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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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張正炎這樣一說,大家細數了數,發現還真是,不過顧不上感慨了,要想辦法處理。

  旅館有電話,但電話線沒了,而且款式非常老舊,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蛇臉人首領的傷勢也挺重的,應白狸那一刀給他修為都打散了大半,一夜過後他明顯老了許多,之前的年輕應當是靠修為支撐的,修為下降,自然開始慢慢變老。

  老吳還給他做了下檢查,說蛇臉人跟人的構造不太一樣,如果是人的話,應當內臟都被震到破裂,內傷嚴重,不去醫院急救可能活不了多久,但他是蛇臉人,不知道能支撐多久,反正現在看著,是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旅館太大,又沒什麼員工,考慮到都同生共死了,除了兩具屍體沒動,大家幫老頭老太收拾了一下,靠著人多,勉強在中午前收拾出能看的樣子。

  繼而他們面對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旅館裡沒有糧食了。

  野菜還有一些,那東西漫山都是,可這東西吃不飽啊,還可能越吃越餓。

  昨天大家就餓一天了,除了幾個有修為的,康襄等人只是比較能打,餓得也特別快,此刻都暈乎乎的了。

  陳眠見狀,便說:「反正我們也要下山報警,不如找兩個腳程快的,先下山報警,再帶點食物上來?這裡有屍體,還有這些蛇臉人,都沒辦法帶著他們下山,必須警察過來處理現場。」

  當然,也是因為警察辦這種事情非常有經驗,他們雖說整天撞鬼,但論收拾,還真不如專業團隊。

  「陳家小叔你這話說的,這裡腳程最快的不就是狸狸?你就是想讓狸狸跑腿唄?」封華墨不太樂意,應白狸已經為這件事出最大的力氣了,哪裡還能讓她跑腿啊?

  而且應白狸也不擅長幹這種需要溝通的事情啊。

  陳眠一聽,拍了拍腦袋:「哎喲,我忘了,應小姐不能走啊,這裡一堆老弱病殘的,要是這些蛇臉人想逃跑怎麼辦?她得在這守著,要不這樣,現在山路好走不少了,我們分別出一個靠得住的人下山,怎麼樣?」

  祭司說:「好啊,那就納沙吧,他認識路,修為也不錯,而且能聽懂普通話,就是說得一般,你們有事跟他直接說就行,但不要用太難的修辭。」

  老太跟著說:「我也可以下山,過去山還有人可以進出的時候,有幾個我和老頭子認識的送貨商,我直接跟他們採買,你們不熟悉,估計不知道要買什麼東西回來吃更合適。」

  兩邊都出了很適合的人,陳眠想了想:「已經有人保護和帶路,那我去報警吧,我有特殊的關係,可以直接跳過上報流程,那張小姐你一起走可以嗎?納沙只有一個人,可以保護我,但老太太就需要另外一個人保護了。」

  張正炎點頭:「可以啊,這裡有白狸守著,我可以放心去。」

  決定了人選,老太就開始收拾東西,帶上錢和水,還有繩子,說路上餓了大家就把繩子勒一勒,這樣就能堅持到山下了。

  幸運的是,今天一直沒有下雨,山路好走很多,應當能儘快趕回來。

  封華墨等他們出門,想起一件事,忙追過去告知張正炎,到了山下,記得打電話通知學校繼續請兩天假,就說他們出去遊玩碰上泥石流被困山里了,一時半會兒回不去。

  張正炎不解:「直接說我們碰上命案不就好了?怎麼還專門說個謊?」

  「碰上命案,只要殺人放火的不是我們,錄個口供我們就得回去了,很難請到假,但如果遇見自然災害,我們不一定能從災區出去,我們就算兩天後沒能趕到學校,也不用再額外請假了,老師會體諒的,只求我們活著回去。」封華墨非常老道地解釋。

  「你小子,有點東西。」張正炎懂了,答應下來,轉身溜溜達達地跟上陳眠他們。

  旅館裡還有一堆蛇臉人,大家都累懵了也不敢上樓睡覺,怕出什麼意外,上一次醒來之後就立刻開始逃命,沒給一點緩衝時間,令人心有餘悸。

  應白狸看他們都是硬撐著眼皮,便想給他們找點事情做,比如說審問一下蛇臉人首領,問一下他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麼,還有,壁畫上明明說了很多年前他們蛇臉人一族就滅絕了,為什麼還有他存在?

  聽到應白狸提起這件事,祭司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件事全程他都一頭霧水,完全被推著走。

  首領受傷嚴重,他還不肯說,甚至覺得落到了蛇人族手中非常恥辱。

  應白狸在他前面蹲下,說:「我建議你還是說一下吧,受害者是否為你們求情,決定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樣的生活。」


  「哼,什麼生活都不重要了,反正也是死,看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因此抓耳撓腮的樣子,我高興。」首領冷笑著,勉強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應白狸那一刀多少震到了他的肺,說話呼吸都很痛苦。

  「不一樣,蛇人族是善良的種族,你要不說,他們只會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當做一場意外,以後也就忘記了,可如果你說了,他們要是覺得心有愧疚,會去一宣傳,才會難受一輩子。」應白狸開始胡說八道。

  蛇臉人沖她翻了個白眼:「你說這話你自己不想笑嗎?」

  應白狸看向旁邊的祭司:「好笑嗎?」

  祭司沉默一會兒,說:「我不知道好不好笑,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聽明白過你們在說什麼。」

  旁邊的蛇人跟著點頭,說什麼蛇臉人還有研究什麼的,他們都不知道,而且蛇臉人首領的態度也很奇怪,像是什麼深仇大恨,但聽應白狸的話,又好像沒這麼嚴重。

  看著這一群眼神迷茫的,蛇臉人首領牙都要咬碎了,他目眥欲裂:「夠了!別犯蠢了!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們本可以過得不這麼悲慘!」

  封華墨這時從應白狸身後探頭:「你說都怪他們,又不說為什麼,是不是你自己都覺得怪他們是不合理的,自己沒道理,就不好意思說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蛇臉人首領臉都差點氣歪了。

  看他激動得快把繩子給掙斷了,封華墨迅速躲回應白狸身後,但嘴上沒停:「惱羞成怒,看來我說對了,就這種情況,祭司啊,我看你們也別問了,肯定都是他們自己一廂情願,我見多這種自己過得不好就怪全世界的,其實你們只是倒霉碰上了這種鄰居。」

  祭司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還真信了封華墨的話,決定走遠一點休息。

  沒想到蛇臉人首領面紅耳赤地爭辯:「呸!你小子亂說,我們兩族的仇怨,都是有理有據的!是他們欠我們的!」

  「不可能,要是他們欠你們的,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呢?」封華墨繼續激怒蛇臉人首領。

  「因為他們虛偽!虛偽至極!」蛇臉人首領完全是嘶吼出來的,把旅館附近的鳥都嚇跑了。

  封華墨非說祭司他們不是這樣的人,蛇臉人首領吵不過他,就細數起了被他認定的罪名。

  上古時期的事情都沒什麼好說的,是否能回歸天界這件事確實要講點運氣,當時可能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許多天界來客都沒能回去,最後死在人間。

  讓蛇臉人恨的,是後來的生活,明明他們已經避世,卻因為接受了蛇人族當鄰居,讓蛇臉人許多後代都荒廢了修煉,人心散了之後,再也沒有人相信曾經的飛升神話。

  沒有記錄在壁畫當中的是,當年有一部分蛇臉人真的跟蛇人接觸太多,生活到了一起,所以蛇臉人一族本質上不是滅絕,而是分散了一些到人類和蛇人當中去。

  他們的信仰消失,身上特徵其實慢慢改變,有些趨近於人,有些趨近於蛇人,總之,蛇臉特徵一代比一代輕微。

  在山中的蛇人族裡,首領的父母,是蛇臉人,他們在蛇人族中生活,本以為那就是日常,後來有一天出去玩,不小心掉進了山谷里,找到了另外一個祭台,還有那些壁畫。

  從而得知雙方的仇怨,他們很痛苦,想了許久,覺得自己這樣混到蛇人當中生活,是不是過於忘本?

  有些事情不知道還好,知道之後總覺得哪裡都不對,於是他們決定離開蛇人族,每年蛇人族都有離開想下山去跟人類一起生活的,他們的離開並不突兀,蛇人們還祝福了他們,並且說,如果在外面生活不下去,隨時可以回來。

  但外面的世界早就分崩離析,戰亂、疾病、災難,天災人禍都在同一時間發生,仿佛回到了壁畫記錄的混亂時代。

  壁畫上說,就是有一批蛇人去幫助人類了,後來才錯過回天界的機會,錯失機會的蛇人就是後來的蛇臉人。

  這情況幾乎一模一樣,首領的父母莫名生出了焦躁和猜疑,他們一邊躲避著戰亂,一邊不停地往返,擔心蛇人族是不是某一天會全部消失回歸天界不帶他們。

  因為進出得太頻繁,行程就很明顯,所以,當有人找過來想要所謂起死回生寶物時,他們就算再不想說,最後都沒辦法,只能招供。

  跟蛇人族生活多年,他們確實知道很多蛇人族的習俗與秘密,比如說祭司的能力,還有可以稱得上是奇蹟的詛咒,所謂珍貴的藥品是真沒有,但蛇人族有詛咒,只要抓到祭司,讓祭司施法,同樣能達到目的。


  後來首領的父母帶著人來到了蛇人部落,剛好看到蛇人們在圍著篝火跳舞,心中生出無限的嫉恨,他們在外面被折磨威脅,蛇人族憑什麼還能在老家載歌載舞?

  突然面對蛇人,還有漂亮的雌性,入侵者幾乎瘋掉了,他們一時間都不怎麼管所謂的辦法,反正只要抓住祭司就可以了,其他人不都只是一些低級的畜生嗎?

  他們自打踏上這片土地,都是這樣做的。

  蛇人族拼死抵抗,還利用蛇人一族的內部詛咒殺死了他們認為的叛徒,也就是蛇臉人首領的父母,他因為年紀小,法力也更強一點,在看管者自顧不暇後偷偷躲了起來,趁機逃跑。

  後來他們都死在了山上,無一生還。

  「都怪你們!明明你們可以不殺我爸媽的,要不是你們動手,我們都可以活下來!」蛇臉人首領眼裡充滿血絲,都是恨意。

  祭司沒有想到竟然只是這樣一個緣由,他都氣笑了:「是你們先背叛,帶著屠殺者過來的!」

  首領完全不承認:「什麼背叛?我們是逼不得已,難道你們在那樣的折磨下,寧死不說嗎?他們只是要一個起死回生的詛咒而已,你們寧可給那兩個廢物老東西都不願意用詛咒換大家平安,你們才是罪魁禍首!」

  「不對!不是這樣的!」祭司想反駁,但他嘴不夠厲害,想不出反駁的話。

  蛇臉人首領還繼續說:「什麼不是這樣?就是你們故意而為,都是人類,他們自己的事情,關你們什麼事?你們非要選一邊站,不過是因為被殺死的,是你們的鄰居而已,你們都能心疼人類鄰居,為什麼不心疼我們?我們才和你們是同根生!」

  祭司被他繞進去了,垂下頭,堅持說:「不、不是這樣……你說得不對!」

  封華墨看他節節敗退,只好出來說:「當年人皇相爭,蛇人一族也算做了選擇,入侵者本是東瀛倭寇,並不是同陣營的,以你們的祖宗傳統來說,蛇人一族的選擇不過是做了一個尊重祖宗的決定,你們才是違背祖宗的人。」

  蛇臉人首領對封華墨怒目而視:「你胡說!蛇人一族與其他種族並不相關,幫扶人類只是因為可憐,跟其他事情沒有關係。」

  應白狸此時開口:「上古時期與蛇相關的神明很多,多少算沾親帶故,他們幫扶人類,一來是當年人有能力與天地並肩,其次呢,作為三界都十分恭敬的神明女媧,她是大地之母,人類是她的孩子,蛇人族無論如何都跳不出這層關係,可不止因為人類可憐。」

  「那又如何?打過來的,也是人類啊!」蛇臉人首領嗤笑。

  「上古時期三界混戰,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人類,也不是後來有人類的地方,就等於是女媧的孩子,本質上,只有生活在華夏大地上的人類,才是女媧後裔,其他人,還真不同源。」應白狸平靜反駁。

  蛇臉人首領想反駁,封華墨搶了他的話頭:「你小時候一定不常讀書,這些東西是常識啊,不信你問問旁邊的人類,他們都知道,現在國家都要普及義務教育了,你要認罪態度好,考慮到你的珍稀性,說不定可以重新給你安排九年義務教育。」

  不等蛇臉人首領回答,旁邊的老吳先點頭:「應小姐說得沒有錯,根據古籍記載,最早有人出現並且出現人類統治的地方,還真是華夏大地,那華夏的東西南北,本就是蠻荒之地,出現人後還來我華夏求取文字、技術、知識,才有如今發展,確實非我族類。」

  其他人跟著點頭,不過他們知道的是世界上還有很多人種,跟華夏人面貌體型相差巨大,他們來侵略,當然算其他人打進來了。

  按照華夏所有生靈的脾氣,別說是人打進來,就是神打進來了,也不行,全都得攆出去。

  蛇臉人首領辯不贏這麼多人,只能咬牙發狠:「你們、你們……」

  封華墨抱著應白狸的手乘勝追擊:「別你們我們了,承認自己做錯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承認你的罪行,將來給國家評判的時候,爭取寬大處理。」

  畢竟他不是人,不好用人的法律法規對他進行判罰,不過普通人也不知道國家對一些非人生物是怎麼處理的,要是沒造成大的傷亡,還是會有轉圜的餘地。

  蛇臉人根本不信這些,人的觀念是很難改變的,他認定了是這些人故意說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來羞辱自己,便都不信,並且決定不跟他們說話了。

  知道這樣的事情,祭司其實很難過,他頹喪地坐著:「只是這樣的原因,就傷害這麼多人……得虧我們活著,你簡直是造孽。」

  看到祭司痛苦,蛇臉人首領竟然笑出來:「哈哈,造孽?這就造孽了?我為了能向你們報仇,我們在這裡,實驗了十幾年啊,不然你以為不能下山的陣法怎麼來的?都不能下山了,那山上有幾個活人可以離開?哈哈哈哈都是因為你們,是因為你們,他們才死的!」

  沒想到蛇臉人首領自己暴露了出來,祭司聽到,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氣到聲音都在抖:「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旅館內的人都震驚了,大家面面相覷,顯然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蛇臉人首領此時更愉悅了,早知道說出這種事情能讓蛇人如此愧疚痛苦,他剛才就不拿喬了。

  於是蛇臉人首領說了更多的細節,比如怎麼抓人類研究的,還有那些關於蛇人留下的詛咒,他會抓了旅客,讓他們故意觸犯詛咒,看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從而一點點找到反向詛咒的辦法。

  如果旅客死掉了,就會被他做成蛇臉人傀儡,不過那些是死的,後來技術慢慢變好,旅客死掉的概率小了很多,便讓他們成為了新的蛇臉人,就是被抓的這些。

  他們已經被控制,悍不畏死,身體也被改造得趨近於蛇,是屬於他的武器。

  山上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他本來要去找蛇人族麻煩的,沒想到到蛇人族自己決定過來。

  於是蛇臉人首領又回到這裡,將求雨鈴帶走,稍微改造一下,所以祭司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找到求雨鈴,以為是被什麼東西帶走了,只能漫山去找。

  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夥二百五跑去找祭台,求雨鈴在改造當中,陣法本就不穩定,蛇臉人首領只能想辦法給他們找麻煩,沒想到這夥人還挺有本事,竟然都避開了。

  獵寶人在祭台邊求起死回生,陣法的覆蓋出現了問題,陳眠同時幾進幾出大山,還打算綠旅遊。

  一口氣好幾伙人在這裡,蛇臉人首領氣得想把人都殺了,既然他們要來,乾脆就全死這好了!

  所以求雨鈴改造完,蛇臉人首領放回去,就算獵寶人的儀式沒有出錯,都會因為求雨鈴不對,而被蛇人族的詛咒害死。

  陳眠跟應白狸這兩波人,則是不停被追殺,但都被躲過了的。

  最後全部人集合到旅館,蛇臉人首領覺得這很像一個巨大的養蠱場,一具屍體,就能讓他們崩潰開始自相殘殺。

  只有應白狸是個意外,蛇臉人首領看著應白狸幾次在山裡亂跑都沒事,不受詛咒影響、打又打不死她,只能想出調虎離山的計策,好在應白狸很想知道詛咒根源在哪裡,真的離開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應白狸竟然帶著答案趕回來了,所有的計劃,便功虧一簣。

  說到後面,蛇臉人首領對應白狸的恨意都要溢出來了:「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一再破壞我的計劃,明明你們什麼都不做,明天自己離開就好了,為什麼要跟我作對!」

  應白狸思索一會兒,說:「不算與你作對吧,我來之前,算過一卦,後來在你們蛇臉人一族的祭台上也占卜了一次,你猜結果是什麼?」

  蛇臉人首領被問得愣了一下:「什麼?」

  「有驚無險,隨心即可,」應白狸攤手,「其實,你都研究祭司那麼久了,怎麼沒學一下蛇人族祭司的預言能力呢?但凡你學了這個本事,都不會選我進山的時候動手。」

  祭司就知道這次會有人幫忙,儀式能成功完成,來了之後觀察許久,確定是應白狸,態度就一直很好,不會無緣無故就得罪人。

  被應白狸這樣說,蛇臉人首領呆愣過後更氣了,他光修煉想復仇,沒想到還有這回事,自打父母死亡,他確實修煉得很努力也有天分,之前他頭上的鼓包就是化蛟的象徵,等長出龍角,再修煉出龍身,基本就可以嘗試飛升天界。

  可惜,一身修為都被應白狸打散,如果國家不願意放過他,怕是下輩子都修不回來。

  大家都看不過眼蛇臉人首領的行為,知道了所有事情後,犯困了就拿話刺他一下,看他惡不可遏但沒有任何辦法的樣子十分提神,一時間旅館大堂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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