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死訊
與此同時，葉芷涵感覺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她，那不是平日裡的牽掛，而是一種尖銳的劇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褲腿上，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但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心口那陣劇烈的絞痛牽扯著。
聽到聲響，杜月急忙推門進來，看到地上摔碎的杯子和臉色發白的葉芷涵，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市長，您沒事吧？是不是燙到了？」
葉芷涵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滿地的瓷片上，尤其是那張隨著碎裂而四分五裂的合影，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覺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又堵得發慌，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隨著這聲碎裂，永遠地從生命里消失了。
「沒事，就是手滑了，小月，你先出去吧！」
「是，市長。」
杜月雖然滿心疑惑，還是輕輕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葉芷涵依舊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撿起一片最大的瓷片，上面還殘留著半張楊洛的笑臉。忽然，指尖被瓷片鋒利的邊緣劃破，鮮紅的血珠頓時滲了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葉芷涵心裡猛地一慌，像是被這抹血色驚醒，她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陽光明明很暖，透過玻璃灑在身上，她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這種感覺，比上次心神不寧要強烈百倍。上次她只是焦慮，坐立難安，總想著能快點收到楊洛平安的消息。而這一次是恐慌，是那種深入骨髓，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恐慌。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很快翻到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像有千斤重，遲遲按不下去。
她怕，怕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那個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不會的…」葉芷涵對著空蕩的辦公室喃喃自語著，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試圖用那點疼痛驅散腦海中那可怕的預感。
「他答應過我的，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可那心悸感卻越來越強烈，葉芷涵踉蹌著走到洗手間，看著鏡中自己蒼白如紙的臉，眼底布滿了血絲，嘴唇也毫無血色。她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眼角已經沁出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越想心裡越慌，那種不祥的預感幾乎要將她淹沒。葉芷涵再也忍不住，顫抖著手指，急忙撥通了蕭憶昔的電話。
蕭憶昔今天也莫名地坐立難安，心頭總像壓著塊沉甸甸的石頭。看到葉芷涵的來電顯示，她幾乎不用想就知道對方為何給自己打電話。
蕭憶昔努力穩定住翻湧的情緒，按下了接聽鍵，平和地說道：「芷涵，有什麼事嗎？」
「小姑，我…我感覺楊洛出事了，心裡慌得厲害，可我又不敢給他打電話…」
「別胡思亂想。」蕭憶昔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安撫地說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講過楊洛在利西亞的英勇表現嗎，他身手如此厲害，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可我就是安定不下來，小姑，你幫我打個電話給楊洛好不好？」
葉芷涵是真的不敢自己撥那個號碼，怕聽筒里傳來的，是那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那會徹底擊垮她緊繃的神經。
「好，我等會兒就打。」
「嗯…」
其實，蕭憶昔早就撥打過楊洛的手機號碼，可結果和之前一樣，聽筒里傳來的始終是關機的提示音。
掛斷葉芷涵的電話後，蕭憶昔不死心，又一次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但結果還是在關機中。
京城，葉家。
葉老爺子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楊洛剛進部隊時的模樣，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迷彩服，站在隊列里，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一股永遠不服輸的韌勁。
照片的邊角已經被磨得起了毛邊，那是老爺子反覆摩挲留下的痕跡。
三天前，龍王曾親自來過葉家，將在科里亞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了葉建柏和葉老爺子。
當時，老爺子什麼都沒說，臉上的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是揮了揮手，讓龍王離開了。
之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藤椅上，直到傍晚的最後一抹餘暉落下，又到清冷的月光灑滿整個庭院，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藏著無盡的沉重與悵然。
晚間，葉建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進後院，遠遠就看到老爺子還坐在藤椅上。他放輕腳步，將碗輕輕放在旁邊的桌上，低聲說道：「父親，喝點湯吧，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身子會熬不住的。」
老爺子沒有回頭，而是問道：「洛小子的事，涵涵那丫頭還不知道吧？」
「暫時還不知道。」葉建柏站在一旁，語氣凝重地說道：「她下午打過電話回來問起楊洛，我讓她別擔心。可涵涵這孩子心思重，若是讓她知道小洛…我怕她撐不住。」
「所以，一定得瞞著，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是，父親。」
老爺子又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自責地說道：「我對不起洛小子，對不起他父親啊…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不該把他從鄉下接過來，更不該送他去部隊，就讓他在鄉下守著那幾畝田地，安安穩穩過日子，或許…或許就不會有…哎…」
「父親，您別這麼說，」葉建柏急忙安慰道：「小洛是人中之龍，骨子裡就帶著濃濃的家國情懷。就算您當初沒接他來京城，以他那身本領和為國為民的志向，也一定會自己走進部隊，也必定會憑著實力進入龍魂。他的路，是他自己選的，也是他註定要走的。」
「可洛小子就這麼沒了，失去這樣一個萬中無一的人才，是國家多大的損失啊！國家不僅少了一根棟樑，我們…我們也少了一個好孩子…」
「父親…」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老爺子揮了揮手，聲音里滿是疲憊。
「是，父親。」
庭院裡只剩下老爺子一人，渾濁的老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那是無人看見的傷痛與不舍。
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褲腿上，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但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心口那陣劇烈的絞痛牽扯著。
聽到聲響，杜月急忙推門進來，看到地上摔碎的杯子和臉色發白的葉芷涵，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市長，您沒事吧？是不是燙到了？」
葉芷涵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滿地的瓷片上，尤其是那張隨著碎裂而四分五裂的合影，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覺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又堵得發慌，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隨著這聲碎裂，永遠地從生命里消失了。
「沒事，就是手滑了，小月，你先出去吧！」
「是，市長。」
杜月雖然滿心疑惑，還是輕輕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葉芷涵依舊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撿起一片最大的瓷片，上面還殘留著半張楊洛的笑臉。忽然，指尖被瓷片鋒利的邊緣劃破，鮮紅的血珠頓時滲了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葉芷涵心裡猛地一慌，像是被這抹血色驚醒，她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陽光明明很暖，透過玻璃灑在身上，她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這種感覺，比上次心神不寧要強烈百倍。上次她只是焦慮，坐立難安，總想著能快點收到楊洛平安的消息。而這一次是恐慌，是那種深入骨髓，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恐慌。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很快翻到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像有千斤重，遲遲按不下去。
她怕，怕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那個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不會的…」葉芷涵對著空蕩的辦公室喃喃自語著，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試圖用那點疼痛驅散腦海中那可怕的預感。
「他答應過我的，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可那心悸感卻越來越強烈，葉芷涵踉蹌著走到洗手間，看著鏡中自己蒼白如紙的臉，眼底布滿了血絲，嘴唇也毫無血色。她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眼角已經沁出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越想心裡越慌，那種不祥的預感幾乎要將她淹沒。葉芷涵再也忍不住，顫抖著手指，急忙撥通了蕭憶昔的電話。
蕭憶昔今天也莫名地坐立難安，心頭總像壓著塊沉甸甸的石頭。看到葉芷涵的來電顯示，她幾乎不用想就知道對方為何給自己打電話。
蕭憶昔努力穩定住翻湧的情緒，按下了接聽鍵，平和地說道：「芷涵，有什麼事嗎？」
「小姑，我…我感覺楊洛出事了，心裡慌得厲害，可我又不敢給他打電話…」
「別胡思亂想。」蕭憶昔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安撫地說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講過楊洛在利西亞的英勇表現嗎，他身手如此厲害，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可我就是安定不下來，小姑，你幫我打個電話給楊洛好不好？」
葉芷涵是真的不敢自己撥那個號碼，怕聽筒里傳來的，是那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那會徹底擊垮她緊繃的神經。
「好，我等會兒就打。」
「嗯…」
其實，蕭憶昔早就撥打過楊洛的手機號碼，可結果和之前一樣，聽筒里傳來的始終是關機的提示音。
掛斷葉芷涵的電話後，蕭憶昔不死心，又一次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但結果還是在關機中。
京城，葉家。
葉老爺子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楊洛剛進部隊時的模樣，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迷彩服，站在隊列里，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一股永遠不服輸的韌勁。
照片的邊角已經被磨得起了毛邊，那是老爺子反覆摩挲留下的痕跡。
三天前，龍王曾親自來過葉家，將在科里亞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了葉建柏和葉老爺子。
當時，老爺子什麼都沒說，臉上的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是揮了揮手，讓龍王離開了。
之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藤椅上，直到傍晚的最後一抹餘暉落下，又到清冷的月光灑滿整個庭院，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藏著無盡的沉重與悵然。
晚間，葉建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進後院，遠遠就看到老爺子還坐在藤椅上。他放輕腳步，將碗輕輕放在旁邊的桌上，低聲說道：「父親，喝點湯吧，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身子會熬不住的。」
老爺子沒有回頭，而是問道：「洛小子的事，涵涵那丫頭還不知道吧？」
「暫時還不知道。」葉建柏站在一旁，語氣凝重地說道：「她下午打過電話回來問起楊洛，我讓她別擔心。可涵涵這孩子心思重，若是讓她知道小洛…我怕她撐不住。」
「所以，一定得瞞著，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是，父親。」
老爺子又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自責地說道：「我對不起洛小子，對不起他父親啊…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不該把他從鄉下接過來，更不該送他去部隊，就讓他在鄉下守著那幾畝田地，安安穩穩過日子，或許…或許就不會有…哎…」
「父親，您別這麼說，」葉建柏急忙安慰道：「小洛是人中之龍，骨子裡就帶著濃濃的家國情懷。就算您當初沒接他來京城，以他那身本領和為國為民的志向，也一定會自己走進部隊，也必定會憑著實力進入龍魂。他的路，是他自己選的，也是他註定要走的。」
「可洛小子就這麼沒了，失去這樣一個萬中無一的人才，是國家多大的損失啊！國家不僅少了一根棟樑，我們…我們也少了一個好孩子…」
「父親…」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老爺子揮了揮手，聲音里滿是疲憊。
「是，父親。」
庭院裡只剩下老爺子一人，渾濁的老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那是無人看見的傷痛與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