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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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近你,是為了報復我,他一直在利用你。」

  宋修延言簡意賅:「我跟他的關係,並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麼和諧,從我12歲回到宋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恨透我了。」

  姜以橙抿緊嘴唇,面色發沉,「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被騙。橙橙,我承認最開始我確實把你當成安願的替身,但是我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了,我很後悔,在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心---」

  「停停停!」

  姜以橙果斷的打斷了宋修延的話,她不想聽他那些虛偽的謊言。

  「如果你只是想挑撥我跟翟樾的關係,再趁機表達你有多喜歡我,那我覺得這次見面沒什麼必要。」

  說完話,她起身準備走,卻被宋修延叫住了。

  「好好好,我不說那些。」

  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橙橙,我只是不想你以後會受到傷害,我才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你。」

  姜以橙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宋修延繼續說道:「我母親跟我父親是初戀,他們在最相愛的時候,生下了我。而我父親當時年輕有為,被翟樾的媽媽一眼看中,她動用了翟家的力量,強迫我父親跟我母親分手,跟她結婚。也因為如此……」

  他的語氣起伏,帶著隱隱的恨意,咬牙:「我成為了宋家的[私生子]。這個身份一直跟隨著我,直到我長大,都擺脫不了。」

  「宋修延,你說的這些跟翟樾有什麼關係?你覺得你[私生子]的身份是翟家造成的?還是翟樾造成的?」

  她唇角嘲諷道:「這一切都是你父親造成的!你要怪就怪你父親貪圖富貴,從來都沒有堅定的站在你母親身邊。」

  宋修延壓抑著呼吸,眼神悲戚:「你根本不懂,翟家當時勢力有多大,捏死我們就像捏死螞蟻一樣。我父親不得不從。」

  「是,我不懂。但我知道,我如果愛一個人,我永遠都不會去傷害他。翟樾也一樣,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我。」

  「橙橙……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愛你。但是我希望你能聽我說下去……」

  姜以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所以呢,你還想說什麼?」

  「後來,翟樾的母親因為意外去世,我父親把我跟我母親接回宋家認祖歸宗。翟樾從那時就開始恨我。」

  宋修延:「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翟樾恨我,他會用盡一切手段來報復我,包括從我身邊奪走你。他知道我的軟肋。」

  姜以橙不為所動,冷笑:「軟肋?宋修延,你不會想說我是你的軟肋吧?你的演技是真好,要不是我經歷了那些,我都要被你的[深情]給騙了。你的軟肋是[宋氏集團繼承人]的這一層身份,永遠排不到我,你別再自欺欺人了。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信我,但你可以看看這個。」

  宋修延的手指抵在餐桌上的文件,緩緩移到她面前,「看完你就知道了。」

  桌上的牛皮紙袋厚厚一層,安靜的放在她面前。

  姜以橙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牛皮紙袋。

  裡面是一堆照片和厚厚的一疊病例表。

  姜以橙見狀,無端端的心慌起來。

  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輕輕地拿起那些病歷,目光落在最左邊的名字上。

  翟樾。

  年齡7歲。

  耳邊傳來了宋修延的聲音。

  「他一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他母親去世後,我父親一直帶他去看了很多醫生,但是都沒有好,病情反而越來越嚴重。」

  「他做過很多傷害家人的事情。最開始是有暴力傾向,折磨小動物,殺害小動物。最後演變成殺人動機。」

  「九歲那年,他還想殺了我們。當天晚上,他把家裡所有傭人支開,用打火機點燃窗簾,在家裡放火,想把我們全部燒死。」

  「要不是當時我發現不對,把我父親母親叫醒,大概率我們全部都要死在他手裡。」

  宋修延眼神初見恐懼,低聲道:「你見過一個九歲的孩子在自己的父親的水裡下毒嗎?」

  宋修延的冷淡諷笑:「翟樾做過。好在當時父親還很年輕,被送到醫院洗了胃,才撿回一條命。」


  「這件事之後,他就被送到醫院治療,但很可惜,他的病情一直不見好。」

  宋修延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臉上,語重心長的說:「你待在這樣一個人身邊,很危險。也許他現在從我身邊搶走你,看到我痛苦,他會很開心,達到了報復的目的,可如果我表現得一點都不在意你的話,你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到時候他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你。」

  姜以橙眉頭蹙緊,沒有接宋修延的話。

  她幾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翟樾的病例上。

  從7歲到9歲,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還有那些極為罕見她從未接觸的過病,都讓年幼的小翟樾很痛苦。

  精神跟身體雙重折磨著小小的他。

  她喉嚨乾澀的滾了下,連著那呼之而出的眼淚也一起咽下肚子裡。

  最後,她放下那疊沉重的病歷表,拿起旁邊的照片。

  那是穿著病號服的小翟樾,臉幾乎要瘦脫相了,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

  他靜靜的坐在輪椅上,目光冷淡的盯著鏡頭。

  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

  回憶像是洪流般將她整個人淹沒,讓她難以呼吸。

  竟然是他?

  姜以橙唇瓣顫抖著,氣息有些不穩,「這是翟樾?」

  「嗯,他小時候在醫院拍的。」

  她身子僵在椅子上,眼底是明晃晃的震驚,拿著照片的手有些發抖。

  「京西兒童醫院?」

  宋修延點點頭,「你怎麼知道?」

  真的是翟樾?

  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姜以橙完全不敢置信。

  她顫巍巍的伸手輕輕撫摸照片上的小翟樾,纖長的眼睫不停的顫抖著。

  記憶中的那個小男孩似乎跟她腦海中的翟樾漸漸重合。

  她也從未聯想過這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那時候她問他為什麼坐著輪椅,他說他瘸了。

  天真的她就真以為她瘸了。

  多年後,兩人重逢,即使她覺得他的眉眼神韻很像小時候的那個「朋友」,但是翟樾長大高大健康,雙腿也沒瘸。

  她自然不會把小時候那個病懨懨的瘸腿小孩跟這個健康的男人聯想在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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