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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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聽到這個消息,表姐不僅不慌,反而說是好事啊,以後沒有真銀花了,那表姐離開後,銀花寄回來的信就是銀花的消息。

  甚至都不用表姐來寫,只要娘家人偽裝一下有信件回來,村里人自然不得不信,因為,銀花跟春虎去城裡賺大錢了呀。

  表姐自然是不貪銀花這三瓜兩棗的,只要過去一陣子,銀花長時間不在,屋子荒廢,說給娘家人,那不就可以搶過來給銀花的弟弟做婚房了嗎?

  「可是,屍體怎麼辦啊?」銀花母親接受了表姐的說法,但是怕被發現。

  「丟山里、丟河裡、送給隔壁幾個村子配冥婚,隨便啊,反正只要讓她不是銀花,就可以了。」表姐笑著回答。

  之後銀花的娘家人就把她分成了五塊,臉皮刮花,讓人認不出是誰,頭假裝是地里出來的,送給做屍體生意的人,剩下四塊,分別扔進了附近的河裡還有山里,餵動物和魚蝦。

  處理完之後,春虎從山上打獵回來,不到一天,就跟銀花去了城裡,之前幾天表姐已經放出要遠離娘家人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她對於娘家忍無可忍,打算離開,村里人都支持她。

  也是當天,春虎和銀花坐上了火車,來到首都,在首都找了兩份正經工作。

  銀花娘家人安分了幾天,但一直沒有人來抓他們,心就穩定不少,就等著過一陣去把銀花的房子給搶了,可沒想到,竟然有警察來問,說銀花和春虎死在了首都。

  當時銀花的娘家人討論了一陣,一致決定裝出嫌棄的樣子說不知道,因為,表姐死了,那就沒人知道他們殺了銀花,反而,皆大歡喜啊!

  是後面正式讓人去追查,說他們有問題,年紀最小的兒子扛不住事,怕真的被槍斃,就先開了口,把這件事說了,但他一直強調,自己沒有打銀花姐姐,是其他人打的,他還給銀花送飯呢。

  有一人說了真相,其他人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行,紛紛自首,但都推卸自己的責任,說自己不是主謀,而且也不是他們讓村里老光棍把人玩死的,應該怪村裡的老光棍。

  口供就這麼多,看得應白狸拳頭都捏緊了。

  副隊長非常生氣地說:「這在居民樓里死亡的銀花,根本不是銀花,而是她的表姐!很有可能,是她之前得罪的人追殺過來了,因為春虎跟她在一起,所以一起被殺害,這次找你來,想問問,你說你遇見了兩個銀花,那春虎為什麼也是兩個?」

  應白狸看完口供後也想到了這件事,她拿出兩個小竹筒說:「我倒是帶著這兩個鬼魂,可是他們兩個堅持說自己是在首都被殺死的,自己就是春虎跟銀花,怕是不會說真話。」

  「你有什麼強制手段讓他們說真話嗎?我看最近文工那邊籌備拍開放後的電影,神仙的,或許有個什麼讓人說真話的法術?」副隊長說起這個,人都不累了。

  電影這東西應白狸聽封華墨說過,但她沒看過,不太清楚什麼樣,她想了想,說:「這法術相當於讓自己強制獲知本不該知道的事情,或者提前知曉,跟算命不是一個等級的,神仙用,那是因為神仙功德深厚,有人供奉,我才活了幾年,使用的話,說不定相關的報應是算在我身上的。」

  副隊長不解:「可你幫警方查案,抓到兇手,不也屬於功德一件嗎?」

  「那如果這件事本沒有兇手呢?」應白狸反問。

  聽到這話,副隊長也遲疑了:「不太可能吧?銀花暫且不說,春虎肯定是枉死的,還死得很慘。」

  應白狸提醒他:「兇手不是人的話,對外,也得說沒有兇手。」

  之前看表姐的描述,春虎的死法明顯不對勁,儘管她自己也說看一眼就暈過去了,根本不知道春虎是怎麼死的,可春虎一個腦子正常的男人,會一直吃自己嗎?

  副隊長瘋狂抓自己的頭髮:「那現在怎麼辦?這破案就在眼前了,我已經派人去查銀花表姐得罪過的人,他們那邊找到殺手的話,就能結案,但你也提供了兩個春虎的消息,銀花是表姐頂替,那春虎,總也要個解釋吧?」

  應白狸轉了下竹筒,忽然說:「我們不是已經破了一半了嗎?那副隊長你跑一趟,帶上資料和口供,去案發現場。」

  「去了有什麼用啊?」副隊長不明白。

  「你親自去問另外一對春虎與銀花,我不插手,還有這對竹筒,你也帶過去,我作為顧問,本來就是只能建議和臨時幫點小忙,但你是主要查案的人,你可以問啊,追查真相,本就是你的責任。」應白狸將竹筒塞到副隊長手中。

  副隊長摸著入手冰涼的兩個竹筒,覺得是個好主意,只是擔心另外一個問題:「我去可以,但我能看見嗎?」


  應白狸點頭:「能,怨氣太重了,進去之後,誰都看得見,但最好白天去,他們答應過,夜裡不出來,怕嚇到人。」

  一個人去見鬼有點害怕,副隊長叫上了林納海,不管林納海是不是快忙死了,反正得拖著,林納海覺得應白狸躲因果的事太沒道理,也硬把她扯過去了。

  路上副隊長詳細跟林納海說了這件事,林納海聽完之後說:「這案子都查到這個份上了,簡單得很啊,銀花和春虎是前後腳被殺的,來到首都的春虎,應該是銀花表姐那個失蹤的男人。」

  聽到這話,副隊長驀地睜大了眼睛:「隊長,你這下定論太早了吧?春虎一直在山裡,怎麼被殺?而且他們來了首都後重新拍照了,銀花跟表姐長得像就算了,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怎麼假裝啊?」

  林納海拍拍他的肩膀:「你怎麼會覺得春虎跟銀花生活的那個貧困山村里會給村民記錄檔案的時候掛照片呢?我去外地辦的所有案件里,有檔案照片可以對比的案件,不足百分之二十,一樣的照片,完全可以是離開了村子後去登記修改戶籍檔案的時候補的。」

  國家本就沒有那麼多錢配備照相機和膠捲,他們在首都就算了,鄉下那地方,能給村里人口登記上一半都算戶籍部門用功,怎麼可能有這麼齊全的檔案?

  「還有,春虎和銀花是青梅竹馬,銀花是什麼樣的人他最了解了,身上哪裡有痣、頭髮根部是什麼形狀、吃飯喝水的小習慣等等,這些東西春虎不會認錯,親媽會認錯,春虎都不會,銀花的表姐瞞不過他一分鐘。」林納海非常篤定地繼續說。

  副隊長在震驚後仔細一想,發現林納海說得非常有道理,銀花表姐的計劃看似完美,但前提是兩個人都得死,但凡有一個活著,都會被認出來的。

  之前還不清楚其中各個階段線索的聯繫,現在都連起來了,副隊長猛地看向應白狸:「所以,應顧問你死活不去問春虎和銀花,是看出來他們才是本人?」

  應白狸攤手:「我不知道,也不知道真相,但死亡的痛苦不會說謊,我無法判斷他們兩對靈魂到底誰是誰,因為人間的戶籍已經把他們登記錯了,到了地府,他們也得按兩個人算,要不就有兩個遊魂沒有身份戶籍,並且,我尊重任何人與鬼的選擇。」

  是春虎和銀花選擇留在案發現場的,那應白狸就不會去問,不叩問天機,很多事情就可以不作數。

  副隊長向林納海求助:「隊長,那現在怎麼辦?還去嗎?」

  林納海之前沒看過這個案子的報告,打算最後做總結的時候再仔細審核,現在他已經提前聽完了案情,思索良久後說:「去吧,不是質問他們為什麼留下,只是要給假春虎,定罪。」

  聞言,應白狸眼睛猛地一亮:「你好會找藉口啊。」

  有這個藉口,因果可以走懲惡揚善的線,而不是探究春虎與銀花的生死秘辛。

  「廢話,也不看看我幹什麼的,全世界最多的謊言就是在審訊室里,我看都看會了。」林納海自信地揚起腦袋。

  帶著林納海的推測,他們兩個去了案發現場,應白狸依舊堅持不去,她不管這個事情,因為她有能力傷害春虎和銀花,不想自己的存在,讓春虎和銀花覺得被武力脅迫了。

  應白狸在二樓和他們分開,去找了平安,她算到今天平安今天在家,便順路過去問候一下。

  平安在門後問是誰,應白狸說了自己的名字,平安小心打開門,看到真是應白狸,高興地出來抱住她的腰:「白狸姐姐!」

  「要叫阿姨啦。」應白狸摸摸她的小腦袋,按年齡和輩份算,她全家都喊何志大哥,喊丹姐是大姐,平安的稱呼亂了。

  奈何平安堅持看臉叫人,她笑呵呵地請應白狸進屋,家裡只有她一個。

  因為身體不好,開學鬧騰,她今天請假了沒去,這樣的孩子就是身體弱,沒辦法的,小心養到二十歲之後才能健康起來,現在吃啥都沒用。

  問了些平安上學的事情,知道她在學校挺好的,已經上初二了,打算以後不上大學,因為高考太辛苦,準備報個中專,學完後去服裝廠做設計,她性格安靜,怕她無聊,丹姐給她買了不少畫具,畫得很好看。

  不上學的時候,她要是精神好,都會畫畫,應白狸要等林納海他們完事,所以給平安講了一些畫畫的知識。

  大約下午四點,副隊長他們來敲門,應白狸就跟平安告別。

  林納海和副隊長臉色都不太好,應白狸沒看到他們拿著竹筒,問他們:「我的竹筒呢?」


  「春虎和銀花拿走了,多少錢?我們局裡可以買。」副隊長趕忙解釋。

  「拿走了,那我不要錢,我想要多幾個類似的竹筒,來了首都後我很久都沒去山裡弄這些東西,去一趟也挺麻煩,你們要是有辦法,可以幫我做一些來。」應白狸當即提要求,錢什麼的,現在她已經不缺了,還是物件重要。

  幾個竹筒而已,還是很容易的,副隊長當即答應。

  不到一天,這個案子告破,公安局的警員特地到居民樓里公示了一遍,說住進來的,是兩個殺人犯,他們冒充了春虎和銀花的身份,當初銀花表姐開窯子,其實全抓的良家婦女,還騙人過去,所以其中一個不認命的婦女直接殺了進屋的客人。

  巧合的是,那客人本是過去談生意的黑幫頭目,當地的黑色勢力為了避免雙方摩擦,把一切罪行都怪到了銀花表姐和她男人頭上。

  銀花表姐的男人是個走私犯,這些年靠著窯子,打通了不少路,因為他從來不在一個地方久留,所以才經常沒人抓得到他。

  出事之後走私犯的路線全被端了,無奈之下,只能跟著銀花表姐逃跑,一路逃到了鄉下。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要躲在鄉下出不去了,剛好就碰上了銀花。

  銀花爹不疼娘不愛,還會幫忙遮掩,簡直太合適被替代了。

  就是走私犯的比較難處理,銀花表姐在自己姑姑把銀花帶走後想了好一陣,反正春虎都要跟著她離開村子,不如就半路把他殺了,再由走私犯頂替,春虎和銀花以後在外面賺大錢,不會回來了,沒人會懷疑。

  可令銀花表姐沒想到的是,她男人還躲在附近呢,春虎第二天竟然下山回來了,她覺得自己是開窯子的,大不了跟春虎睡幾天,哄得他先離開村子再說。

  然而春虎拎著野雞跟草蛇進屋,剛看到銀花的表姐,立馬就察覺不對,他質問是不是銀花娘家把人換了。

  銀花表姐還想裝一下,春虎根本不信,他說自己上山前給銀花扎的辮子,他是男性,手勁大,所以每一次銀花的辮子都扎得特別緊,哪怕夜裡燈光昏暗,其他特徵不明顯,辮子的毛邊不會看錯。

  那辮子還真是銀花表姐自己扎的,她燙過頭,怎麼扎都不會跟銀花那頭沒燙過的一樣。

  既然已經暴露,銀花表姐摔了個碗,走私犯突然竄出來,直接一刀把春虎抹了脖子。

  夫妻倆連夜碎屍春虎,他們可比銀花家人熟練多了,放血、剝皮、剔骨,像庖丁解牛一樣把春虎拆了個乾淨。

  他們扛著碎肉偷偷去餵了生產隊的豬,等它們吃完,再上山挖坑把春虎的骨頭埋了,骨頭很難處理,只能藏得深一點。

  幹完這些事情回到家裡,剛好天亮,銀花表姐假裝春虎一直沒回來,走私犯則趁這幾天把原來的長髮剪了,想辦法弄得跟春虎像一點,只要不是白天去跟人面對面說話,穿上春虎的衣服,看著就差不多。

  所以他們是早上霧蒙蒙的時候離開的,走私犯假扮春虎時根本沒跟村里人正經打過照面。

  剛好銀花的家人也不去阻攔,他們順暢無阻地離開了村子。

  怕將來被人認出來沒有憑證,他們還藉口要遷戶口的事去了一趟鎮上的派出所。

  鎮上派出所對他們不太熟悉,看到他們拿了證件,就查了一下,沒想到這派出所窮得很,根本沒照片,但銀花表姐是曾經拍過,她就拿了自己和走私犯年輕時候的照片出來,說她為了去首都特地多拍了照片,可以在這邊留一下檔。

  派出所的戶籍一向亂亂的,有人願意提供幫助,自然同意,就將照片給他們貼了上去,還提醒他們將來如果換了新戶口,記得回來辦遷出。

  等到了首都,兩人還是比較敬業地扮演著春虎跟銀花,至少堅持三年,等三年風聲過了,他們再想辦法東山再起。

  選擇首都逃亡,是因為這裡安全,那些殺手肯定不敢殺到首都來,就算想進來,也得偷偷摸摸的,沒有人脈和人手,想找到他們兩個,簡直難如登天。

  除了那個黑幫頭目,銀花表姐和走私犯手裡也有人命,那些不聽話的女人啊、過路搶貨物和路線的人啊,手裡人命怕是都數不清。

  但銀花表姐和走私犯,是春虎跟銀花殺的,他們兩個怨念太重,又沒保留全屍,恨意都到了可以被人看見的程度。

  春虎讓走私犯吃自己,還他的碎屍之恨,吃不完的部分,春虎直接瘋狂啃咬把他咬碎了,期間流到一樓的血,除了是走私犯的,還有蘊含著春虎怨氣凝成實質的鮮血。


  而銀花死前受到了侮辱,就讓表姐吊在窗口,她是沒有表姐和那些所謂家人狠心,最後也只是脫了她的衣服,讓她體會跟自己一樣的難堪,直接把她扎死了,沒多折磨。

  警方公布了表姐和走私犯的名字,春虎和銀花的案子終於告破,可他們的身體沒辦法找回來,銀花的家人和那些老光棍被抓進去了,按照他們自己交代的順序被判了不同的坐牢時間。

  春虎和銀花最後吃掉了兩個兇手的魂魄,他們已成厲鬼,愛怎麼吃怎麼吃,不在冊的遊魂,吃了地府也不管。

  他們留在那個房子裡,不是想等真相,是想等兇手的魂魄,可那兩個兇手雞賊,發現自己死後竟然不是想著報仇或者逃跑,而是想就近找人奪舍。

  就像之前搶了春虎銀花的身份一樣,他們偷偷摸摸地打算一直奪舍其他人好變相永生。

  偏偏春虎跟銀花善良,除了來報仇那兩天晚上,之後他們就避免出現,怕嚇到人,躲在兇案現場,要是那兩個兇手回去,他們定然已經吃了鬼投胎去了,結果一直等不來。

  兩個兇手不知道自己死的,但他們根本不在乎,是人是鬼有什麼問題?他們只要一個身份可以繼續去賺更多的黑錢,當鬼還更好,早知道死了能當鬼,他們當初也不費心頂替春虎和銀花,不如直接死了,再回去奪舍黑幫其他人的身體,從而獲得全部勢力跟遺產。

  惡的人不在乎任何問題,善的人想像不到惡人有多惡,這才讓他們錯位了好多天,差點被兩個兇手逃過去。

  九月來臨,丹姐送平安去上學,路過店裡,她跟應白狸說:「春虎和銀花果然是等著抓兇手呢!今天四樓已經不涼快了。」

  案子細節公布後,兩個兇手死在家中就變成了殺手殺的,居民們雖說害怕,但多少覺得大快人心,殺人者人恆殺之,那殺手也沒來殺大家,反而精準把害死春虎跟銀花的兇手給殺死了,以後只要首都防範得好,不讓殺手進來就可以了。

  「他們走了?」應白狸覺得奇怪,以他們兩個怨氣,不太可能吃了兇手就消散,能去哪裡呢?

  「應該是吧,之前我們走過四樓那,都覺得又害怕又冷的,現在都沒什麼感覺,就是那房子,以後不太好分出去了。」丹姐又感慨了幾句,跟應白狸告別帶著平安繼續上學。

  陳亭裕在大堂里問:「他們是回老家了嗎?」

  應白狸走進櫃檯,回道:「我覺得是去投胎了,他們的性格,從來都循規蹈矩的,除了報仇這件事,當了一輩子的好人,死了,也難以改掉的。」

  聽完,陳亭裕嘆氣:「如果真是投胎就好了,這輩子太苦了,希望下輩子好一些。」

  接下來的日子安靜又重複,每天就是開著門對著沒有任何生意的店發呆,梁妖有時候會出去找酒喝,還給店裡的小鬼帶玩具,說是她幫忙看小孩人家爹媽送的。

  問她在哪裡給人看小孩,她說是隨便走,遇見了就幫忙看。

  陳亭裕聽了這話,教訓她:「梁姨,你不能這樣的,這幾次遇見好人就算了,萬一碰上那種故意給你一個病小孩訛你怎麼辦?還有,萬一是想丟棄小孩的,你抱著一個小孩回來,難道給應小姐養嗎?」

  梁妖遲疑:「不至於吧?這年頭小孩多珍貴啊?能隨便送?」

  「小孩才不珍貴呢,是只有愛孩子的父母生出來的小孩才覺得珍貴,很多人根本就是賭自己能不能生條龍、生只鳳出來養活自己,不滿意,可不就送人了?下次真要小心一些。」陳亭裕苦口婆心,這一屋子沒一個會照顧小孩的,真抱回來根本不可能養活吧?

  可誰知,梁妖是記住了,沒抱小孩回來,卻帶回來一個求子問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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