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殊大王是你的貴人,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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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很難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覺醒了系統,你這個位高權重的少爺實際就是一本書里的角色,而黎殊大王是裴少爺這輩子的貴人,能幫忙預測未來的重重危機,是得當成祖宗供起來的存在。

  這話說完,別說裴頌安,黎殊自己都覺得離譜。

  不過到底是書里的角色,黎殊還處在不小心誤闖一次元世界的奇妙狀態里,對於裴頌安的認識也只停留在乾癟的前綴詞中。

  「你......你放手,別總捏我脖子。」

  黎殊被裴頌安捏的一麻,撲騰著往後退,結果掙扎的動作太大,後腦勺磕到了車門邊,「咚」的一聲疼的黎殊嗷嗷叫喚,頓時安靜的車子裡雞飛狗跳。

  揉揉腦袋想好的措辭被重擊敲得煙消雲散,還沒坐穩當,連人帶衣服就被拽正,黎殊哎了一聲,就聽旁邊人開口:

  「我脾氣太好了?」

  裴頌安眉峰陡起,耐心告罄。

  即便語氣平淡,可還是讓黎殊天靈蓋一涼,後頸上殘留著男人指尖滾燙的溫度,心裡有點怕。

  側頭對上男人設防戒備的眸子,突然冒出兩個字。

  好兇。

  「好吧好吧你別生氣。」黎殊十分認真的對上裴頌安的眸子,負責的說:「其實是我夢到的。」

  聽到這話,鄭林川在副駕駛好懸沒提上這口氣。

  裴頌安倒是沒什麼表情,打量了一番黎殊:「你的意思是你能預測危險?」

  黎殊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上道,連忙點頭:「對對,是這個意思。」

  裴頌安:「你預測危險的對象可以任意指定嗎?」

  黎殊思考了一下,老實搖頭。

  「夢到的場景一般發生在未來的哪個時刻?夢裡視角你是第一人稱還是第三人稱?」裴頌安有條不紊的提問:「最後,什麼契機讓你夢到了這些?」

  暈。

  黎殊只覺得嘰里呱啦什麼東西從他的左耳朵進去,很快又從右耳朵出來,語氣有些懷念。

  「我上一次一口氣聽到這麼多問題,還是班主任發現我翻牆逃課上網吧。」

  裴頌安睥睨著人時有著窒息的壓迫感,但很快他身體向後靠,有了答案:

  「逃避回答,不方便說?或許你也不清楚。」

  黎殊有點冷,攏了下披在身上的外套,驚訝:「這又是從哪看出來的?不對不對,我說我夢到你就信了?」

  「你如果想說謊就應該找個更合理的解釋,有時候答案越荒謬,就越接近真相。」

  黎殊服了。

  不是哥們兒,你好牛。

  要不說你能當太子爺呢!

  「阿嚏——」

  危險解除,腎上腺素沒有之前分泌旺盛,身上的陣陣涼意才切實湧上來,黎殊狠狠打了個噴嚏。

  鄭林川看了眼自家少爺,把早就準備好的熱水遞了過去。

  「送你回學校?」

  生日宴只見到了黎家送來的禮物卻沒看到人來,裴頌安就知道黎殊跟家裡的關係遠比外界傳的還要僵些,於是沒有問他要不要送他回家。

  黎殊也不客氣,噸噸噸喝了好幾口,身上暖和起來才反應過來,呆呆點頭:「麻煩你了。」

  到學校門口,黎殊本來想把外套還給裴頌安,但看著上面濕答答的痕跡,領口位置還有自己的爪子印,絞盡腦汁想著他跟自己老媽一起看過的電視劇名場面:

  「外套我洗乾淨再還你?」

  「不用。」

  切,不用就不用。

  拽的要死。

  裴頌安看著黎殊的身影逐漸隱匿在昏暗的夜色里,垂著眼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起那張柔軟的嘴唇急匆匆貼上來的觸感,像一隻還沒斷奶的小土狗,舌頭不講章法,撞在自己的唇縫上。

  帶著潮潤的濕氣,很涼。

  男人的拇指緩慢摩挲指尖,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和殘留的藥物放大了鈍感,裴頌安覺得如果黎殊沒有及時離開,下一秒他也許會張開嘴。

  「找人暗地裡看著黎殊,再調查一下黎家和沈牧聞私下有沒有接觸。」


  車窗緩緩上升,裴頌安輕輕捏了下太陽穴,繼續:「讓醫生過來檢查下我體內的藥物殘留。」

  ......

  另一邊,一直沒出聲的系統終於冒泡。

  【恭喜宿主成功存活,撒花撒花~】

  「打住!」黎殊煩得要死,跟隨記憶往原主的宿舍走:「你一開口就讓我覺得自己現在過著沒有前途也沒有後路的日子。」

  這話說的系統不樂意了。

  【順利完成任務,你不光能回到現實世界,還能成為億元戶,這還不算前途光明嗎?要知道pxx的現金大轉盤你最高也只能提現兩百塊!】

  黎殊破防:「閉嘴。」

  【哦。】

  從爛糟糟的人群分隔開,黎殊披著明顯不合尺碼的外套慢悠悠在宿舍走廊里晃悠,忍不住在想他媽媽如果發現自己失蹤會不會急得昏倒。

  他家在前些年得了一筆巨額拆遷款,雖說擠不上上流社會的圈子,但起碼讓黎殊知道了努力和天賦在拆遷面前一文不值。

  黎殊爸媽也合理規劃了這筆錢的用途,大部分存起來留給黎殊和他大哥用,剩下的一部分存活期,準備在黎殊上大學以後,倆人提前退休去環遊世界。

  像黎殊這種半路富起來的人,一時半會兒改不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觀念,儘管平時也花錢旅遊放飛自我,但pxx的羊毛也是說薅就薅。

  「哎,如果能重新穿回去,我發誓再也不染上pxx了。」

  還沒傷感完,黎殊推開宿舍門,頓時被聒噪暴躁的聲音打斷——

  「上上上,干他!」

  「輔助你不參團是有社恐嗎?」

  「啊啊啊啊上單你抗傷害啊!你真的菜的要死!」

  「我靠,果然高端的敵人往往都是以隊友的形式出現。」

  黎殊看著正在timi的黃毛菜狗室友,腦子裡自動對應,是原主的損友程禎,記錯日子導致大一上學期沒報上四級就有這位仁兄一半的責任。

  程禎雖然不太靠譜,但也是除了黎殊家人之外,唯一一個不支持他跟陳硯南在一起的人。

  理由也很簡單。

  你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陳硯南要是有意思早就對你下手了,還能等到今天?

  可惜人在上頭的時候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會陷入自己那套理所當然的邏輯里。

  「回來了?」程禎剛輸掉一把遊戲,看了眼剛進門的黎殊以及他身上的外套,喲了一聲:「有情況?這衣服看起來可不像是陳硯南的衣品。」

  黎殊把外套掛在陽台,三下五除二把濕衣服換了,坐在椅子裡長呼了一口氣:

  「裴頌安的。」

  說完不等程禎驚訝,黎殊衝著人拍拍手,表情嚴肅:

  「小眼睛看過來。」

  「從現在開始陳硯南在我這裡只是鄰家哥哥的存在,我決定不喜歡他了!」

  程禎聽完這話,表情不亞於像見了鬼。

  狐疑的在黎殊認真的小臉上轉了個圈,黎殊生的乾淨俊秀,不是女相而是一種清爽純透的帥氣,一板一眼的表情顯然不太適合這張臉蛋,但也足夠能看出對方的決心。

  就在程禎剛想說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目光突然停在裴頌安的外套上,緊接著恍然大悟:

  「我懂了兄弟,你這招以退為進實在是妙啊!」

  黎殊:「?」

  程禎:「轉頭追太子爺好讓陳硯南吃醋?你換個人吧殊子,太子爺就跟那天上的太陽似的,又遠又燙人,你還沒碰到,小命就沒了。」

  讓你失望了禎子,今天兄弟我不光碰到了,還是嘴碰嘴。

  黎殊雖然這樣想,但他沒有說。

  「搞不懂,這跟裴頌安有什麼關係?」黎殊無語:「我說!我不喜歡陳硯南了!」

  程禎炸了:「喜歡裴頌安也不行啊!往左跳海,往右跳崖,沒好了。」

  「哎!」黎殊氣的咕嚕咕嚕又喝了半瓶水:「跟你說不明白了我。」

  程禎顯然也沒把黎殊的豪言壯語當回事,轉頭讓黎殊快點上號:

  「殊啊,你這個年紀愛情晚點來沒關係,但你不來跟我打王者真不行,我一塔和水晶快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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