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顯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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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殊並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誤會。

  既然陳硯南一直知道原主的心思,又沒有點破,無非就是不喜歡原主,直接拒絕會傷人心,這種事陳硯南對黎殊做不出來。

  那既然這樣,黎殊主動撇清關係,也不要給陳硯南增添煩惱,別到時候搞得連從小到大的情誼都沒有了。

  薛宸才是這裡面最難以置信的人,畢竟那晚他把黎殊推下水之前,對方可是說出了要下藥強行睡人這種話。

  不過有一句,黎殊倒是說的心直口快。

  他想握住陳硯南,最重要的還是陳硯南眼裡有自己。

  「硯南哥,我想吃二層的草莓冰沙,一起吧?」

  陳硯南站起身,輕輕拍了下黎殊的腦殼,又恢復如常的神色,對著黎殊問:「水果口味還有你喜歡的哈密瓜,要不要一起來?」

  黎殊腦袋搖成撥浪鼓:「你們去吧,我坐一下就走,白天跟程禎出去玩,現在好睏。」

  陳硯南略微灼燙的視線隱匿在嘈雜的燈光中,黎殊的注意力不在陳硯南身上,當然看不到男人表情里的不自在,但這種變化沒來得及存在一秒,就被掩蓋下去。

  「行,我叫人在門口等著。」

  遲葉萊出去接了個電話,其他人借著酒勁已經去舞池晃的不知所以。

  黎殊沒吃飯,這個點回去也食堂早就關門了,他只能抓著桌子上的薯片和妙脆角往嘴裡炫,渴了喝一口甜滋滋的飲料。

  這是陳硯南離開前給他點的葡萄汁。

  吃到盤子見底,黎殊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吵的腦仁都在亂蹦。

  果然山豬吃不了細糠,他這個龍的傳人還是適合早上六點起來去餵狗。

  黎殊離開的時候陳硯南和遲葉萊都沒有回來,他只能用手機發了個信息,然後逆著人流往外走。

  儘管是冬天,但室內溫度還是很高,黎殊的羽絨服裡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絨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細膩的皮膚被印上了糜爛的顏色。

  鎖骨在衣領下呼之欲出,擼起的袖子下胳膊修長勻稱。

  人流蹭過,被迫掀起的羊絨衫下是纖細勁瘦的腰肢。

  黎殊被擠得有點出汗,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什麼人捏了一下。

  「臥槽!」

  「什麼玩意兒?」

  本來以為是錯覺。

  可又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腰上的感覺是消失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後背有人觸碰的感覺越發明顯,哪怕隔著一層羊絨衫,黎殊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他轉頭去找,但身後的人實在太多,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越想越覺得噁心。

  黎殊死死摳著懷裡的羽絨服,心裡把這個不要臉的人渣罵了八百遍,心想著這人要是敢跟著他出去,他指定要給這人臉上兩拳。

  正想著,忽然在門口進來的人群里發現了熟悉的影子。

  裴頌安跟幾個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走了進來,短款黑色羽絨外套剛剛到腰,敞懷能看到脖子上晃蕩著銀鏈,一身休閒跟上次見面很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穿進來只和裴頌安接觸的次數多,看到這張俊朗硬挺的臉後,原本亂七八糟的心緒突然平復大半。

  黎殊想都沒想,直接湊上去撲到了男人懷裡。

  「啊啊啊裴頌安,我碰到色狼了,有人摸我!」

  裴頌安剛進來就被人撲了個滿懷,看清人以後自然的把黎殊環著,眼睛掃過黎殊身後的那群人,手掌輕輕拍了拍肩,安撫意味很濃:

  「碰你哪了?」

  「捏我腰,還摸我後背,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厭男了,太噁心。」

  以為要單打獨鬥,突然碰到能給自己撐腰的,黎殊身板都硬氣了。

  別的不說,就算裴頌安說晚上有太陽,他都認!

  本來想著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話又說回來,憑什麼他就得被人揩油?就按照手掌覆上來的面積就能猜到這變態明顯是個男的。

  這回放過他,下回遭殃的就是別人。

  男生被摸一下也就是心裡犯膈應,萬一是女生呢?萬一那人再來個尾隨???

  不行!給老子死!


  在裴頌安後面進來的祝斯淳被黎殊這個大跳嚇得沒忍住後退了一步,在看清楚兩個人的動作以後,祝斯淳落在裴頌安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打量。

  可不是誰隨隨便便都能抱到這位裴少爺,看來這兩個人不止是生日宴那晚一面之緣這麼簡單。

  不過現在不是吃瓜的時候,祝斯淳走上前:「怎麼說?」

  裴頌安接過黎殊手裡的羽絨服:「讓DJ把音樂停了,誰也不許走,調監控。」

  酒吧內的氣氛在音樂戛然而止以後變得有些緊張,然而沒了這層讓人迷亂的聲音以後,黎殊後知後覺發現他和裴頌安的距離有些過於緊湊。

  黎殊尷尬的冒汗,渾身僵硬:「啊......那個......」

  抬起頭剛好對上男人犀利黝黑的眸子和挺直冷淡的鼻樑,一想到那雙浮著青筋的手正放在自己肩膀上,黎殊心裡一震。

  他何德何能啊,讓這雙指點江山的手給自己拍肩膀。

  感受到懷裡人不自在的來回扭動,裴頌安表情意味不明,笑了下:

  「用完就扔?」

  說完,男人敏銳的抬頭和二層的人視線相碰:「來找陳硯南的?」

  心裡的掌控欲在作祟,裴頌安從小就有個毛病,就是強調對事情的擁有性,獨一占有的排他性。

  這是一種心理潔癖。

  對於一旦認定的人和物,存在強烈的向外爭取意願,除非不可抗力否則絕不主動放棄。

  恰好黎殊的種種行為剛好踩在那條占為己有的紅線邊緣,往前一步就會掉進獵人的陷阱。

  裴頌安感受到背後的涼風,把手裡的外套給黎殊穿上,嘴也不閒著:

  「怎麼?你的小雷達也感受到他有血光之災了?」

  「不說話?」

  「嗯?」

  黎殊:「......?」

  ???

  哈哈,不是不想說,是真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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