的乞丐!」

  辱及宗門,李牧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紅血絲:「你!」

  「我什麼我?」

  陳冀得寸進尺,直接調動元嬰中期的威壓朝李牧壓去,「跪下道歉,否則今日,我廢你修為!」

  李牧只有金丹後期,元嬰期的威壓讓他只覺山嶽壓頂。

  膝蓋骨骼都在咔嚓作響,但他強忍著沒有跪下去,嘴角不受控制的湧出了鮮血。

  周圍逍遙宗的弟子又驚又怒,但實力不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帶著點疑惑的聲音,在庫房門口響起:

  「咦,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嗎?」

  眾人悚然一驚,回頭望去,只見百草仙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哪裡,正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們。

  她今日穿了身嫩綠色的衣裙,看著像不諳世事的鄰家少女。

  陳冀的威壓一滯,面色一變,但只看到百草仙子一個人,他膽色又壯了幾分。

  雖然百草仙子實力強大,但看起來就很好忽悠,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百草仙子,沒什麼,我們只是處理一些內部的事情。」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逍遙宗的人,面露威脅之意。

  他身後的太虛弟子也趕緊接話:

  「對對對,只是處理一些小事。」

  「就是啊,沒想到竟然驚動了仙子,哈哈……」

  百草沒理會他們,走到幾乎要癱軟在地的李牧面前,又看了看地上被踩髒的帳冊和其他逍遙宗弟子難看的臉色,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們在欺負他?」她看著陳冀,語氣很肯定。

  陳冀心頭一緊,強做鎮定:「仙子,你誤會了,是他……」

  百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是不是在欺負他,我不在乎,可你們壞了小姐定的規矩。」

  她抬起手,隔空掐住了陳冀的脖子: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忤逆小姐定下的規則。」

  做為小姐的貼心小棉襖,她要為小姐掃除一切前進路上的障礙。

  「砰!」

  陳冀直接被她一把甩飛了出去,砸到了庫房外空蕩的大道上。

  巨大的聲響,引得無數的人都看了過來。

  百草一字一句的說道:

  「諸位,看清楚了,但凡敢陽奉陰違者,猶如此獠。」


  她一掌拍出,乾脆利落的廢了陳冀的丹田。

  「不!我的修為!我的元嬰!」

  陳冀發出悽厲的喊叫,癱軟在地,不可置信地感受著空蕩蕩的丹田。

  不過一息之間,原本元嬰中期的陳冀,就變成了一個比普通人還差的廢人。

  庫房周圍,落針可聞。

  太虛聖地的弟子,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那幾個剛才跟著耀武揚威,肆意鬨笑的人,此刻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縫裡。

  百草看也沒看地上的陳冀,只是對呆住的李牧笑了笑:

  「小姐說了,以後誰不守規矩,就讓我幫他松松筋骨,你今天做的不錯,沒有丟臉。」

  她又看向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太虛弟子,像是在思考一般說:

  「你們……也想松松筋骨嘛?」

  「不敢,仙子饒命!」

  「我等再也不敢了,謹遵神族法旨!」

  一群人跪倒一片,嚇得哐哐磕頭。

  百草滿意地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地走了,仿佛剛才不過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亂叫的小蒼蠅。

  然而,這股令人窒息的恐懼,卻如瘟疫般迅速蔓延了整個問道宮。

  所有人到這時,才清晰的認知到神族的權威。

  所謂的太虛聖子,神族想廢就廢,想殺就殺。

  那可是一名年輕的元嬰期啊,前途不可限量的天驕,神族卻連看都不屑看一眼。

  所有的不滿和怨懟,在這一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連私下都不敢再提一句,沒有任何一個人再敢仗勢作妖。

  等風志平聞訊趕來的時候,陳冀已昏死在地,身下全是鮮血,太虛的弟子,甚至都不敢將他扶去治療。

  風志平見眼前這一幕,渾身巨顫,雙目赤紅,大乘期的威壓不受控制的外泄。

  陳冀是他的親傳弟子,是太虛聖地年輕一代的領袖,是他寄予厚望的太虛未來支柱,如今,卻如此輕易的被廢了!

  趙青峰立刻戒備上前,「風聖主,是陳冀先忤逆神族規矩。」

  風志平死死的盯著地上被廢去修為的愛徒,手背青筋暴起。

  滔天的怒火在心中翻湧,卻在想起宋尋真時陡然熄滅。

  沉默良久,他佝僂下挺直的脊樑,聲音沙啞的道:

  「抬回去……好生照料。」

  說罷,抬步離開,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無比。

  周圍的人都鴉雀無聲,徹底明白了,在這問道宮中,舊日榮光已如塵埃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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